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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京军编制。洪武初即设,隶大都督府。洪武十三年改隶五军都督府。明成祖迁都北京后,分设京师京营和南京京营,规制渐臻完备。
京师京营又称三大营,包括五军营、三千营和神机营。期间编制及名称多有变化,数次改革,人数也是多少不定,一般都在数万之十数万之间,战斗力各个时期高低起伏。京师京营和南京京营都是明王朝的主力军,土木之变后,惟景泰、弘治、隆庆间和万历初张居正当国时,营务整饬,颇为振作。此后,由于朝政腐败,营帅贪残无能,京营战斗力每况愈下。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大顺军进入居庸关,至沙河,京军出御,未经战斗,闻炮声即溃败而归。京军积弱,以至明亡。
而南京京营编制也先后多次变化,目前也分为三大营,振武营、池河营及神机营。池河营位于江北,与孝陵卫相互呼应守护皇室陵寝。振武营和神机营设于燕子矶,两座大营互相连接,防御江北来敌。
忻城伯赵之龙为统领守备官,守备太监韩赞为监军,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奉旨参赞军务。
看起来是三人分衡,共同统领南京京营。只是韩赞周为人圆滑,明哲保身,基本不插手军务。史可法性子绵软,无法制约赵之龙,所以让赵之龙一支独大,独裁京营。
圣驾出了午门,向燕子矶方向而去。前方有二百五十名锦衣亲军以为前驱,中间是皇帝御撵及打着各色仪仗的内侍,后方则是两百名锦衣亲军殿后,两侧还有五十名骑士随行护卫。
圣驾出行,沿途百姓纷纷跪倒行礼,高呼万岁。许多想一睹皇帝天颜的百姓则是偷偷伸长脖子想看见皇帝的样子。甚至街道两侧许多百姓纷纷都窗户缝隙里窥看。
皇帝下了口谕,尽量不许驱赶百姓,所有锦衣亲军只能加倍警惕,以防不测。
许多官员得到皇帝出行的消息后都紧张起来,纷纷派人打听皇帝的去向。当知道是去往燕子矶京营方向的时候,许多人心里开始盘算开了。一些眼睛明亮的人甚至已经想到了皇帝要整顿京营的心意,甚至许多人已经开始为赵之龙幸灾乐祸了。
而此时的燕子矶神机营大营中,根本不知道皇帝要亲临视察的消息,辕门外站哨的士兵们歪歪斜斜的站着,手中的大枪倚靠在身后的土墙上。身上的战袍早已经看不出来什么颜色,罩甲也是破破烂烂的,头盔也歪歪斜斜的戴着,士兵们的脸上都是木然的表情,丝毫没有一点京营士兵的觉悟和自豪感。
大门洞开着,不时的有大大小小的车辆进出。那些士兵看都不看一眼,一个个懒洋洋的,眯着眼睛,仿佛站着都能睡着一般。
大营不远处的街道边上,有两排屋子。这些屋子大多高两层,样式简陋。每家的格局基本上都是一样的。门口一张凳子上坐着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粉底跟鬼似得中年女人,穿的大红大绿的,百无聊赖的扇着手中的帕子,眼睛来回打量着来往的行人。
从军营中溜溜达达的过来了两个军汉,一个高些,一个矮些,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到第一屋子门前坐着的那中年女子身前,往那女人硕大的胸脯上掏了一把嘻嘻调笑道:“孙二娘又是思春了,看你这一双眼睛都长出了桃花来了。”
那孙二娘伸手打掉摸过了一双脏手,习惯的性的职业微笑顿时绽放在那张白的吓人的脸上,笑骂道:“两位军爷又拿奴家说笑,奴家这把年纪了,只想着多赚点养老的银子就心满意足了。”
那高些的军汉却不耐烦听她这些话,眼睛四处扫一扫,压低声音问道:“最近有什么新货色没有?给老子瞅瞅。”另外一个矮个子军汉也附和道。
那孙二娘眼珠子一转,笑道:“两位军爷真实胆大包天,不要命了吗?皇帝老子前两天刚下了圣旨,你们还敢来找乐子?回头不怕掉脑袋啊。”
那高瘦汉子不屑一顾的冷笑道:“老子连大虎要是要是害怕就不来了。皇帝老子刚刚即位,事情多着呢,哪里能管到老子这点破事。赶紧把你的好货色亮出来让爷看看,否则一把拆了你这破窑子。”
原来这条街上两边开的都是窑子,没有一家例外。这些窑子的主顾基本上就是这军营里面的士兵以及在周围讨生活的贩夫走卒,所以都是最低档次的窑子,根本无法跟秦淮河畔的那些秦楼楚馆相比较。里面的妓女也一个个姿色平庸,年龄偏大,当然价格也就低了很多。
孙二娘嘿嘿一笑道:“正好今日从江北过来一个老行当的,据说原本是山东德州的头牌姑娘,因为流贼来了,所以逃到南京讨生活了。不仅长的好,而且那功夫也了得,保证叫军爷心花怒放。”
