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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沉重的铁栅栏门在身后被紧紧地关上,随着丧尸族狱卒笨重而缓慢的脚步声渐渐消逝,整个封闭的空间一片死寂,还有一股让人无法忍受的腐烂的臭味。阿尔彷徨无依地站立着,仿佛他才是这里最不协调的那个因子。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四十多个沙漏(注),他再一次面对生死的考验,对此,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绪,愤怒、焦躁或是绝望?抑或是平静、悲哀或是麻木?
囚室中,墙上一盏昏暗的油灯苟延残喘地燃着,像是在无力地抗议着这个世界太过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并排摆放了四具破旧的无盖棺材,只有一具是空着的。一个衣衫褴褛的骷髅人半坐在棺材内好奇地打量着他,阿尔甚至可以通过他黑魆魆的大眼眶望见有一束似有似无的绿幽幽的灵火在那硬邦邦的脑壳内飘动,那就是骷髅人所谓的生命之火、灵魂之火。
骷髅人对着阿尔张合着下颌骨,因为没有面部肌肉,阿尔实在猜不出他是在哭还是在笑,抑或只是单纯在活动嘴部关节。
“嗒嗒嗒嗒……”骷髅人倒黄豆般地说了一大段密码般地话。
阿尔淡淡地说:“抱歉,我不懂骷髅语,我只会亡灵通用语。”
骷髅人无奈地摊了摊双手,貌似自言自语般地又说了一段不知其义的话。
“唉,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旁边躺着的一个大汉粗鲁地说道,“这个小骷髅说他叫博格斯,是原镇骷髅骑兵队大队长,因为犯了点小错误,被抓进来,估计要蹲个三年五载了,他问你叫啥名字,怎么进来的?”
阿尔看了看说话的那个大汉,只见他仰面躺着,膘肥体壮的,以至于小小的棺材都快被他给撑爆了,两条又粗又长的腿伸在棺材外面,像是一艘巨型帆船高高翘起的撞角。
“阿尔·德·弗雷德,后天火刑。你是谁?”阿尔皱了皱眉头指着第三个棺材,“他又是谁?”
“吓!一定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罪吧。”两人都吓了一跳。
壮汉惊坐起来,说:“我叫奥尔根。”又用粗粗的大拇指轻蔑地指了指旁边,“这个,早死透了,丧尸族的生命实在太过脆弱了,还是我们僵尸族强大。”
“狱卒不来收尸么?”阿尔问。
“嗤,那些官老爷,猫肉吃多了才会来收呢。”奥尔根不屑地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我和博格斯都闻不到那股子死臭味,就让那些可爱的蛆虫小宝贝慢慢享用他们的大餐吧。”
阿尔苦笑着想到,僵尸族和骷髅族都是没呼吸的,自然也没有嗅觉,而自己有呼吸有嗅觉,即像僵尸又像血族,难怪会被他们当成怪物准备烧死。
“嗒,嗒嗒嗒……”博格斯说。
奥尔根很自觉地当起了翻译:“小骷髅说你要是累了可以睡那个空着的棺材里,他保证自他进来后,那里没躺过任何死尸。多睡睡吧,反正你也没几天可睡的了——哦,这句话是我说的。”
阿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和一具真正的死尸睡在一起,貌似他还没有这种爱好,只有脱下长袍,把那具烂得已经没有形状的尸体装进去裹好,放在门口通风处,这才静静地躺了下来。
万籁俱寂,阿尔睁着眼睛仰视房顶上构型奇特的霉斑,奥尔根突然说道:“你为什么被抓进来,还要被烧死?”
仔细地想了想,阿尔答道:“他们说我是个怪物。”
“嗤,谁不是怪物呢?”奥尔根发出一阵冷笑,沉思了片刻又喃喃道:“也许我上辈子就是个了不得的大怪物呢,为所yu为,毫无禁忌,可惜都想不起来了。”
“我也遗忘了很多过去的事,”阿尔说,“你又为什么进来的?”
“有位贵族老爷要把我家的房子霸占过去扩建他的府邸,被我找机会狠狠地揍了一顿,于是,如你所见,估计这辈子也别想出去了。”奥尔根恨恨地说。
第二天一大早,齐娅大妈、鲁迪和波迪就来探望阿尔,鲁迪和波迪一直在唉声叹气,齐娅大妈一直哭泣不停,阿尔反过来安慰他们,但在他的内心却被深深地感动。在会见时间快结束的时候,阿尔动情地说:“如果那一天到来,希望你们不要为我悲伤,醒来时我不曾浪费生命,逝去时我亦不会为之哭泣,不论生或是死,睡或是醒,都是轮回的交替,所幸能交到你们三位至亲至善的好友,也不算白来一趟,这次咱们即使永别,说不定在冥冥中的何时又会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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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镇骷髅骑兵队第四分队的一百名骑兵们已经整装待发,他们是要到镇东边的血风哨岗与已在此驻守三个月的第三分队进行换防。上任不久的的骑兵大队长(原副队长)韦伯做出发前的动员讲话,为了显得更加威严些,他特意放慢他的骷髅语语速,他讲道:“第四分队的兄弟们,今天你们要出发去完成一个任务,什么任务呢,我猜大家都知道了,就是去血风岗哨换防已经待在那边三个月之久的第三分队的兄弟。去血风岗哨干什么呢,我猜大家也知道,在咱们的东边,有一群凶残的狼人,咱们过去就是防备他们的,不能让他们跑过来杀咱们的家人,抢咱们的财产,这个我猜大家还是知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一阵稀稀拉拉的“嗒”的声音响起。
“好,预祝大家一路顺风,神与你们同在,出发!”韦伯命令道。
骑兵纷纷跨上骸骨战马,排成一条纵队在分队长的带领下意气风发地开拔了。
韦伯目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暗想到:第三分队已经有一周没有传回任何信息了,希望他们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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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知道么?”
“知道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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