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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是梦还是幻（第1页）

第一章是梦还是幻

“好像还活着？难道我没有‘光荣’掉吗？可……”秦战的意识清醒过来，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还活着。

“我的身躯明明在剧烈的爆炸中粉碎，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后随风洒落在那片黑暗的沙漠里了，为何觉得自己活着？难道那是一场闹剧一场梦？”他迷迷糊糊地猜想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现出不知是梦还是幻的无数画面——

……宽敞的酒吧，烟雾迷漫，多国的人叫声、音乐声混搭在一起，嘈杂喧嚣，震耳欲聋。酒吧里占了一半的是各国反恐军队来胡混的人，还有一半是中东这座小城的土著和冒险来淘金的多肤色美女，闹闹哄哄，气氛火热。

酒吧中央的圆形舞台上，所有的乐师、乐器以及演出设备，都被赶到一边，只有两个身影在台上拳来脚往，“砰砰砰！”的拳肉撞击声，引出阵阵惊呼、唏嘘、欢笑。

秦战和战友杨峰、孔军，安闲地坐在离门不远的一个桌台边，他左手举着酒杯正要将一杯啤酒倒进嘴里时，一个凌空乱舞的黑影，在鼓掌、喝骂声中，突然向他飞了过来，只见他身躯微微一晃，腰背一挺，右手急速地使出太极云手一划，手掌轻托黑影在空中一旋，如是一个包袱般被安放在他傍边的空座上，他借助昏暗的灯光挑眼一看，惊呼道：“黑熊，怎么是你！”

正在“嘶嘶”咧嘴吸着凉气的黑熊，听到熟悉的声音，同样诧异地叫道：“啊！战哥，你怎来也坐在这里呀？你不是……”黑熊急忙吞下话音。“别多说话黑熊！伤得重不重？”杨峰关切地插言问道。黑熊听到杨峰的问话，扫了一眼杨峰和孔军后，立刻装作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淡淡地回答道：“你们放心，不碍事儿的，那个黑猩猩还伤不了我的。只不过是一招疏忽被震飞而已。嘿嘿！没想到你俩和战哥，也来这里消遣！”

“怎么！不可以吗？”孔军看着黑熊，微笑着插言噎人道。黑熊一听这话，急得脸红脖子粗地大声抗争道：“我说孔军，你是啥意思？嘶……我……”黑熊由于用力过猛，似乎扯动了伤势，逼得他不得不吸一口凉气。

“好了，不要争执啦，你们几个还是见不得面，好久不见面，大家喝一杯吧！”秦战知道这个出了名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战友脾气，连忙掐住黑熊的话音，插言提议道。

“还是战哥说话又水平！”疼痛过去的黑熊立马幸灾乐祸地打击杨峰和孔军后，又用怪声怪气的中东土语，高声对酒吧侍女吼道：“小姐！过来倒杯酒！”

“嘁！”杨峰和孔军一起对黑熊竖起中指，露出极度鄙视的嘴脸……

画面连连闪现，最后定格在十几个龙牙特战队的战友都围坐在刚刚拼凑的桌台边，举着酒杯对秦战齐声说道：“战哥好！干！”秦战也举起杯子，对着这群战友说：“不要拘礼，兄弟们，干了！”

“吱——”整齐划一，这群队友一起喝干杯中酒后，就开始活跃起来。

“哈罗！你们华夏军人都不行，只是饭桶，nonono！应该说是酒虫！太弱啦！”秦战正在和队友们高声叙旧，喝着爽口爽心的中东土产冰啤，相互揭丑取乐时，这段不和谐的英语声，送到他耳朵里，让他顿觉如吃了苍蝇般难受。

“哈哈哈！”各种语音的大笑声，异常刺耳。酒吧内不论男女一齐看着他们这群人，起哄嬉笑，推波助澜，使这酒吧的气氛炽烈、沸腾。

正在秦战身边高兴着的队友们，听到这段挑衅的英语，脸色都是突然一僵，所有的谈笑声一齐嘎然而止，愤怒的眼神一齐直刺说话之人。这时，黑熊俯下身躯低声警告道：“大家小心点，这詹姆斯很厉害！”

