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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听着邑闲阜的言辞，你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一次次违背白兰的旨意又是为什么？为了私利吧……而自己一次次失职，白兰却始终选择了包容。

你忽然问道：&ldo;邑闲阜，你告诉我，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rdo;

邑闲阜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他看着你悲凉的眼神，不知所措。

我叹息一声，而后说道：&ldo;我曾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跟在白兰身边也只是混口饭吃。别人能享受的欢喜我也能享受不是吗？那为何我看上的人总要成为白兰用来要挟的人质？我的过去，到底是什么？邑闲阜，你我同为两朝元老，应该互相帮衬不是吗？可是你为了龙皓天不惜一切代价排除我，破坏我的布局时，我又对你斩尽杀绝了吗？我没有，可你有。这就是魔界，不是我给你一分你就会还我一寸。我现在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知道，可笑不可笑？&rdo;

邑闲阜听着你的话，如鲠在喉，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是上古妖魔的身份是必须保密的，一旦泄露出去，在魔界就会引起轩然大波。而神界也会有所动作。

邑闲阜选择守口如瓶。你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于是也不想过问，再问也没结果。我失去的那一段记忆是你自己找回来，这背后潜藏的谜团只怕也只有你自己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邑闲阜不管你说的是否有理，直接说道：&ldo;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魔帝在背后支持你，包括你的赤血楼，希望你好自为之。&rdo;

邑闲阜说的没错，你其实一无所有，或许没了白兰的忍让，你连赤血楼都保不住。那么，现在你还要继续和白兰合作么？

邑闲阜补充道：&ldo;如果你回归魔帝，你要多少魂魄没有？你当真要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叛徒与魔帝分庭抗礼么？你活了几十万年，你该知道权势就是一切，你护得住自己，你护得住别人吗？&rdo;

一番话说得你心力憔悴，自千霏离去后，你疯狂接下单子，杀了很多人，可那又如何？不过车水杯薪。想要千霏醒来，需要的魂魄远不止这么多。

邑闲阜又将令牌堆到你面前，而后提醒似的说道：&ldo;雪城皇已经是梁上倾城了，你知不知道梁上倾城也是自己人？这天下已经统一了，我们只是还在等一个人上钩。水暮颜，你如今身份是赤血楼楼主千君客，仇家满天下，如果不是魔帝庇护，你真的撑得下去么？你仔细想想吧。&rdo;

看着邑闲阜抛落在怀里的一堆令牌，你忽然觉得难过。此刻躺在怀中的是权势还是枷锁？想必，这两者本来就是一体。

&ldo;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邑闲阜，我不会回去的。今生今世，再无可能。&rdo;你忽然起身，抛掉怀里的令牌。

令牌掉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你无奈的眼神中透露着挣扎的痛苦。你明白远离权势以后自己将一无所有，可对于自由来说，这是重来一次。

&ldo;你回去吧。不要再来了。&rdo;你无情的下达逐客令，而后补充道：&ldo;如果白兰非要动手，我绝不会怕，尽管放马过来。&rdo;

&ldo;你‐‐&rdo;邑闲阜气得直冒烟，大骂一声：&ldo;不可救药！&rdo;

&ldo;请回吧。&rdo;你闭上眼，不去搭理邑闲阜，而后迅速走开。

疾驰的步伐里装着慌乱，方寸之地战鼓鸣响。你眼角滑落一滴泪，你喃喃道：&ldo;既然你如此无情，那我们便一刀两断，两不相欠。&rdo;

抚忧殿。

白兰静静听完邑闲阜回去的报告，只觉得身子沉重，连鼻尖的呼吸也那般多余。他静得出奇，以至于一旁站着的邑闲阜都有些慌了：莫非，白兰要对水暮颜下手？

邑闲阜正要开口劝，白兰淡淡说道：&ldo;你且再去传话，这次我要她帮我一个忙，我便依旧护着她赤血楼。&rdo;

&ldo;什么话？&rdo;

白兰冷笑：&ldo;让顾墨云彻底离开她！不论用什么办法！&rdo;

&ldo;是。&rdo;

或许是顾墨云太猖狂了，或许是连白兰都看出来你更护着顾墨云，所以他才动了这个心思。

而你听到这句话时，也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孤云殿。

你再次踏入这个大殿时，脑袋里唯有一句话：让顾墨云讨厌你，离开你，你便能得到白兰对整个赤血楼的保护。

孤云殿内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偌大的孤云殿他还是不肯增加几个人，好歹热闹些。不过，他性子本就清冷，添了几个人只怕是惹他烦。

你轻轻踩上那黑色的地毯，打量着孤云殿四处散发出暗沉沉的气息，忽然笑了，这里倒像是囚牢，莫不是他就喜欢画地为牢？

你见到他时第一句话便是：&ldo;离开魔界吧，白兰可能要对你下手了。&rdo;

&ldo;哦？是么？&rdo;顾墨云无所谓似的笑了笑，而后晃了晃手中的逍遥醉，笑道&ldo;喝一杯吧，一醉解千愁。&rdo;

他仿佛说中了你心中所想，这几个月来你活得人鬼不分，多数时候还是他陪着你。似乎你们已经是朋友了。

翌日。

你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身子仿佛被暴击了一顿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再一看，敞开的门堆进来满地的阳光，这暗沉沉的内室竟然有了一丝丝温度。

你扶了扶额，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出门的刹那竟然险些让阳光刺了眼。你慌忙抬手遮住了阳光，又站立许久才适应了那阳光，缓缓移步出去，便看见大殿上闭目养神的顾墨云。

你一时想不起来昨日与他说了什么，脑袋断片了一样，你不免心慌，怎么几坛子酒便醉了？莫非真应了那句话，有心事时容易醉？

你轻轻移步至大殿门口，一下抬头，被那阳光刺痛了双眼，你不由得闷哼一声。

由是越发让人睁不开眼，越发让人难受你便越要试一试，这心里若是太疼了，便要连累身子也疼一疼，这样便能好受些。

孤云殿外有一棵古老的滕树，藤条缠绕垂挂在树干上，颇有几分寂静安详的气息。它借着日光的明媚显得更加温柔沉寂，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很安心，让人贪恋，仿佛旧相识一般。

你不由得想起了千霏，若是她还在，这棵树，这场景，这片遐想她也会喜欢的。你飞身跃上树枝，倚靠在树干上，眯着眼想念千霏，眺望远处明媚的天色，抬头透过枝繁叶茂的大树看蓝天，低头在斑驳的树影里寻找一份影子，碧绿的草地里仿佛藏着美好一般，你心头只觉得很安稳，于是便闭上眼静静休养。

顾墨云悄悄立于殿前，看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偷闲的你，眉眼间满是平静。时光若定格在此刻，约莫你和他心中的宁静是不会有人打破的。

&ldo;顾墨云！你个混账东西！&rdo;一声怒骂险些将你从树上惊落，幸好你扶住了树干才没有掉下来。

你心有余悸的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白兰手中握了长剑赶来，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你再看过去，顾墨云一脸奸笑的看着白兰，缓缓踱步而来。

你还未发声，白兰便拿剑指着顾墨云吼道：&ldo;水暮颜何在！将她还给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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