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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胡思乱想中，多了几分忧愁。何以解忧？

借酒浇愁愁更愁哎！

又有人举杯敬酒，如也又喝了三杯，人已经开始发呆，开始迟钝了，只觉得，手机在响，一个陌生号码。接起，不知道对方是谁，只听得&ldo;身份证&rdo;几个字，含含糊糊的骂对方是个骗子之后，挂了。

接着，轮到佘檀舟手机响。

佘檀舟正在跑步机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蒋萱。他看了两眼，继续跑步，可是手机实在闹得不停，他才关了跑步机电源，接起，却不说话。

&ldo;……檀舟，我刚才给你的学生姚如也打电话，她那里很吵，说得不太清楚，能不能麻烦你问问她身份证，我好买飞机票。&rdo;

&ldo;好。&rdo;

&ldo;嗯，……檀舟，晚安。&rdo;

&ldo;嗯。&rdo;

佘檀舟把挂在一边的毛巾抽出来，一边擦汗一边给如也打电话，一次，没接，过五分钟，又一次，没接。

电视广告里穿出熟悉的乐曲，今天是圣诞节。

第三次拨过去的时候，她接了，&ldo;谁、谁呀！&rdo;声音很不耐烦，嗓门也比平时大。

&ldo;你在哪里。&rdo;

&ldo;你谁呀！说呀！&rdo;

&ldo;姚如也。&rdo;佘檀舟站起来，把毛巾随手一扔，眉一皱，&ldo;你喝多了。&rdo;

&ldo;哎？你肿么鸡道？你谁呀？&rdo;说话都不利索。

佘檀舟看看钟，将近十点。&ldo;在哪里，我去接你。&rdo;

&ldo;不要不要！不认识你。&rdo;

&ldo;我是佘檀舟。&rdo;

&ldo;我不认识佘檀舟！&rdo;如也几蛮横，就是要撇清，在学校，我认识，在外面，不知道佘檀舟是谁。

&ldo;我再问一遍，你在哪里。&rdo;

&ldo;是不是不说就不能毕业了？&rdo;

&ldo;是。&rdo;

如也瞄到碗碟上的小字，&ldo;呃……那个……辛香汇！&rdo;

&ldo;等我。&rdo;

&ldo;你不要来，来了要喝酒的。&rdo;又反悔，自他那次强吻她还赖她头上，她上课都不抬头。

&ldo;啪。&rdo;佘檀舟挂了电话。

死姚如也，电话一挂，立马忘了这个事，手机都扔在一边，夹了块猪蹄啃啊啃，筷子不够方便，用手，呱唧呱唧。

在吃完第三个猪蹄时，她像小孩子一样舔着自己的拇指，包厢的门忽然被人拉开，如也一时居然没认出来。

大脑当机了一会儿，如也歪歪头。

佘老师怎么来了？

死如也啊，你什么记性，二傻子！

佘檀舟扫了一眼桌面和桌底，啤酒，几瓶啤酒就醉成这副德行。他的目光落在姚如也脸上，她比平时还呆，脸还红。

&ldo;这位是……&rdo;几个警察同志站起来，微醺，职业的敏感，这个人，不是恶人，不滋事，但，来者不善。

&ldo;我老师。&rdo;如也摇摇晃晃站起来，像领导亲切接见下属似的架势，那刚啃完猪蹄黏糊糊油汪汪的爪子，握紧佘檀舟的右手上下摇动，笑嘻嘻地看着他，&ldo;你好哇，小佘。&rdo;

小佘？！叫谁呢？

还好佘檀舟带来的两瓶金门高粱，提在左手上。

于翎不知道如也怎么把自己大学老师叫来了，但来了就是客，赶紧招呼着让了个位置，还添了碗筷。

佘檀舟好容易扯开如也的爪子，一拉椅子，在她身边坐下了，看了看她，还不是太醉，估计也喝到位了，再喝下去，绝对出丑。

金门高粱一开，酒香四溢。于翎暗自打量这个男人，大气，优雅，但上来就是白的，果真来者不善啊。

白酒这种东西，喝雅了，能跟拉菲红酒一样，细细品，慢慢回味，它的甘，它的清，它的醇；喝俗了，能跟最低度数的啤酒一样，一杯杯干，谁喝得快，喝得多，喝得不要命。

今晚佘檀舟提着白酒来，要往俗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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