不知哪国的军人，用蹩脚的华夏国语怪声怪气挑衅道：“怕了吗？‘花下锅’的军人们！”好看热闹的旁观者，配合着各种讥笑声、口哨声，煽风点火，此起彼伏。

刚刚获得特战队自由搏击冠军，队里体能最佳的首席神枪手杨峰，右手一按桌台，‘嗖’的一下站起身来，高声吼道：“谁怕谁，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

秦战从进酒吧就留意到这里的每一个人，特别是那浑身凶悍之气，击飞黑熊的家伙詹姆斯。现见詹姆斯居然目中无人地走到跟前来挑衅，就起身拍了拍杨峰的手，用英语懒洋洋地大声说道：“稍安毋躁，坐下吧！像这样的垃圾，不用你出手，我只手就可以解决！”在座的队友们一听秦战要出手，脸上都“哗啦啦”的一下子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正背对秦战身边这群人，举着酒杯，不停摇晃，嘚瑟着频频向周围人群举杯示意的詹姆斯，听到杨峰的吼叫声后，依旧露出极为轻松的笑意，不时抿一口红酒，以显示他极度蔑华夏国军人的姿态。此时，忽然听到秦战极度鄙视英语声后，他才慢慢转过那张本来是黑色人种的脸，可那张黑脸已经变色更黑，黑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地抖动着，森寒可怕。那俩眼杀气，‘嗤嗤嗤’地直往外冒。他盯着秦战看了近十秒钟，见秦战也学着他端着啤酒杯一摇一晃地与他对视，嘴露讥笑，显得云淡风轻。

詹姆斯被秦战的蔑视激得怒不可言，忽地将酒杯往地上一甩。“啪嚓！”杯碎声响，惊愕全场。他无声地迅捷脱掉上衣，露出似乎要撑破军用背心的雄壮身躯。他随手把上衣丢给了身傍的一个白人靓女后，鼓了鼓紧奓的肌肉，踏前一步，指了指秦战，酷酷地用英语说道：“华夏人！是军人就上台决斗，我等你！”说完伸出右手大拇指向下按了按，露出一阵冷笑。

秦战根本不理他的动作挑衅，抓起一瓶啤酒，站起身来一口气喝干后，用英语对着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酒吧侍女吩咐道：“给那台上送一箱啤酒去，等我教训完那个黑猩猩后解渴，再迎接在场任何人的挑战。”

秦战这话却惹来了不同语言的哄堂大笑，口哨声、唏嘘声起伏不断。

秦战慢悠悠地走到酒吧中央的表演台上，双脚站立，与肩同宽，眯着俩眼，沉肩塌腰地看着对面的詹姆斯，伸出左手向詹姆斯招了招手，慢慢地收起四指，只留拇指也学詹姆斯向下方按了按。

詹姆斯两眼一缩，全身肌肉一紧，摆出拳击架势，向左右一阵摇晃，下面左脚突地一腿横扫，照着秦战的腰部左侧扫来。秦战右脚往后一退，轻松闪身避开去。众人见终于动手，不论男女，高声嚣叫，煽风点火，唯恐落后。

詹姆斯闪电抢前，进步矮身成半弓步，“嗨！”一声大喝之中左勾拳照面部击来。秦战再退一步，避过一拳。

众人见秦战不出手还击，只是躲避。立马噱声连连，到彩高喝。跟着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尖叫声，将场面推向沸点。

詹姆斯情绪高涨，直拳勾拳闪电出，组合拳击一齐上。秦战则是：意守丹田不慌张，退步闪避气势长。眼看退到舞台边沿，秦战在躲避之中不断积蓄的混元力也已经达到极限。

以为秦战是个软脚虾的詹姆斯，毫无觉察秦战的战斗技巧，只是更加张狂地吼声连连，拳影乱飞。只见他脚下箭步擦地梭行，气势汹汹地直向秦战扑击，左直拳前击秦战胸部，右勾拳由下往上乘势捣向秦战腹部。秦战待拳头迫近身前之时，心里直呼：“来得好！”已经积蓄够力和势的他，不管不顾詹姆斯的任何攻击。左脚向前半步一踩，气势突发，右拳成半步崩拳挟势一击。