连大虎一听心里痒痒的,急忙催促着孙二娘带着他们前去。
孙二娘走到屋子旁边的一扇大窗户旁,推开窗户,冲连大虎一笑,示意他自己看。
连大虎和同伴急忙伸长脖子向里面看去,很快便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来。
那窗户往里面望去,里面却是一间大屋子,或坐或站或躺着十几个白花花的女人,一个个正百无聊赖的聊着天,一看窗户有人探头来看,都来了精神,开始搔首弄姿的卖弄起了风情,希望来人能够选上自己。
连大虎瞅了一圈,终于看到了孙二娘所说的一个独坐在角落里却穿着一个粉红肚兜的女子,心中的邪火一下子上来了,小伙伴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拿手一指道:“就是她了。”
孙二娘一笑,赞道:“军爷好眼力啊,这就是奴家跟你刚才说的那姑娘。如今也是奴家这里的头牌,这价钱嘛可贵些的。”
连大虎精虫上脑,骂道:“老子少不了你的钱的,赶紧的。”说着就抬腿往大门里走出。
他那伙伴也挑了一个,带到楼上去了。
孙二娘又坐在了门口,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这几日因为皇帝下旨不许寻欢作乐,自己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现在好不容易有生意了,当然要高兴些了。
不过她的眼神扫过街口的时候,很快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惊异,因为她看到了一大队金盔金甲的士兵出现了她的视线中。
两个骑马的士兵在前面奔跑着,大嗓门喊得洪亮威武,那喊出的话更让孙二娘吓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皇帝出巡,百姓回避!”那两个士兵的大嗓门犹如大晴天一个炸雷一般炸到了孙二娘的头顶,吓的她一下子就瘫软了。
古代的老百姓有几个人一辈子有幸能见到皇帝。而古代的皇帝一把都是居于深宫之中,很少出宫的。不像现在社会百姓都能在电视上经常看到国家领导人,所以没有感觉那么神秘的。
这年头的普通老百姓别说是见皇帝了,见到县太爷都会吓得浑身乱颤。孙二娘倒是经常听戏文,从戏文里也知道皇帝出门要用黄罗伞盖的。
她打眼偷偷一瞅,那黄灿灿的颜色晃得她眼晕,急忙将头深深的垂下,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多看一眼了。
其他窑子门口的老鸨和****也都和孙二娘一样的表现,都吓的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连大虎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将头牌姑娘扔上了床,一把扯掉她的肚兜,眼睛紧紧盯着那一对肥大的胸脯,一口口水吐在手心,伸手便往那女人下身摸去,不顾那女人皱眉,便要跃马扬鞭,提枪入港,却听到窗外一声炸雷似的声音:“皇帝出巡,百姓回避!”,浑身一个激灵,后背一僵,便缴械投降了。
连大虎此时再也没有一点其他想法了,他已经顾不上那女子鄙视的眼神,一把抓过衣服,匆匆穿好,来到了窗户后面,从缝隙中窥视着外面。
五月的南京已经很有些闷热了,不过皇帝的御撵内放置了冰块,而且身后还有两个宫女不停的打着扇子,倒是不觉得如何。
展熊骑马在御撵旁边随扈,忽然听到皇帝的声音问道:“展熊,到了何处?”
“回皇上,穿过这条街,就到了神机营了。”展熊在马上回答道。
朱成将头伸出窗外,打量着周围环境,看到这两边的屋子时,忽然问道:“这两边的屋子都是做什么生意的?”
另外一边随行的赵之龙心里咯噔一下,只盼着展熊不知道,好让皇帝不再询问。
展熊瞅了瞅,咂咂嘴道:“皇上,这两边都是窑子窝。”
窑子窝么?皇帝不再问了,让赵之龙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很快又听见皇帝的声音道:“留下一队人马,在这里守着,从里面出来的男子全部抓起来。并要一一甄别身份。”
展熊应了一声,驱马往前面传达命令去了。
赵之龙面色沮丧,看来自己的罪名又要多上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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