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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顾晞鼻尖酸楚的厉害，这些年除了府里按例给缝制衣衫，孙氏从未关心过她……更别提送什么东西了。这布匹华贵的很，她从未见过……

&ldo;哭什么呢。&rdo;顾晗心里也不好受，拿锦帕给顾晞擦眼泪，轻声细语和她说话：&ldo;你也知道，二房度日艰难，我又常年病着，是没什么好东西的。云锦是祖母送的，一共两匹，我一匹，你一匹。以后，咱们姐妹俩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总会好起来的。&rdo;

&ldo;妹妹……&rdo;顾晞的眼泪又急又多，擦不净似的。

很快，冬姨娘端着熬好的姜汤过来了，和桃蕊一起服侍着顾晞喝了点。

大夫和孙氏几乎是一起到的。孙氏虽然不看重顾晞，但到底是二房的庶女，病了她丝毫不过问，也不像回事。

&ldo;韩大夫，怎么样了？&rdo;

大夫是韩，是个中年人，面相很和善。他医术很好，顾晗就是他照料的。

孙氏在床沿上坐着。

&ldo;寒邪入体，症候急了些，却没什么大事。&rdo;韩大夫说着，去写药方，配药。

竹亭很快就忙了起来，丫头、婆子们跑进跑出地端热水，煎药。韩大夫再留下也不方便了，交待了几句后，告辞走了。

等顾晞喝了药，重新睡下的时候，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孙氏和顾晗去堂屋坐了，顾晞跟前是冬姨娘在守候。

孙氏即使讨厌冬姨娘，这个时候也没有攆她走。都是做娘的人，能体会到那份心情。

&ldo;……母亲。&rdo;顾晗喝了口丫头呈上来的茶水，斟酌着和孙氏说话：&ldo;我是突然起的兴致来看五姐，她生着病，大夫都请不来……四姐的一个丫头就敢颐指气使地拦下大夫。&rdo;

&ldo;可见大伯母在府里的威望。&rdo;

&ldo;……是，父亲不在了。但我们还有您啊。您不能一直低迷下去……父亲在天之灵，也希望能看到二房过的好。&rdo;

孙氏抓住女孩儿的手，叹了一声：&ldo;我晗姐儿都懂得为母亲打算了。但你不明白你大伯母的厉害，母亲是斗不过她的，就盼着你们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rdo;

&ldo;母亲。&rdo;

&ldo;好了，不说了。&rdo;孙氏打断女孩儿，&ldo;母亲知道怎么做的。&rdo;

等到傍晚时，顾晞的烧才算是退下去了，人也清醒多了。

孙氏见没事了，就交待了桃蕊几句，和顾晗一起出了竹亭。

冬姨娘跟过来求孙氏，想多照顾顾晞几日。孙氏没理由拒绝，便应允了。

夜色朦胧。

顾晗和母亲分开后，回了春在堂。而孙氏却去了凌波苑，那是武氏住的地方。

顾暖是次日给孙氏请安时才知道顾晞病了。

他不好进出竹亭，让顾晗把他准备的补品给顾晞带去。

&ldo;哥哥，五姐的病好多了，早膳时还吃了两碗饭。&rdo;顾晗看过顾晞后出来，路过垂花门时，见顾暖在抄手游廊处站着，便迎了上去。

&ldo;那就好……&rdo;

兄妹俩刚说了一会话，张居龄就过来了，他是过来找顾暖去学堂的，走近了才发现顾晗也在。

&ldo;张公子好。&rdo;顾晗微微一笑，屈身先行了礼。

第10章

&ldo;张公子好。&rdo;顾晗微微一笑，屈身先行了礼。

&ldo;六小姐。&rdo;张居龄拱手，站在顾暖的身侧。

&ldo;喊我做什么？&rdo;顾暖转头去看好友，&ldo;你这会倒闲了？我看先生总和你有说不完的话。&rdo;

&ldo;……那是因为我下月中旬要参加乡试，先生在指点文章。&rdo;张居龄语调微扬，有种属于少年人不知愁滋味的轻松。

顾晗在一旁看着，觉得两人很有意思。她前世认识的张居龄可不是这样的，他冷峻严酷、威震当朝。大声说一句话，没人敢吭声的。

&ldo;你还用别人指点？&rdo;顾暖拉长声音，正经说道：&ldo;听祖父的意思，你肯定会榜上有名的。&rdo;

张居龄笑笑，谦虚道：&ldo;……顾大人高看了。&rdo;

顾暖说他：&ldo;你这人……太不老实。&rdo;他说不过张居龄，只嘴硬道：&ldo;我祖父看人是十分准的，晗姐儿可以证明。&rdo;

顾晗竭力忍住笑，点头附和：&ldo;是。你一定会中举的。&rdo;他何止能中举，还是榜首呢。

口气是无容置疑的，还有极端的信任。

张居龄怔了一下，不自觉抬眼去看。她身穿淡黄色绣百柳对襟褙子，芽白色镶深边褶子裙，很素雅的装扮。脸色看起来虽然苍白，却如莹玉一样水嫩。

是我见犹怜的好颜色。

&ldo;你为什么相信我？&rdo;张居龄问她。温和的目光笼罩在顾晗身上，却让她心中颤了一记……

像是她这人被他看透了似的。

明明是清俊之极的读书人，眸子却锐利如剑，震慑的人心里发慌。

&ldo;这……不需要理由吧。&rdo;顾晗不敢和他直视，微低下头躲避。

得到的答案似是而非。

张居龄薄唇紧抿，笑道：&ldo;当然不必。&rdo;顾晗明显是不想说。

他突然记起前天的那一盘糖姜片，俊眉就皱了起来：&ldo;……六小姐之前，有在哪里见过在下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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