“轰！”巨响声中，一个黑影如一块巨石抛起，掠过舞台砸向酒吧大厅。大厅立即传出‘咔嚓！砰……’的酒瓶破碎声，桌椅的撞击声。紧接着又是‘哇哇哇’的各种惊呼声。

一阵鸡飞狗跳后，人声俱无，只剩下那低音炮乐声，震撼依旧。

“战哥威武！干杯！”秦战的队友们一齐对他举着酒杯对着，齐声高呼。他脸不红，气不喘，挂着微笑走到舞台边上的啤酒箱前，左手抽出一瓶啤酒，右手顺势卷起食指，往啤酒盖上一弹，‘嘣！’酒盖向队友们飞去。“干！兄弟们！”秦战尽情高呼。

在‘咕咚咕咚，声中，一瓶啤酒就进了秦战的肚。他长吐了一口酒气后，面对台下的所有的外国军人，用英语说道：“你们有人说我华夏国军人不行，是打酱油的角色，现在邀请你们一个个上台来，让我这个打酱油的军人，见识见识你们勇士的厉害！”他的队友们闻言后，如痴如狂，大叫大嚷……

画面又是几个闪烁，直到一个声音：“秦战！哈哈！百闻不如一见啊！快请坐！”如是在耳边响起的时，他又把画面定格——只见一个大个子壮年少将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四方大脸上，两道粗重的眉毛斜飞入鬓，一双炯炯有神、不时闪出厉光的大眼睛看着秦战，很有震慑力。

哪位威严的少将出奇热情，一双大手几乎是拖着秦战来到椅子边，把他按到椅子上后，又迅速转身回到办公桌后，从办公桌下拿出一瓶矿泉水来，拍到秦战身上，大声笑道：“我这里条件有限，没茶招待，喝口凉水，凑合一下吧！”

“谢谢首长！”不知道为什么，秦战看着眼前这个约一米九高的少将，总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抽烟吧？”不等秦战表态，一包中华烟向秦战飞了过来。“哈哈！感觉我是不是很熟悉呀！给你机会，我这个少将坐在这里让你好好瞅瞅。哈哈哈！”

秦战跟着笑了笑，不客气地打开香烟，抽出一根香烟点着后吐着长长的烟雾，心里默默的思索。少将自己也点着一根烟，看着秦战那深思神色，嘴角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少将道：“友情提醒你一下，我叫成云，想起来了吗！”秦战一听，异惊的站起身来，道：“啊！你不是在北方军区吗？师傅还好吧！”

“老头子好着呢！这次抽调你来我这里，老头子可是像老虎护崽崽一般，与我讲了不少条件呢。哈哈哈！”成云像狐狸偷了只肥母鸡一般，得意地大笑起来。

秦战跟着笑了笑，心里想：去年底才从中东回去，今年又被抽调，原先还感觉奇怪呢，现在明白了，全是这个没见过面的师兄搞的鬼。

“我知道你对中东熟悉，现在派你个任务，将那个绝密文件——”成云收起笑容，严肃地指了指办公桌上密封的文件袋说道：“送到伊朗阿瓦士城华夏商务处，到哪里自有人接洽。”

“什么时候出发？”秦战轻松地问道。

“你带两个熟悉的战友，驾驶救护车在十八点，准时出发。我会给你们办理好一切手续。”成云少将从容布置道。

“好！保证完成任务！那我就带杨峰、孔军俩一同去，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这就去准备。”秦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看似轻松的任务。

“好！有气势！真不愧是我那老头子看重的关门弟子，我这里没有其他事了，任务完成后回来，咱们俩兄弟好好喝喝酒，叙叙旧！”成云随手拍了拍秦战的肩膀，夸奖着承诺道……

有诗叹云：

世事如云任卷舒，平湖下面有险处。

莫道春光无限好，如梦似幻多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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