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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第1页）

顾墨云常常独自游走在穆九峰的花丛中，时常能看见一张脸，笑得那样灿烂，却往往在他一开口的时候便消失不见。留他一人失魂落魄，念叨着那一句：&ldo;你恨我……&rdo;

据说，某日穆九峰天降大雪，那一簇簇常年花开不败的彼岸花纷纷谢了，留下光秃秃的枝干，漫山遍野的彼岸花杆子远远看上去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入眼就扎得人心疼。

随着大雪的滑落，穆九峰中响起一道凄婉的声音：

……弃江山王天霞斩断情丝无牵挂败帝王斗苍天夺得皇位已成魔……

&ldo;这是谁在唱？听起来真是毛骨悚然。&rdo;

&ldo;不知道，这声音低沉得像鬼魅。&rdo;

过路行人每每经过此地，听到歌声后都能猛然见到一道红色身影闪过，而后落下一丝红色头发……

一个荒冢前立着无字碑，一男子立于碑前，喃喃道：&ldo;师妹，我又来看你了。要是你还在……&rdo;

&ldo;该多好。&rdo;一道金色的身影闪现在黑衣男子身后，笑若春风，明媚如光。

&ldo;呵。&rdo;

两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任由狂风拨乱他们的长发，岁月的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吹拂在魔界。

后记：此生妄念终成空，一世寻卿仿若梦。

当最后一滴眼泪从你的眼角滑落的瞬间，你彻底放下了这个世界里所有你曾执着的一切。

&ldo;如果你早一些时候能明白这些，是不是或许我就不会有如今的狼狈？&rdo;你瘫软的身子跌落在彼岸花海里，彼岸花的血色也没能将你憔悴得惨白的脸色映出些血色来。

你痴痴的望着天之涯泛红的云，海之角漆黑的夜。熟悉的过往一幕幕出现在你眼前，如戏文一般串起来，再度重温……

魔族历时十万年那日，你从神界的天牢&lso;祸云&rso;醒来，沉睡了上万年的身子再次回温。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神是神界的最高统治者言秋，你多年前的敌人，你惊讶的眼神还未来得及回神，言秋就甩出去一沓冰冷的话语：&ldo;神魔不两立，一如正邪不两立，你沉睡这么多年，可有一丝一毫的觉悟？&rdo;

沉睡之前，你曾于宝殿上大骂言秋无情，即便是身为俘虏，你也从来没有低下过你高傲的头颅，也从未丢下过你曾坚信的那一句：正邪一念间，岂分神魔身。

在你眼里，神不是正义的化身，魔也不是邪恶的化身，所谓正邪，神魔，是两码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他们这些神非要把邪魔两个字放在一起，让你十分不满，于是你在宝殿上喊出：&ldo;若我为神，必然宽容魔界众生；若我为魔，必然一心向善；若我为佛，必然普渡众生。尔等皆为上品之神，所做之事却连妖魔都不如，岂不是罔顾天意！&rdo;

于是，言秋将你冰封上万年，只为了一个赌约。

&ldo;好，那就如你所言，本帝要你亲眼所见妖之邪，魔之恶！你既如此袒护妖魔，那便亲身体会一下个中滋味！若结果真如你所言，这神帝之位不要也罢，成全你所谓的不配！若是结果非你所言，你就永世不得轮回，受永不超生之苦！&rdo;

如此可怕的赌约，本以为你会望而却步，众神也都盼着看你笑话，谁知你竟仰天大笑，回道：&ldo;你敢用神帝之位做赌约，我便敢用生生世世的生命做赌约！若我输了，我甘愿生生世世轮回，历尽魔界辛酸，尝遍魔界痛苦！生生世世轮回，记忆长存！&rdo;

没有人会用生生世世的性命做赌约，唯有你，不顾一切的赌上自己的生生世世。众神猜想，或许你这是赌气，或许这是一时冲动，或许这是一句戏言。

可你只是冷冷一笑，补充道：&ldo;若是魔界众生如此不可救，那你便堕入魔道，也尝尝这蚀骨的冰冷，噬魂的疼痛，算是对自己瞎了双眼的惩罚。&rdo;

从那一天起，你便是魔界的一员了。

本以为你的一腔热情可以暖化魔界的冰冷，却不曾想你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你抬头看了看红色的云，冷笑道：&ldo;到底……你这性格就是注孤生，朋友，爱人，师徒，家族，你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都不会有！&rdo;

你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些人，你唯一一个暗恋的人，白兰。只可惜，到后来君臣都做不成，反目成仇。你此生最愧对之人，千霏。只可惜，到后来魂飞魄散尸身俱毁，你却无力回天。那个和千霏有几分相似的落九霜……

还有白子佳，那个用了一世将你放在心尖上的故友，到后来却是沉默了一世的情衷，你再也听不到白子佳对你说出的那句一世长安了。

&ldo;顾墨云么……呵……&rdo;你心里凉透了，想起这个人终于是落入了魔界，成了堕神，于是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你靠在一座坟头，看身旁的青石板左右疯长的彼岸花。你知道自己将要回归本位了，身上的法力也在渐渐消散，你伸出双手，看着那双杀人无数的手。

喃喃道：&ldo;红尘俗世本就繁琐，本就是虚无，本就是一场梦。你却陷得这样深……你在求个什么结果？何为缘分？&rdo;

你不止一次想起佛祖对你说的那句话，等时候到了，他就来接你。你悲凉一笑，而后望着火红的彼岸花，温柔的轻抚，脑海中浮现这一世你降生之前走过的奈何桥。那时候，洛神帝化身孟婆，为你送上孟婆汤，问你这一世的打算。这次你不用过奈何桥，洛神帝也魂飞魄散，你们的纠缠终于是到头了。

&ldo;拜你所赐……&rdo;你眼里滑落了泪，洛神帝的死让你对顾墨云恨之入骨。

你本以为失去谁你也会好好活着，起码，不会生无可恋。可当洛神帝走了之后，你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复仇，你深感命运的不公，凭什么洛神帝要死？凭什么顾墨云杀人无数却能活得那样好？太不公平！

天际忽然闪过一道天雷，照亮了整个地狱，你定睛一看才看清楚了，原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株彼岸花。身旁也有许多的彼岸花，如果有人路过，即便是故人，也无法一眼将你认出来。

风凄凄的吹，你瘦弱的身子与身旁的彼岸花一起摇摆，你有泪，哭不出来。

天空忽然闪现出一道金光，像阳光般，你以为是佛光，满心欢喜，喃喃道，佛祖，你来接我了么？可厚重的云层中露出来的，的确就只是阳光罢了。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ldo;这么多彼岸花……哪一朵是你？&rdo;

你努力伸着脖子看去，黄泉路上走过一道身影，艳丽的红衣迎风飘扬，眉目如画。

&ldo;落九霜！&rdo;你无法说话，只是那挺直的脊梁恨不得折断，倒在花丛中，这样就不会被落九霜看到了。

落九霜悲伤的看着身边的彼岸花，而后喃喃道：&ldo;从今往后我都陪着你，好不好颜帝？&rdo;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是非因果天道循环。

古有万恶之源，控人心而生魔。一日，其作恶遇佛祖，欲控佛祖之心而生巨魔，以增其修为。奈何佛祖化之为花，生六朵，青直为杆，鲜红为瓣。授之名为彼岸花，设其花命为错过，惩其作恶多端，罚其冥顽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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