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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而秦国人这些年打仗很多，战场有很多死人，他们的衣服原料就来自己死去的战士，他们收集楚国和齐国的衣服，以毒攻毒，味道就比较复杂，一般人的鼻子得思考这两种味道哪个更冲因为一时闻不到味道。扁鹊穿的就是这种。荆轲喃喃自语：长得真像，一样的猥琐。

老荆道：老不死的都长得差不多

这时列子的声音从树上传来：背后说人坏话是不礼貌的行为。

扁鹊道：是你要买膏药么？

老荆道：我。

扁鹊望了一眼浑身是血的老荆道：都快死了，还买什么药，不要浪费社会资源。

荆轲恭敬道：神医，帮忙救救吧。

扁鹊道：舅舅？不是你爹么？

荆轲道：是我爹，亲爹，不是干爹。

扁鹊道：废话，男的找什么干爹。说书的，算一下这猥琐的中年男人还有几天寿命。

荆轲道：您不是可以活死人吗？怎么还需要知道我爹的阳寿？

列子补充道：人的寿命阎王定，命不该绝，就可以医活。荆轲道：那阎王的命谁定？列子到：看阎王的老婆那方面厉害不厉害了。

荆轲道：哪方面？

列子道：那方面。

扁鹊道：快算。我还有很多膏药快过期了，得抓紧时间卖。

老荆道：我这有限量版的登徒子。

扁鹊道：不用算了，助人为快乐之本。救死扶伤是大夫的天职。不过你爹的伤深入骨髓，咱们得花很长时间来研究登徒子，额，研究病情。看你这样的穷人就不收费了，帮我卖几千张膏药顶数。

荆轲道：需要几年？

扁鹊道：好几年。

射中老荆的箭被拔出来后仍在地上，箭簇上残留着黑色的血液。荆轲没有注意到这点，他望着扁鹊消失的方向，踏出独自闯荡的第一步。

荆轲只有十五岁，还未出过国，不像孔子那样坐个牛车带着一众弟子周游列国，经常穷得没饭吃。他也不认得路，只知道卫国很穷，路上碰到的县衙修得越豪华，说明这里越穷。

一路上听到很多战争消息，多是秦将克那个城，拔哪个城，然后斩首几千几万，事后秦国不仅派很多裁缝跑到战场上捡衣服，也派很多农夫去收回阵亡的将士。荆轲远远地碰到一场战役，为首的秦军将军骑在马上，环视一周，稀薄的目光从荆轲脸上掠过，就让少年荆轲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惊。

他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但是睥睨天下的气质还是给荆轲造成深深的震撼，后来列子告诉他那个将军叫白起。

荆轲路上猎杀了很多吃尸体的秃鹫和鬣狗，用来当食物，第一次吃完的时候很惊恐，怕中毒，后来一点事情都没有，荆轲想了想，自家在齐国的小菜园以前是万人坑，蔬菜都是汲取尸体的养分成长，所以已经习惯。离齐国越来越远，盐越来越难买，而且越来越贵，所以荆轲只能吃没盐的烤肉。

一个人在路上走了很久，遇见很多兵荒马乱，荆轲因为听不到父亲督促自己练习红烧十三剑和列子说书中那些长三个的英雄故事而觉得孤独。幸好终于来到了卫国。

很快问题就来了。首先是语言。他从小说的是齐国话，怕听不懂卫国话旧在路上学了一些，谁知道到了卫国境内才发现他所学的卫国话完全派不上用场，不是发音不标准，而是卫国朝廷规定国民从小就开始学习秦国话。秦国话达到二级级甲等才能拿到户籍身份，别说娶妻生子办理出入境，就连在街上捡破烂也得操一口秦国话，即使这个捡破烂的一辈子都碰不到一个秦国人。负责秦国话等级考试的组织人员都是卫国本地人，发音源自上一辈，而上一辈的发音来自秦国的战俘。这些战俘多是来自秦国的偏远山区，方言艰涩难懂，跟流通的秦国官话相差甚远，后来又被卫国恭敬地送回秦国。

很多拿了一级甲等证书的卫国人去秦国想某个一官半职，就算某不了也是出去镀金了一趟，回卫国地位都高一些。去了之后才发现这种人太多了，而且自己一开口就被本地人耻笑乡巴佬。这些人中不乏卫国的高官子弟，受此窝囊气大怒，于是更加努力地学习秦国话。

很多捡破烂的因为不会说秦国话，所以被驱逐出境。这些被故乡抛弃的人万念俱灰，又发现韩国人也有很多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赶走，于是这群人凑在了一起，因为拿不到户籍身份，没有田地，也不能经商，就四处行乞，后人称之为丐帮。最后卫国倒数第二个国王卫元君也因为没过一级甲等加入了丐帮，称为第一人帮主。同样，卫元君由于拿不到户籍身份，娶不到老婆，也嫖不了妓，所以会自己满足自己的生理需求。人们把卫元君的这种行为成为自卫。有的卫国人引以为耻，就把卫字改成慰。

荆轲只有从那些一条腿迈进棺材的老头才听得到几句零星的卫国原汁原味的国语。

秦国边疆有个穷山村，整个村子里只有三户人家，其中两户人家的媳妇儿是从战场死人堆里翻出来的。某日整个山村的村长给卫国国王卫军角的御用文人办法了一个国际文学奖，整个卫国欣喜若狂，卫君角就连升他三级官。

于是荆轲明白卫国为何这样穷。

荆轲要在卫国混也得说秦国话，可他开口就是齐国话，正暗自恼怒改不了习惯时，有个衙门的工作人员亲切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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