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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迦摩斯（第2页）

他之所以要跟随许正冕同一天返校，是因为他处于单身或者说单身但有最低常态喜欢对象的状态，所以许正冕不来他也没必要来，但后来为什么提前来了，根据后来种种的蛛丝马迹可以推测是因为他在软件上匹配到了恋爱对象。

还有在商场碰到他的那次，他身边那个年龄不低于25岁一身班味的男人，两人的举止亲密，且那个人肯定不是d大的。

可这全是符源拓的观察和推导，事实怎么样他不能断定，何况廖炀一直不承认他的恋爱对象和性取向。

“不确定。”

民警：“他是否曾表现出对未成年人有不当兴趣或言论？”

询问的问题跨度第一次变大，符源拓不由得思考了片刻，本应说没有，但记忆中柳贤无意中划到ipad的那一界面又让他不敢断定，便说道：“不确定。”

特定的情境下，有与没有、是与否的对立中，暧昧的回答本身就暗含滑向一端的倾向。

民警：“你是否知道他有接触未成年人的途径？以及是否察觉他与某个或某些未成年人有着不恰当的关系？”

符源拓：“他有一个十六岁的堂妹，曾让我帮忙为其社交软件点过赞增加流量，除此之外我不了解他和其他未成年人是否有接触的途径和关系。”

民警：“你是否察觉该同学是否性行为或性观念方面有异常表现？

这句话可以说将地震鲶的邪染清晰明了地摆在了符源拓面前，但这种私人行为到底要不要说？到底有没有必要说？哪怕影响到了他人，过于隐私的事情究竟要如何讲述？

性行为是隐私，那性观念呢？

自由之辩的场景历历在目。

一时之间，他拿不准主意了。

符源拓是珍惜一切朋友的，但若哪个朋友真做出了违法乱纪的事情，欲要划清界限大公无私，需要壮士断腕的勇气。

如果要公正，那么对于这些问题的客观回答，近乎全在朝着对廖炀不利的方向演变。

但如果要偏袒，符源拓并不知道廖炀究竟做了何种事情，是民事案件还是刑事案件？是情感还是公共安全？

平生首次做笔录的自己，又怎能镇定自若。

在法律面前，自己的偏袒是对法律的亵渎，自己的包庇也不过是以纸包火，若要查总能查个水落石出。

“我和他曾经对性自由展开过讨论，他认为性只要足够私密便可以一定程度忽略法律，但我认为，绝对的私密是不存在的，个体的沦丧不加遏制终会引发群体沦丧的蝴蝶效应。”

符源拓没提及性行为，主要还是他不确定到底地震鲶邪染到底是否是性行为，所以同样为了公正，他不诬告。

民警：“你是否知道他身边接触的人或群体有类似的行径？”

可以松一口气的问题，却触及自由之辩的导火索，他整理了思路，道：“关于他身边接触的人或群体是否对未成年有不当兴趣和言论，我不确定，但经他介绍，我认识过他的一位朋友，那位朋友曾想邀请我加入有网凰、金主的群聊，并告知我群里的成员可以自由开展各种无限制的性爱，我果断拒绝了。”

“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吗？有的话请提供一下。”

“没有了，我已经删除了。”

电脑的打字声与安静的会议室形成的鲜明的反差，寂静了片刻后，是更深入的问询。

“你是否曾看到他在电脑、手机或其他电子设备上浏览、存储或展示可能涉及男男性行为、强奸内容或成年人、未成年人的淫秽物品？在什么场合？”

“你是否知道他有特定的境外社交软件账号、群组、网站或线下场所，可能用于此类活动？”

“他是否曾在班级群发表过不良言论，包括但不限于招嫖、软色情、色情的信息，是否曾在班级群发过或转发过可能涉及男男性行为、强奸内容或成年人、未成年人的淫秽物品？”

“你作为班长，在班级的日常管理中有无发现该同学有违反校规校纪、法律法规的行为？具体是什么？你是如何处理的？”

“你作为班长，是否收到过关于该同学不良行为的举报，包括但不限于性骚扰、不当言行、聚众淫乱、组织卖淫、性交易、传播不良信息等的举报或反映？如果有，你是如何处理的？”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指向性愈发精确，根据这些层层递进的问题，符源拓大概拼凑出了案件大概。

几个月前，有男朋友的廖炀交往了个初中的男孩，与那孩子发生了多次性关系，且疑似涉嫌多人运动，并由某人（大概率是那个孩子）拍了视频传到了国外社交软件，有了较高的浏览转发量，传播几个月被那孩子家长知道了，也就有了今天的报警。

恐怕按那孩子的说法，是廖炀逼迫他这么干的，发生性关系是被引导的，全程是不知情的，是被迫的，视频和账号也是廖炀在经营的。

人家家长也应该笃定自家孩子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被引诱的，廖炀是不折不扣的强奸犯。

但廖炀大抵坚决否认，并指责对方污蔑。

若不是这些问题是从民警嘴里问出，符源拓大概率会以为恶作剧。

事实如何犹未可知，但还原事实的过程，不亚于坐过山车。

“你是否发现过该同学存在控制类手段或削弱影响他人意志的物品？”

符源拓忽地想起了许正冕袜子事件中出现的那瓶东西。

刹那间，宛若一根零下两百度的冰针扎在他的脊柱上，寒气直冲天灵，他的神经顿时绷紧，意识无比清晰又无比混乱，清晰的是关键信息的回忆与物品的严重危害，清晰的是他可以预想自己说出后所造成的后果；同样，混乱的是法理和人情的冲突此刻竟那么的典型、那么的无法调和，混乱的是对案件了解甚少以至于无法确定那东西是否会与案件有直接联系。

符源拓话到嘴边，却再次迟疑，可在事到如今，再涉及别人的隐私，再可能招致廖炀的忌恨，为了执法的公平公正，为了担负起自己学生干部的责任，都不能隐瞒。

“在那段时间前后，我看到廖炀同学的床上放有****。”

此话一出，那名打字记录的民警指尖一停，与另一人交换了眼神，问道：“你亲眼看到的吗？”

符源拓：“嗯，但是因为维护舍友关系，加上廖炀同学对我再三要求不能向外说，我提醒了他必须处理掉，但是是否真的处理掉了我不确定。”

“好，”那名询问的民警道：“这位同学你辛苦了，对你的询问到此结束。因为此案涉及到未成年人，请你离开后务必对案件信息保密。”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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