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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倒没有过多刺探彼此的生活，只随意聊些简单的日常。

走出食堂，他们恰巧遇到准备拿车离校的潘晓岳。

潘晓岳笑眼眯眯主动打招呼：&ldo;桑萸，考虑好留学的事了吗？&rdo;

桑萸眼神划过一丝不自然，她抿唇笑笑：&ldo;潘教授，等您闲时我去找您谈，好吗？&rdo;

潘晓岳颔首：&ldo;我明天来校，考虑好的话，打我电话也行。&rdo;

桑萸礼貌地同他告别。

等人远去，方槐安面上神色略凝重，他静静望着身侧的小姑娘：&ldo;留学？&rdo;

&ldo;嗯，学校要送人去巴黎美术学院深造。&rdo;

&ldo;这是很好的机会。&rdo;

&ldo;是啊。&rdo;

&ldo;可你打算放弃？&rdo;

&ldo;……&rdo;

桑萸意外地望着方槐安，他站在树荫下，从前稚嫩的面庞不知不觉已长得成熟稳重。

尽管方槐安能猜到她拒绝的原因，却还是问：&ldo;为什么不接受？你该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rdo;

桑萸低眉望着路上的树影，语气似不在意：&ldo;我才结婚不久的，而且我好像没跟你说过，顾爷爷他身体很不好，我不想在这个期间离开。&rdo;

方槐安沉默片刻：&ldo;你有同他们商量过吗？桑萸，你如今也是在上学，出国留学没什么的，你可以抽空多回西锦。&rdo;

桑萸显然不再想谈论这个，退避道：&ldo;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啊！我自己决定就好。&rdo;

方槐安面色难看，他定定望着桑萸倔强的脸，终是忍住即将脱口的那些劝说，将话咽回腹中。

临近上课，方槐安泄气地同她道别。

桑萸知他不高兴，她仰眸望着方槐安，眼神莫名有些楚楚可怜，仿佛是在解释：&ldo;我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的。&rdo;

方槐安说不清是生气更多，还是痛心怜爱更多。

他望着站在他面前的桑萸，隐约好像看到多年前，那个眼眶红红用憎恨目光瞪着他的小女孩。

岁月和伤痛，好像磨平了小女孩所有的棱角。

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声嘶力竭地像凶他一样去凶另外一个人？

这好像是很多人的成长路程，许多人最终都会变成这副模样。

可谁都可以，但他的桑萸不行，他希望她仍是从前的模样，会任性会骄纵，会勇敢诚实地释放自己所有的情绪，而不是现在这个永远都在体贴别人在意别人的样子。

眼睛刺痛难忍。

方槐安急忙背过身，藏住哽咽说：&ldo;我没生气，你去上课，我下次再来看你。&rdo;

桑萸咬着唇妥协：&ldo;好的。&rdo;

……

攥紧的拳许久都没松开，身旁学生来来往往，方槐安僵站在香樟下，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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