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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黄啾啾还晕晕乎乎的，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声音。光是听着，脑子便有成群音符不断倾泻跳跃，至于谢易之刚刚讽刺她的话倒是半点没过脑。

&ldo;我想起来了！&rdo;后台突然有人大喊道，&ldo;刚才是谢易之啊！&rdo;

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小提琴组的人已经率先明白了，后台又重新骚动起来。

&ldo;是他啊……&rdo;

&ldo;听说他觉得小提琴拉得没有意思，去做指挥了。&rdo;

&ldo;对对对，去年那个在国际上第一次得奖的乐团就是谢易之带出来的。&rdo;

黄希月虽然也是小提琴组的，但她从来只以一个人为目标，对其他小提琴家并不了解。不过……显而易见自己所在的乐团完全比不上谢易之的乐团。

这时候指挥走过来：&ldo;希月，还有明天最后一天演出，我希望你能演完再走。&rdo;

乐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黄希月的水平值得更高的，指挥很早就有这个觉悟，总有一天黄希月会离开，所以也不觉得突兀。

&ldo;谢谢指挥，我会好好演出完的。&rdo;黄希月笑得甜美，让乐团里的人生不出嫉妒。

这个晚上注定难眠，黄希月先是给谢易之打了电话，说自己愿意去。电话里谢易之依旧冷漠，并未多热情，只让她早点去团里报道。

&ldo;啾啾，我以后要留在定城了。&rdo;黄希月一脸抱歉，&ldo;对不起呀，我想走得更远。以后只能你自己和团里走了。&rdo;

&ldo;好的。&rdo;黄啾啾心不在焉应道，此刻她只想捧着本子写上一串又一串的音符。

黄希月以为她还在生气，坐在黄啾啾床边拉着她的脸颊：&ldo;笑一个，别生气啦。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总归要各自分开走的，我待会给爸妈打给电话。&rdo;

被骚扰的写不下去，黄啾啾只好合上小本子，听黄希月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ldo;快十点了，我要给爸妈打电话。&rdo;黄希月扭头拿起手机拨号。

另一头的黄爸黄妈听到这个消息果然笑开了花，声音大到边上的黄啾啾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ldo;我们小月本来就厉害，以后在定城要继续好好练习。就像……那谁一样在电视台表演。&rdo;

&ldo;妈‐‐&rdo;黄希月娇嗔道，&ldo;人家叫秦可啦&rdo;

秦可是黄希月从小的偶像，她总是翻来覆去看秦可表演的视频，学着她的一举一动。

&ldo;随便随便，小月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担心花钱。&rdo;黄爸在电话旁补充道，&ldo;明天我们往你卡里多打点钱，你去买点好看的衣服，别在定城的乐团丢了面子。&rdo;

&ldo;好啦好啦！&rdo;黄希月抿嘴笑着，扭头看着黄啾啾道，&ldo;你们要和啾啾说话吗？&rdo;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ldo;那让啾啾接电话。&rdo;

黄啾啾松开捏着的被子，认认真真冲电话里的人问好：&ldo;叔叔好，婶婶好。&rdo;

&ldo;嗯，啾啾，以后我们小月要留在定城了。&rdo;黄妈站在电话旁，脸色没有刚才那么笑容满面了，只余客套，&ldo;你跟着乐团继续各地表演，也不要怪小月要和你分开。毕竟我们小月天赋不能埋没，她以后是有出息的人，你知道吧？&rdo;

&ldo;嗯。&rdo;黄啾啾垂眼看着白色的被子，走神想着上面似乎有个污渍。

……

黄希月要留在定城的消息，并不能影响黄啾啾白天去公园练二胡的行程。

公园一如既往的热闹，黄啾啾熟门熟路找到公园角，却发现一群大爷围在一边，中心处传来好听的二胡声。

好听！

黄啾啾颠颠挤在最外围，蹭着一点空隙往里面看去：是位白头发大爷，不过这大爷拉二胡拉得特别好！

一曲《二泉映月》拉完后，大爷们齐齐鼓掌，黄啾啾也不例外，手掌心都拍红了。

白发大爷好像只是路过，连二胡都是借旁人的，这会还给周围一个大爷了。

人群散了，黄啾啾只能继续找个位子拉她的二胡。

白发大爷本来都转身要走了，身后传来黄啾啾拉出来的鬼哭狼嚎声，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这也太难听了，新手锯木头也没这么难听的声音，偏偏仔细听各个音还是正确的。

大爷重新转过身，凑近黄啾啾：&ldo;小姑娘练二胡呢？&rdo;

黄啾啾抬头，立刻停手睁大眼睛看着来人，这不是刚才拉二胡特别好听的大爷吗？

第4章

黄啾啾下意识要站起来，被白发大爷给拦住了。看了眼她手里头的二胡，白发大爷惊讶道：&ldo;这二胡有点年头了。&rdo;

一把好的二胡若是有些年头，一定是有价值的。但一把劣质的二胡说年头，多半有要报废的意味。

&ldo;嗯，很多年了。&rdo;黄啾啾点头，这把二胡还是她父母在世时买的，用的是她自己的零花钱。原本黄啾啾父母打算生日时再买把好的二胡，只不过没有等到那天。

二胡琴杆上面的漆已经斑驳了，还是黄啾啾自己漆了几次的结果。弓杆还是原来的，但弓毛早换了一次又一次。饶是如此，黄啾啾也还是学不好二胡。

&ldo;没事，挺好。&rdo;白发大爷笑眯眯地委婉道，&ldo;这琴皮换一块好点，音质能出来很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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