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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采月听了说道:“嗯,我肯定不告诉我娘,只是大舅你要是为我姥和我娘着想,你就应该好好活着,没准以后能把伤养好呢,你也不想想要是真心了,她们有可能不知道么,她们该有多心疼你……”
说着话听到院门响,张氏激灵一下说道:“坏了,你娘回来了,不行,不行让她知道啊……”
说着赶紧抹了两把眼泪,然后又慌忙去扯孔继德褥子,想要铺平。
姜采月连忙过来帮忙,她知道娘比自己的脾气还大,如果她再闹一场,大舅和大舅妈再拦着,又要折腾半死,既然这样,还是别让她知道了,于是她也过来帮忙,和大舅妈一起挪大舅回褥子上。
孔氏进来看到她们在忙活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大嫂你咋还下炕了,不怕抻到腰。”
张氏说道:“没事,我出去上个茅房,你大哥躺累了要换个地方,我给月帮把手,你咋样,找到老母鸡了吗?”
孔氏也进来帮忙,不过孔继德和张氏的脸都躲着她,屋里灯光又暗,她没看出两人都哭过,一边使劲抬一边说道:“没找着,不知是被谁偷了还是被黄皮子叼走了,反正是没了。”
张氏说道:“唉,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下好几年蛋了,丢了也不可惜。”
“咋不可惜呢,四五年的老母鸡,熬鸡烫给你俩补身子多好,这却不知道填进谁嘴了!”
说着把孔继德又移好位置,说道:“月你回去吧,刚才我过来的时候铁子让我告诉你,他的活干完了,让你过去找他,你们不是要回家吃饭么。”
姜采月说道:“嗯,我那回去了,娘,你可别再出去了,好好看着我大舅,有什么事等我过来再说。”
张氏知道她担心什么,说道:“没事啊,你快走吧,我再不出去就是了。”
孔氏却以为她是看张氏一个人出去担心出事,说道:“没事,我盯着,不再让你舅妈一个人出去了。”
姜采月这才离开孔继德家,到房宅处找霍铁砚。
霍铁砚还不知道孔家发生的事,刚到全村共用的井里给工匠们打了两桶水,让他们做饭用,姜采月过来的时候,他刚把水倒进缸中,自己舀了些出来,说道:“月儿饿坏了吧,一直等着我。”
他说完便低头喝水。
姜采月哪还知道饿,垂头丧气地说道:“唉,大舅又出事了,刚才去的时候,我娘出去找老母鸡,大舅妈自己出去解手,大舅、大舅……上吊了!”
“噗!”
霍铁砚吓得一口水呛到,喷了出来说道:“大舅上吊了?!现在怎么样?!”
姜采月连说道:“没事没事,你别嚷,我去的时候他刚吊上,我把绳民子剪断了。”
霍铁砚这才松了一口气,把瓢里剩下的水泼了,瓢扔回缸里,边盖缸盖子边问:“大舅为什么上吊?是谁说什么了?”
“哪有谁说什么,还不是伤心,自己不能动了,大舅妈又受了伤,秋芳两口子不管他们,他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只会拖累别人,想不开就要寻死。”
霍铁砚气得咬牙,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秋芳不管他们,如果他们精心照顾,大舅怎么会想寻死呢!”
“可不是,大舅和大舅妈口口声声说养闺女不如养儿子,可这哪是闺女儿子的分别,分明就是那两口子没良心,你看看翠香,再看看秋芳,如果秋芳有翠香的那份心,就算不能总在身边,大舅也不至于那么伤心。”
霍铁砚道:“秋芳确实不长心,可是蒋家更可气,如果不是他们限制,秋芳也不至于把爹娘当外人一样。”
姜采月更气,道:“说的是什么,秋芳如果嫁到个好人家,都是有良心的,就算她不想回来,婆家人都会督促她,可是蒋家倒好,生怕大舅和大舅妈赖上他们似的,不只他们不来看,就秋芳回来他们也百般阻挠,那个蒋毛根更不是东西,那天咱们去找,他竟然还说大舅妈是装的,太不是人了!”
霍铁砚气得一拳砸在身旁的砖垛上,砸断了好几块砖,咬牙切齿道:“蒋毛根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我真想把他的脑袋扭下来扔河里,这样的人怎么配活着!”
姜采月一阵心疼,过来抚着砖看,道:“砚哥你别朝砖发火了,这是咱家的砖,又不是蒋毛根的砖,你不能拿自家的东西撒气啊!”
霍铁砚窝火了搓了搓额头,过来揽住她的腰说道:“是啊,这是咱自家的,不是他家的……走,回家吃饭去,蒋毛根的账先记着,等有机会我再教训他。”
姜采月依在他怀里,点头说道:“嗯,回家吃饭吧,只是大舅的事你别和我娘说,我们都瞒着她呢,她要是知道,不气疯了才怪……”
两人回到姜采月家,都已经快二更天了,姜采月把饭菜端上来,两人一起吃过,又看了看白天阄割小猪的情况,霍铁砚便回石屋休息去了。
之后的几天,姜采月更是经常往孔继德家里跑,生怕娘一个疏忽,大舅再出点什么意外。
不过从那天之后,孔继德的情绪倒稳定下来,而夫妻俩也都避讳似的,尽量不再谈到孔秋芳,似乎是真对女儿死了心。
看到他们这样,姜采月才放心了一些,管他们伤心不伤心,最起码不会再寻死了,她这才又把精力转到自家和霍铁砚建房的事上。
家里那只被阄割的小猪几天后又活蹦乱跳了,看来两人的手术十分成功,于是霍铁砚抽出空来,两人又把其余的公小猪全都阄了,母猪那里由于没有经验,而且也不是必须要劁,于是就那样养着了,反正刚养大就杀,影响不大。
小猪全部恢复之后,那边的猪圈也能用了,为了方便照顾,她便把这些小猪都弄到那边去,这样在母女俩个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呆在孔继德家,自家那边,只是回去喂一下老母猪,就是回家去睡个觉,家里的许春姑倒是自在了,不用看着母女俩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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