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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ldo;不算悲观。&rdo;萧蕾表情凄然地说，&ldo;我累了，林秋，真的累了！我知道黑夜过后，天会亮，黎明会来。我也知道，那黎明只是暂时的。再过十二个小时，天照样会黑，夜早晚会回来。

所谓的希望，不过是我们短暂的幻想而已。在它的背后，潜伏着的，是数不尽的绝望。&rdo;

&ldo;傻丫头。&rdo;我忽然生出一种生无可恋的悲凉。

萧蕾从我的臂弯里微微探出头来，望向窗外黎明前最后的夜色。

&ldo;总有一天，所有的繁华终会落尽，只剩下无尽的落寞，所以比起有时的光，我更喜欢无垠的暗。&rdo;

对着那夜色，她最后轻轻地说。

&iddot;

我在黎明时分入睡，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我怀中空空如也，早就没了萧蕾的影子。

昨夜的她，脆弱得简直如同梦境一样。好在胸口紧绷的皮肤提醒了我‐‐昨晚或是凌晨确确实实有个女孩趴在那里剧烈地哭过。

我穿好衣服，敲响了萧蕾的房门。房门很快打开了，萧蕾穿一身运动装，脸上挂着淡淡的倦容，但是全无一丝悲伤的痕迹。

&ldo;怎么了？&rdo;她奇怪地问。

&ldo;没事。看你吃饭了没有。&rdo;

&ldo;还没。能等我化完妆？&rdo;

&ldo;嗯。&rdo;我点了下头，回到房间洗漱，然后开着房门看电视。

萧蕾很快便收拾停当，站在门口不出声地看着我。

她只化了淡淡的妆，眉梢眼角处理得格外精致，瞳仁处是浅浅的冰蓝色。

&ldo;戴了美瞳？&rdo;我问。

&ldo;嗯，很明显？&rdo;她睁大了眼睛。

&ldo;有一些。&rdo;我含糊其辞。

&ldo;先去吃饭吧？这里有一个你肯定会喜欢的地方。&rdo;

&ldo;怎么知道我一定喜欢？&rdo;

&ldo;到了你就知道了。&rdo;她语调神秘地说。

&iddot;

萧蕾打开地图，辨识了一阵方位，然后在街上急行了一阵，最后在八廓古城东南角一座半圆形的黄色小楼前停下。

我抬头望去，那小楼很普通，不过是八廓街上常见的两层建筑。门头上挂着一块醒目的黄色招牌，上面绘着一行英文字母&ldo;akyea&rdo;，右上角印有一行中文小字‐‐玛吉阿米。

这个建筑跟周围的店铺相比，不过颜色是鲜艳些，除此之外，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疑惑地望向萧蕾，萧蕾倒没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

&ldo;这里就是当年仓央嘉措和情人幽会的地方。&rdo;

我吃了一惊。惊叹于几百年的战火，几乎燃遍了中原大地，很多千年古迹，最后只剩下残垣断壁。而在这广寒孤寂的高原上，一个关于浪子的传说和他偷情的场所，竟然可以口口相传，千年不毁。

浪漫，有时竟比文明走得更远。

&iddot;

萧蕾并没有像我一样停顿，而是直接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店内装修得十分考究，木桌，皮椅，色彩古朴而协调，藏式的厨房用具一应俱全，被摆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我拿着菜单，点了羊排，萧蕾嫌太油，只点了一份巴拉巴尼和苏油茶。我环顾着四周墙上充满民族感的工艺品和老照片，忍不住感叹道：

&ldo;真没想到这个地方还在。&rdo;

&ldo;据说那句&rso;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rso;就是在这里写的。&rdo;萧蕾喝着苏油茶说。

&ldo;我原来读过仓央嘉措的传记。他算是很特殊的人，名义上是雪域之王，实际上不过是傀儡，他一生潜心向佛，又一生纵情声色。&rdo;

&ldo;在你看来，这可能吗？&rdo;

&ldo;什么？&rdo;

&ldo;潜心向佛和纵情声色，不矛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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