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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神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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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个倒霉世界的入口，俯视一切辉煌和低迷，可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出人意料。

宛如眼前有一盏高脚酒杯，但是倒酒的侍者却偏偏要将殷红的朗姆酒泼在你的脸上，并满脸和善笑容的解释说这是最具四大帝国新式贵族风格的品酒方式，李来福从没见过在光明教廷威严神圣的圣迹日时，贫民窟中那些打扮凄惨无比的可怜人敢去诉讼不公和黑暗，就像他没想到在面对一场悲壮的诀别史诗时，自己的脑袋，突然和另一个更为光滑的头颅相接触，最主要的是他败了，这个孩子晕晕乎乎了半天，才缓缓从棺材中站起来。

那颗骷髅头趾高气扬的俯视着这个矮小的家伙，年龄的束缚让李来福多了很多苦恼，除了身高，更多是看见那些搔首弄姿的贵族小姐之后的本能**，蠢蠢欲动的诱惑让他感觉生活的乐趣还是蛮多的，但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死了不知成千上万年的老亡灵给鄙视，这种滋味让李来福眼前浮现出塔斯汀王国‘苍蝇子爵’孟菲斯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微笑，一样的恶心，恨不得将这种邪恶的源头塞进光明神的屁眼里。

甚至因为莫名其妙的袭击，李来福连之前对于黑暗生物的畏惧都变成了一股类似醉酒后的愤怒，他在这些光怪陆离的地方压抑太久了，混乱之都掀起的风浪到底是平息还是愈加疯狂，这些张牙舞爪的思绪如同奥斯曼帝国特有的‘罪乱之花’拷问枷锁，将他的大脑死死勒住，刚让他感到一阵不安。

“你是谁？”

李来福漆黑瞳孔中流露出淡然，左手的空间戒指上绽放出一缕淡淡的光辉。

骷髅头眼眶中的金色火焰闪烁不定，给黑暗的棺材中照耀出一丝神圣，金色在永恒大陆象征着奢华和权势，在神职人员中这种高贵的色彩更是代表着光明教廷圣山上的至高荣耀，能拥有金色灵魂之火的亡灵，李来福不敢有丝毫轻视怠慢，因为他很难确认这颗骷髅头能否撞断自己瘦弱的身躯。

一阵低沉的声音如同战鼓，沙哑沧桑，仿佛鼓面演奏了千百次宏大战役的悲歌，历经了岁月洗礼，都会随时被震破。

“是你吗？”

骷髅头眼眶中的灵魂之火在沸腾，他缓缓飘到了李来福的面前，仿佛在打量这个打扰他沉睡的外来者。

“很熟悉的气息，我陷入沉睡之前，似乎和这股气息一起在漫漫星河中遨游。”

李来福满头黑线，鸡皮疙瘩很自觉趴在了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处空闲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和这位亡灵生物之间的对话很像一对惜别多年的青梅竹马，相见之时激动的谈吐都如此煽情，刻意避开那真正的‘炽热’目光，李来福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使用在永恒大陆无往不利的贵族礼仪式话语进行回应，至少不会让这个看起来像块镶金白玉的骷髅有理由愤怒。

“伟大而又神秘的亡灵，撒旦的黑色荣耀将与你同行，作为弱者，我对你的实力和坚硬的脑门赋予绝对膜拜，但我还是希望能够知道您口中的那位生灵，在历史的史册记载中到底被称作什么。”

骷髅眼眶中金色的火焰在燃烧，却沉默不语，李来福瞪着真挚的乌黑眼珠，整张面庞写满了求知与好学。

“我忘了。”

这颗骷髅头在棺材中四处漂浮，就像一位贵族在扫视着自己偌大的家业，但在李来福眼中，他仿佛看见了一只华贵富态双眼还放着金光的大苍蝇在嗡嗡乱舞。

“我感觉到在你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味，虽然很微弱，但是竟然让我从沉睡中醒来了，简直不可思议，我一直以为我死去了，规则之力消散，但当我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我的头骨依旧完好而且我成为了亡灵。”

金色的灵魂之火忽明忽暗，深邃的黑色和神圣的金色相互映衬，两种在宗教信仰中水火不容的色彩尽皆倾洒在李来福面庞上，这个孩子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身躯微微弓起，宛如蓄势待发的精灵羽箭。

“于是我动用最后一点规则之力，不，对于亡灵来说这应该是悲惨的流亡法则，还是不对，唉，不管怎么说吧，反正你的灵魂在某个刹那恰好陷入了沉沦，我追随而去，将你即将消散的灵魂挽救了回来...”

