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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她依旧不答，低头拆创口贴，将带黏性的那一面贴到手腕破皮处，再用力一撕，破皮处创面变大，这过程中她只轻轻倒吸了一口气，随后转身说：&ldo;好像感染了。&rdo;

陆医师看过来。

端一把椅子坐下，将手递给他涂药水，董西这时候已经睡着了，龙七以单手撑着额头，看他低头涂药的模样。

他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问：&ldo;体育课你也想逃吗？&rdo;

&ldo;体育课在哪儿上还不是一样。&rdo;

他点头。

医务室内氛围安静，只有转椅转动时发出的吱嘎声和药水瓶底与桌面相碰的声音，董西的睡息很小声，几乎听不见动静，龙七说：&ldo;陆医生。&rdo;

&ldo;嗯？&rdo;

&ldo;刚才你给她喝水的时候，可以叫我帮忙啊。&rdo;

他头也不抬：&ldo;你的手伤了，怎么帮我。&rdo;

&ldo;小伤，你刚开始不也看了，很仔细地握着我的手看了啊。&rdo;

他涂好药水，在她的手腕处吹了吹，说：&ldo;你很希望帮我吗？龙七。&rdo;

&ldo;当一个房间里只有一位男校医和两名女学生的时候，我当然乐意去帮忙扶起生理痛的同学，而不是让意识薄弱的她靠在男校医的肩膀上。&rdo;

龙七说这话时，语气慢悠悠的，注意力如常放在自己的手腕上，陆医生的手部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

&ldo;陆医生，我们这所学校的男女生比例是1:2，女生多出一半，你知道这会产生什么结果吗？&rdo;

&ldo;嗯？&rdo;他这么反应。

&ldo;最爱传小道消息的女生多了一半，所以结果就是，我们学校莫名其妙的言论通常比其他学校多出一倍，这当中就比如说，校医务室里高高帅帅的男医生其实特别喜欢跟女学生产生肌肤接触。&rdo;

话音落的时候，他手心的肌肤突然与她的手臂肌肤拉开微小的距离，不再紧紧贴着，也细微感觉到了他手心冒出的汗热，龙七抬眼看他，他正将涂药的棉签放进垃圾桶。

董西睡着，没醒。

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ldo;看来她们对我的误会有点大。&rdo;

她也以开玩笑的口吻回：&ldo;是呀，她们还说我背后纹了一条龙。&rdo;

他抬起头来看她，龙七的伤口已处理完毕，她扭了扭手腕，慢慢靠着椅背坐着，丝毫不生怯地与他对看。

不久，他又笑了一笑，形似皮笑肉不笑：&ldo;龙七你喜欢开玩笑，这个习惯不好。&rdo;

&ldo;对不起咯陆医生，我实在太无聊，对了我可以留到下课再走吗，觉得身体有点虚。&rdo;

回得很快，眼睛一秒不离地看着他的脸，手指则慢慢敲击着椅子扶手。

他首先从这种视线里退下阵来，起身说：&ldo;我去给董西的父母打个电话，龙七你可以留在这，但是下节课铃响后你必须回去上课，否则我回来看到你还在的话，就得通知你的班主任了。&rdo;

&ldo;好。&rdo;

他走了。

他走之后，龙七拉开床帘一角，将椅子轻声搬到床沿坐下来。

床帘是白色的，打光在董西的侧脸上产生一种透明感，她衬衣的第一个纽扣松了，在睡眠的浅息中安静地开着，龙七给她系上。

刚来的时候不是开着的。

她叹一口气，系纽扣的力道很轻很细小，董西没醒。

之后就一直在这儿待着，董西睡觉，龙七看着她睡，将近大半节课后，下课铃响，医务室外传来人声。

隐约辨识出多于两人的脚步声，其中有那个姓陆的说话声，龙七在他们进来之前走到药柜的后面，没让姓陆的看见她。

来者还有董西的父母，她从医务室墙角的镜子中看见两人的模样，一眼认出来是因为董西曾在校园账户上放过他们的照片，这对夫妻身上的艺术气息比照片上还要浓，和董西极其相像。

他们进入床位，轻声念&ldo;西西&rdo;，随后母亲扶董西，父亲替她穿鞋子，董西的脸依旧泛白，意识半清醒半模糊，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两人再与陆医生留了几句客套话后带着董西走了，陆医生送他们出去。

人走茶凉后，龙七才从医务室出来。

已是中午，阳光照着那远行的一家人，她眯着眼看，看得入神，以至于没发现靠在医务室隔壁墙口的人，她看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随后他将手里的足球弹地上，随着&ldo;彭&rdo;一声响，足球由地面反弹到龙七裙摆边，她倏地朝他看。

&ldo;羡慕她啊？&rdo;靳译肯的双眼盯着她，单手放在运动裤口袋中，手肘的方向对着董西，慢慢说，&ldo;有什么好羡慕的，她有的我也可以给你。&rdo;

龙七收视线，把脚边弹动的足球轻轻踢开，遥遥上课铃声响，医务室楼前一片空旷，只有她和他两人，她将双手放进外衣口袋。

&ldo;刚才卓清找我，问起去年为什么跟他分手。&rdo;

他刻意不说话，她继续说：&ldo;记得你把我从龙信义家小区门口接走的那天晚上吗，靳译肯，我就是隔天跟卓清分的手。&rdo;

&ldo;你当着我面发的分手短信。&rdo;他补充。

&ldo;那么你还记不记得我发完短信后对你说了什么？&rdo;

他微微斜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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