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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昔昭又闻言道：“婚期我届时去问过你意思再定。至于别事，你也不要担心。”沉吟片刻，觉得还是把虞绍衡心思告诉他妥当，“你大哥说过，只要你有进取之心，侯府就不会让你无所事事，不要为此事为难自己。”

虞绍桓面上一喜，“多谢大哥大嫂。”

叶昔昭微笑，“没别事，就去太夫人房里请安吧。”

“是！”虞绍桓步履轻松地走了。

行至太夫人院外时，二夫人与丫鬟走前面，正低声说着什么。要进院门时，瞥见了叶昔昭，笑着等原地。

叶昔昭笑着走上前去，“今日倒是赶得巧。”

“可不是么。”二夫人一面缓步走着，一面说起方才听闻之事，“今日，我爹娘将齐姨娘与我庶姐扫地出门了。”

“哦？”叶昔昭稍有惊讶，“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也正奇怪呢。”二夫人抚了抚额，苦笑道，“说起来，我爹娘还真不是果决性情，优柔寡断已成习，否则先前也不会让我左右为难了。今日却是奇了，将齐姨娘这些年过错一并清算，且是证据确凿，看起来竟像是早有准备。”

叶昔昭目光微闪，笑道：“说不定是早有此意吧？”

“这话大嫂自己都不信吧？”二夫人笑了笑，“过两日我回娘家看看，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好。”

**

这一日，叶昔昭去了西城别院，给虞绍筠带去了两件亲手做衣服、几样糕点。

时近正午时，与虞绍筠一起去了厨房，准备午间饭菜。

虞绍筠遣了一众下人，一面切菜，一面低声道：“大嫂，明日我就要回府了，你遣人来接我回去。我入宫日子……也不远了。”

“……”叶昔昭心底早就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愿意让自己想得太清楚。

虞绍筠手里刀顿案板上，侧头看住叶昔昭，语声低：“皇上……已来过别院几次了。我也是才知道，他安排太医前来为我诊断时，就乔装成了一名太医。只是我当时意识混沌，无从知晓。”

“那么……”叶昔昭无意识地应声，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虞绍筠抿出个微笑，“早晚都有这一天。他几次前来，不外乎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就想着先把我收服，却不知我从初时到如今都无所谓怎样。这几次一起说说话，他听我弹弹琴，赏我些合心意物件儿——也不外乎是这些可有可无收买人心之举。”

帝王想讨得一个女子欢心，往往是至为轻易事。虞绍筠所谈及这些，足以使得一些女子将那男子放心底。但是对于虞绍筠来说，却是可有可无。

原因是什么？只因她是虞家人，生就了一副傲骨，不能被任何人收买、收服。只因她要进宫是为家门，那男子是谁并不重要。

叶昔昭心酸难忍，“我是真不愿意看到那一天，总是担心你。”

虞绍筠却漾出平宁笑意，到了叶昔昭近前，挽住她手，“我日后如何，还是要看大哥。你不会不明白，我进宫之后，不论到了什么地位，与娘家还是要相辅相成，才能共享安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只求你日后多多体恤大哥，他自少年到如今，一路走来委实不易。”

“我明白，我会。”

“那就好。”虞绍筠挂上俏皮笑容，揉了揉叶昔昭脸，“大哥这些年来，照拂家人是出于肩上责任，意恐怕只有你和娘。你这般为我心酸小模样儿，可不要被大哥看到，他会难过。”

叶昔昭点头一笑，“不会，你放心。”

便如此，第二日，虞绍筠自别院回到侯府。

过了两日，皇上旨意到了。

阖府接旨时，叶昔昭听着宣旨太监拖着长声尖利嗓音，心绪恍惚。

上一次，听到这种语声时，是她嫁入侯府当日，皇上册封她为诰命夫人。那时她满腹茫然，对于因为嫁给虞绍衡才得来头衔无动于衷。

今日，皇上下旨册封虞绍筠为丽妃同时，派遣一名宫人到了侯府，负责教导虞绍筠宫中规矩，命虞绍筠十日后进宫。

虞绍筠此生归宿，尘埃落定。

叶昔昭看得出，太夫人与虞绍衡心绪欠佳，却是无从安抚。她只能继续进行手边事宜，如常度日。

因着虞绍桓与关四娘婚事，叶昔昭第二次去了萧府。

**

听闻叶昔昭到了府中，乔安正要出门相迎时候，萧旬却意态闲散地步入房门。

乔安一见他就是满腹火气，回身落座，漠然道：“倒是奇了，你来做什么？”

萧旬险些发笑。确是，他们夫妻两个，一两个月不谋面是常有事，相见之后不争吵却是罕见之事。他径自落座，漫不经心地道：“我来不得？”

乔安看都不看他了，“长话短说，我要待客。”

萧旬取出几张银票，放一旁高几上，“这半年，你又贴补了不少家用，这些你先收下。”

乔安命丫鬟将银票拿来，算出数额后，冷冷一笑，“不够。”

萧旬不由拧眉，“不是与你说了，先将这些收下，亏欠你来日再让管家交给你就是。”

“统领大人，”乔安看向他，“每一次你都这么说，哪一次说到做到了？把我当几岁小孩子来哄么？”

萧旬听着这话刺耳，不耐烦地反驳：“你缺钱花，只管命人找我去要，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贴补了外院多少银两！”

乔安转而吩咐丫鬟：“吉祥，把账册拿来，把知情人也全部唤到房里。”

“我跟你说话怎么就这么费劲！”萧旬瞪着她，“你只管告诉我外院欠内宅多少银两就是，拿什么账册、传唤什么下人？！你见过哪一家是这么过日子？！”

乔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上一次我告诉你，你二弟、四弟外打架生事，强抢了内宅两千两拿去弥补被伤之人，你是怎么说？说我这个当家主母简直就是个废物，还要我拿出凭据来。今时我要你看账册、传唤证人倒是多此一举了？”

“……”

萧旬必须得承认，萧家门风彪悍，包括他内，四兄弟就没一个省油灯，动辄出手伤人已成习。而乔安，对这一点简直是深恶痛绝，因为他三个兄弟会软磨硬泡或是强行抢得内宅银两去平外面惹下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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