低沉话音刚刚结束，那颗骷髅头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忽然急剧的闪烁，明灭不止，仿佛意识到了危险的到来，但还是晚了，不知是为了体现自己孤寂落寞的强者气势，还是思绪真的到了脑海深处，他是用光秃秃后脑勺对着那个漆黑瞳孔的孩子，哪怕是以灵敏和迅捷游历永恒大陆的游侠也不敢将自己最弱势的后背置于他人，更别提一颗无手无脚的头骨了，这可谓是致命的，而且还有点悲哀。

没有哪一位弓箭手会收回搭在弓弦上的羽箭，因为那意味着背离自己的信仰，当李来福终于听见自己想听的那句话后，直接抛弃了拿起法杖吟唱冗长咒语的冲动，选择用人类最原始的身体搏斗方式来发表自己的愤怒，他就像一根寄托了弓箭手信仰的火焰羽箭，扑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那颗大头颅。

“老子草你妈，该吃屎的混蛋，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你这颗脑袋！”

神秘的骷髅兄明显没有料知到前一刻还彬彬有礼让他心生惬意的好孩子会突然发难，尤其是这位看起来颇有高等贵族血脉风范的孩子谩骂起来简直比恶魔的诅咒还要狠毒，某骷髅自认为活得还算长久，但也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混蛋，愚蠢的人类，把你肮脏的身体从我的脑袋上挪开！”

“该死，我要将你放逐到最深邃的黑暗牢笼！”

“我的伙计，至高规则俯视一切，咱们有话好好说...”

没有一点防范的某骷髅被死死的压在棺材的角落，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沸腾不息，这是一种强烈的愤怒，身为高高在上接受信仰和膜拜的存在，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从高高的神坛上坠落，而且还是像一只蝴蝶般被一个调皮小孩给扑下来的。

他的光秃秃的脑袋上趴着一位面容狰狞的孩子，漆黑的瞳孔中有一缕名为‘抓狂’的色彩，或者在这个大陆可以理解成‘真挚的光明信徒忽然看见了仁慈的光明神和邪恶的魔王撒旦坐在一起把酒言欢’之后的表情。

“你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陪你聊一聊命运女神的内裤衩？还是因为这里寂寞的没人能看见你的帅气？光明神在上，那个混蛋怎么没把你扔进最深邃的黑暗之地！”

李来福淡然的喘了口气，渐渐将暴躁的内心稳定下来，接着，他一屁股坐在了这颗光润圆滑的脑袋上，重新挂起贵族式的温醇微笑，轻声询问:“强大而神秘的亡灵，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懂的，听故事的时候需要呆在舒适的地方，当故事完结的时候，我才会伸个懒腰，重新站起来迎接美好的未来。”

其实他现在也是有些发怵的，这颗骷髅说的每一句话他都细心的记住了，尤其是那句‘我动用了最后一点规则之力’更是如烙印般刻在了脑海中，这也是他敢在这里展示自己的粗鲁和那一丁点可怜力量的原因。

无论在哪个世界，有资格俯视其他同类的生物一定都品尝过被俯视的滋味，而且他们对这种滋味的体会更为深刻，审时度势的能力是一种天赋，更是生存的训诫。

在李来福那厚颜无耻的淫威下，神秘的骷髅兄屈服了，弥漫在眼眶的金色灵魂之火渐渐收敛了几分，低沉的声音也略带讨好。

“我忘了...”

在李来福快要将他砸碎的眼神下，这颗悲剧的骷髅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摩擦声，过了几个呼吸，他才继续的颤抖着说出了接下来的话，中间停顿的时间不长，李来福却自己仿佛孤身一人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凡尔登山脉，就这样熬过了漫长的岁月...

“但是我还记得一些模糊的影子，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一座魔法祭坛的中央，那里摆放着一具被封印的六菱圣棺，入眼之处，是一片深邃黑暗的海洋，睿智与无知之海，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名字，反正我的记忆中有这样一个名词，接着...睿智的人类能不能先让你的身躯离开我的脑袋。”

“恩。”

李来福面无表情的挪了挪屁股，将饱受摧残的骷髅兄释放了出来。

这颗神秘的骷髅头眼眶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人性的光芒，金色的火焰仿佛凝聚成了两枚宛如精金打造的奢华眼珠，他略带无奈的看了一眼李来福，声音依旧带着岁月的低沉。

“接着我发现我死了，身躯腐朽，力量消散，得到的信仰之力全部化为了游离在那片海洋的魔法元素，而且最恐怖的是，我成为了亡灵，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的记忆宛如夜空下的残月，失散了大半的光辉，再也不复昔日的圣洁。”

“你曾经肯定是一位穷酸的吟游诗人。”

李来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眯起双眼，问道：“然后呢，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那片海洋深处游出来的？还是在彼岸的泥土里充满生机的钻出来的？”

整个头骨都仿佛被一股金色的火焰包围了，这颗神秘的骷髅头陡然之间迸发出一股无上的威严，并非来自实力上的压迫，而是如同永恒大陆四大帝国中的那些真正的皇室权贵，他们久居高位，手中端着的一盏高脚酒杯都价值数百枚雕刻着天使图案的永恒金币，这种人即便穿上破烂的长袍，再轻而易举的扔掉手中布满花纹的高脚酒杯，可他们永远也不会成为在贫民窟中**哀嚎的可怜人，因为时代赋予他们的不是金币和权势，而是得到金币与权势的智慧与力量。

此刻，这颗诡异的骷髅头便仿佛忽然拥有了一股力量，如同爱尔德大教堂中央礼拜处的那座‘炽天使’米歇尔雕像，虽然一丝不挂，却没有人敢嘲笑他的贫穷，因为在天使的身上看不见人类该有的**，唯一一丝能够揣摩到的端倪，李来福更喜欢将其称为‘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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