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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良久。

她低声认错：&ldo;……以后，我会多和二嫂来往的。也会疼惜晗姐儿。&rdo;

顾景文叹了一声，把妻子搂在了怀里，柔声道：&ldo;是我们欠了二哥。&rdo;

凉飕飕的风，一波又一波从支开的槅窗处吹进来，像极了谁的叹息。

杨氏的心情平静了会，和丈夫说起另外一件事。

&ldo;前几日，大嫂问起三弟，打听了他的婚事……旁敲侧击的，句句都离不开晴姐儿。我看大嫂的意思是想把晴姐儿配给三弟。&rdo;

&ldo;三弟？&rdo;顾景文想起小舅子跳脱不羁的性格，直摇头：&ldo;他最能自己拿主意了，他的婚事恐怕是我们管不了的。&rdo;

&ldo;……是，我也知道是这样。&rdo;杨氏叹气道：&ldo;他都满二十了，去家里说亲的媒人把门槛都踏破了……他竟是一个个都拒绝了。真不知道要找个什么样的？&rdo;

&ldo;父亲、母亲都拿他没辙。我一个庶姐，更是说不上话了。&rdo;杨氏从丈夫的怀里出来，倒了盏茶水：&ldo;管吧，管不了。不管吧，又没办法给大嫂交差。&rdo;

顾景文想了一会，说道：&ldo;……你过两日回杨府一趟，就说回去探亲。和母亲说话的时候，把大嫂的意思透露下……母亲如果对这方面有意，会知道怎么做的。&rdo;他说完后，又加了一句：&ldo;带着暇姐儿，母亲喜欢她。&rdo;

&ldo;倒是个好主意。&rdo;杨氏点头，笑道：&ldo;对娘家这边，我算是尽了庶姐的本分，三弟接不接受的是两说，母亲肯定会放心上的。对大嫂这边，她再问起来我就知道怎么说了。&rdo;

……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下来。夜深了。

整个顾府都安静下来，沉入到深深的睡眠里。

顾晗是半夜惊醒的，她做了噩梦。

巧玲在外间值夜，听到内室的响动，忙端着烛火走了过去。

&ldo;小姐，你没事吧？&rdo;她被顾晗一头的汗水给吓住了。

&ldo;没事。&rdo;顾晗有气无理地：&ldo;……去给我倒些茶水过来。&rdo;

巧玲答应一声，把烛火放到了高几上。

第14章

更漏显示到了寅时一刻。外边的天、黑漆漆的，隐约听到风吹树枝的&ldo;哗哗&rdo;响声。

巧玲端了一盏热乎乎的红枣桂圆茶服侍着顾晗喝下，陪她说话，&ldo;……小姐，白天时大夫人送了丸药过来，说是极珍贵的人参制成的。听说很补元气。您要不要吃一粒？韩大夫说您是身子骨太弱，才会睡的不好。&rdo;

顾晗懒懒地靠着绿织锦大迎枕，没甚精神地：&ldo;我不想吃。&rdo;说话间，又打了两个呵欠。

巧玲心疼她，劝道：&ldo;离天亮还早呢，小姐再睡会吧。&rdo;

顾晗应下，重新躺在被窝里。

跳跃的烛火，真实的说话声……让她紧张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下来。梦毕竟是梦。她既然重生了，又怎会再次死亡呢？

巧玲见她闭了眼睛，轻手轻脚地放下青萝帐，退去了外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顾晗的头有些昏沉，她后半夜总是半梦半醒的，极耗人心神。

她自己挂起帐子，巧珍进来伺候她洗脸洗手，刚抹完香脂，顾晞便过来了。

顾晗让了坐，和她说话：&ldo;五姐怎的这时候来我这里了？&rdo;自从顾晞病好后，待自己就亲近了许多，顾晗知道顾晞是对她心存感激的缘故……无论如何，这并不妨碍姐妹俩感情的日益递增。

&ldo;你不欢迎？&rdo;顾晞一笑，接过丫头手里的象牙白玉梳子，蘸了几次玉兰花露帮顾晗绾发，&ldo;……我找你，当然是待会一起去给母亲请安的。&rdo;她手巧，三两下的一个漂亮的垂挂髻就成了。

&ldo;说的那里话……我喜欢你来陪我。&rdo;顾晗对着镜子照了照，从妆屉里拿出衔珠累丝青玉珠花戴在头上。又换了身鹅黄绣缠枝纹的窄袖褙子。

等到丫头端了早膳过来。顾晗看了眼，一溜的清淡口味，有玫瑰甜枣粥、百合酥、鲜蘑菜心、葱花鸡蛋饼。

桃红给俩人摆碗布筷，顾晞却推说吃过了。

顾晗也没有觉得奇怪，顾家各房都有自己独立的小厨房，除非赶到节气的大宴或者是祖母要求、阖家会聚一顿，其余都是各吃各的。

眼瞅着给母亲请安的时间到了，顾晗就简单吃了些，和顾晞一起往锦绣苑去。

才走进院落，便听到少年人清亮的笑声，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都猜到是哥哥顾暖在里面。

守门的小丫头挑起正房的细布帘，顾晗跟在顾晞的身后进了屋。

孙氏看着她们一起过来请安，倒不惊讶。这俩人最近常在一起，不是逛花园、就是做针黹。她都碰到过好几次。

顾暖说的都是课业上的趣事，他说的幽默，一屋子的人都听的哈哈大笑。

正热闹着，武氏的大丫头秋荷来了，说老夫人有些不舒服，今日的晨安免了。

孙氏让丫头给了秋荷一把银裸子，着急问道：&ldo;母亲怎么了？&rdo;

秋荷屈身谢过，笑着回答：&ldo;二夫人不必担心。老夫人只是夜里着了凉，韩大夫看过后，已然睡下了……没什么大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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