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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沾满鲜血的虚伪微笑（第1页）

“气死气死气死，不怎么吉利是吧？”季司南自嘲地笑笑，“但是，这真的是实情。（）”

“大师兄，这……”

“非要说的话，只能说这里环境太好了吧，”季司南说着，恶作剧一般的把袁轻岁摔到了身边柔软的草地上，然后静静的躺在了尖叫之后一阵手忙脚乱的袁轻岁身边，懒洋洋的看着天上的云，“在这种地方活着，果然是连死都会忘了吧。”

“……大师兄，这些人，”袁轻岁看着季司南沉醉在自然中无比放松的脸，一颗心突然莫名的揪了起来，“这些人，难道就是所谓的，‘仙’……么？”

“‘仙’？或许吧，但是，如果这里是仙陵，他们也就不是仙了，究竟如何，就是我也不清楚呢，但是，”说着，季司南转过了头，笑着问着袁轻岁，“我喜欢这里，你呢？”

“我……自然也是喜欢的啊。”看着季司南的笑，袁轻岁不由得随着那似乎有些傻的笑一起笑了起来。

“那还说什么呢？来啊，走啊，我们去那城里！”季司南听到了袁轻岁的答复，脸上的笑更浓了——也更加温柔——他站起来，拉着袁轻岁的手，拉着她一起跑了不知多久，直到以袁轻岁的修为也觉得开始气喘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城？城在哪里呢？”弯着腰气喘吁吁的袁轻岁，根本不会想到城已经在她眼前了。

“就在这里。”季司南说着，搂着袁轻岁示意她抬头。

袁轻岁觉得自己在抬头的同时，已经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她想不到，这种地方竟有如此雄奇的大城！

随着季司南的脚步走向城门，袁轻岁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并没有随着季司南的牵引移动，不知道为什么，这座无比宏伟的大城，带给袁轻岁的感觉却在辉煌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

“怎么，不愿意和我进去吗？”季司南敏锐的察觉到了袁轻岁的变化，细心的问着。

“不，我只是……”袁轻岁想了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至少，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不愿意和大师兄在一起，“师兄，这城，是怎么来的呢？”

“城？行的人多了便有了路，驻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城。”季司南耸耸肩，似乎是不明白为什么袁轻岁会在意这些事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就进不了这城了。”

“我……当然没什么不愿意的啦。”袁轻岁笑笑，把脑海里种种诡异的念头抛在了一边，伸出了手，重新放回在了季司南手心里——在刚才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季司南松开了她的手。

季司南拉着她向前走着，她却发现季司南并没有带着她走向一群人井然有序的队列，反而直接向着守城的兵丁走去，就要这么直直闯进城里！

“大师兄！走错路了啊！”

“大师兄怎么会走错？这才是正路啊。”季司南说着，头也不回的拉着袁轻岁走入了城中——守城的卫士竟仿佛没看见他们一般，就这么丝毫不在意的放他们进去！

“这城，进这城的其他人也会看见我们在那里好好排队的。”季司南倒是毫不在意。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看见什么，自然就看见什么了。”季司南一边说话，一边领着袁轻岁进入了城中。

一进城里，袁轻岁只见沿街的小贩竟绝不讲价，无论行走之人取予，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竟颇有几分无为之状！

袁轻岁奇道：“莫非这些小贩也不过是想看见什么便看见什么？若是这样一日到头岂不是赔了个底掉么？”

“他自是想见什么便见着什么，那卖家又何尝不是？那小贩只见人人不与他还价，甚或多付少取，那买家自然也看得见自己分文未付却将这些商货都卷包，却不知自己取了多少便予了多少罢了——世上哪来的不劳而获的买卖，又哪有不作而收的生意！非得等到生死交关，大限已到，人生种种，才得分明。到时匆匆一世云烟过眼，也不过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罢了。”季司南低低的说着，然后，他的喉咙里似乎要发出一声大笑，却咕噜噜的生生吞了下去，“这便是万里仙陵啊。”

袁轻岁却喟然长叹，“若世人如此，人间可得清明。”

“黄河不清，人心不可清；人心不清，世事不可清啊。”袁轻岁的叹息得到了季司南的共鸣——这恐怕是袁轻岁印象里少有的几次属于季司南的叹息，“但是，还有这里，不是吗？”

“嗯，”袁轻岁低低的回应着，“大师兄，我们再走走？”

季司南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拉着小袁向前走着。

城很大，也很美。

逛是不可能逛完的。

除非融入进去。

所以，季司南拉着袁轻岁进入了一家旅店，已经渐渐掌握了这个城的规则的袁轻岁也很是上道的直接和季司南走上楼找了一两间上房住下，索性在这城中流连游玩，也不想何日出城，袁轻岁自幼清修，亦可算得从未领略过花花世界的美妙，此刻乍尝滋味，正是兴致勃发，一时间倒是什么烦恼都抛到了脑后，痛痛快快的每日穿街过巷，好不自在。

连日游玩，称得起烦恼尽销，不知多少日子之后，袁轻岁这才想起来之前的某个话题，“师兄，你说这里的人都能享七十万年天寿，你我岂不是……”

“小袁你却无须担心，此间人能享七十万年天寿，你又如何不能？”季司南听了哈哈大笑。

“可是，我又不是……”

“你这几日，终日食此处之粮，饮此地之水，如何不算此地人？”季司南说着，摸了摸袁轻岁的头，“你在此地，必也能活上七十四万年，多好啊。”

“可是，莫非这七十几万年，我便在这城里玩耍一辈子？”袁轻岁想想就觉得恐怖，“我……这城，可以看上几十万年不腻吗？”

季司南哈哈大笑：“你啊，且不说这城，你将来，难道不得相夫教子么？此处的孩子，一个个都得长上十几万年才得算成年，到时候，你和我，”季司南说着，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和我养育一儿两女，便是几十万年匆匆过去了。”

“师兄！”袁轻岁红着脸给了季司南一拳，却没有拒绝季司南伸出来的双手，软软的倒在了季司南怀里。

乖巧的跟随着季司南在街上闲逛，看着几日来都不曾重复的画面，袁轻岁心中的羞涩被轻风一吹，散去了许多，不时地看见了那个连日来一直沿街乞讨的残废老汉，袁轻岁已经不记得是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给这可怜的老人些许钱粮以……

第几次！

连日来一直！

“大师兄，我记得你似是说过，这城里的人、物，见过一次便总难再见是吗？”袁轻岁突然觉得，好久之前那种阴冷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是啊，怎么？”

那老汉蓦地抬起了头，一双隼目，精光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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