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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悲凉的让人无法接受（第1页）

喜公公听出来凤凌渊口气不善，于是也不敢再接下去，只得默默立一边。

凤凌渊伸手将那张纸条放蜡烛上过了一圈，直到那纸张化为了灰烬，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往殿门外走去，“去未央宫。”

“皇上起驾！”喜公公尖着嗓子跟上去。可凤凌渊只是摆了摆手，让龙撵先走，自己则负了手，慢慢宫里踱着步子，悠闲往未央宫走去。

要知道，宋烟这个皇后位子来不易。当初他提议要让宋烟做皇后时候，就遭到了太后反对，是他一立压下来，并且立后之后，不然各宫妃嫔过来打扰宋烟，这样才让宋烟有了时间去做她自己想做事情。

就算是这两国动荡时刻，他也时时刻刻先为她着想。

这一次，他是放任她去报仇……

他知道，她活着，许就是为了报仇。大仇一日未报，她一日就不得安宁。

前脚踏入未央宫，凤凌渊脚下就一顿，继而抬眸往里屋看过去，正好看到正煮酒宋烟，瞳孔骤然紧缩。

她不是出宫了吗？他许了她三天时间，没想到今晚就回来了？

回来这么轻易，甚至，还若无其事温酒，是等他过来吗？

想着，凤凌渊还是不受控制举步朝着那女子方向走过去。

女子恬淡侧脸映衬着一旁烛光，看起来恍若镀上一层光圈。而女子手上忙活，甚至连头也没有抬起来。他看到她嫣红唇角拉开，语气温暖窝心，“回来了。”

很平淡，也没有起身行礼，就好像是平常人家小妻子深夜还温着酒，等着外出劳作丈夫回来一般。

没由来，心里一暖。凤凌渊走过去，径直坐宋烟对面，笑言，“恩。外面好冷。”

听言，宋烟只是微笑，伸手给凤凌渊倒了一杯酒。

凤凌渊接过来，一口饮下，喉间滑过温暖，一直暖到心里。

“今天事情，皇上知道了吧？”宋烟突然问一句，顺便给男子夹了一片芦笋。

执起筷子手倏地一愣，凤凌渊抬眸，漆黑某种变幻莫测，“沈浪其实还知道很多事情，你这么做，岂不是断了一条线索？”

没有一点责怪意思，凤凌渊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如果能从沈浪口中套出来，那岂不是很方便吗？

只是没有想到，宋烟动手这么，这么狠，几乎让他认不出她了。

摇了摇头，宋烟似乎并不赞同凤凌渊话。“他目标是你，我不能冒这样危险。况且，知道真相人，不止他一个，杀便杀了。”

这句话，要是放几个月前宋烟身上，她是决计不可能说出来。而如今，女子说出这句话时候，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从容吃下一块清蒸豆腐，眉心有一丝褶皱，却不过是担心凤凌渊安慰。

男子显然也听出来了，身上都暖了起来。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主动出击，事情不能再拖了，我决定以身试险。”女子说话时候，那一双美丽眸子便抬了起来，直直看着凤凌渊，似乎要看进凤凌渊心中。

一直听到这里，凤凌渊才觉得坐自己对面女子，似乎有些不同。

她对自己说话时候，也没有那么客套了，甚至直接你我相称……并且，将自己安危放了第一位。

于是凤凌渊放下了手中竹筷，执起酒杯手中把玩着，看着那杯中美酒手中晃悠，良久，才开口，“皇后意思是？”

听到他唇边溢出来称呼，女子明显一愣，但是很便恢复了正常。“皇上，其实我就是宋江海养了十七年女儿，宋烟。与端王大婚那日，他伙同宋甜劫持了我花轿，代替我嫁进了端王府。而我……后来回到相府，做了顾江女儿。他这是欺君犯上，如果我出面指认，他一定会倒台。”

宋烟说这话时候，语气很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只是说话间，那一双明媚一眼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凤凌渊脸，甚至藏桌下手，都狠狠篡了起来。

她忽然就觉得人生就是一个赌局。对付沈浪时候，她赌，结果真赌赢了。而如今跟凤凌渊商量事情时候，她一样赌。赌凤凌渊对她宠爱……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对付宋江海和宋甜是一回事，可自己还留皇宫，又是另外一回事。自从沈浪死后，她就似乎明白了一点。不管活着时候多么恨，人死了，就一点用都没有。她不过就是想让宋江海付出代价，何必让自己劳心劳力费了这么久时间？

这后宫，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呆……宋烟知道，若不是凤凌渊暗中下令，不让嫔妃过来未央宫，并且还派了禁军保护，她现早被一群妃子弄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闲心去做自己事情？

是以，归根结底，后宫也不是个长久之地。为今之计，只有这个报仇方法，才能让一切都结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宋烟觉得这么累。她承受不了，真想点结束这一切……她也不过是一个人，想要回归平静。

男子手中还保持着握着酒杯姿势，静静听完女子话，适才饮下杯中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朕知道了，可是你这么做，后果就是欺君。”

而欺君，就是死罪。

宋烟有些诧异，凤凌渊知道这一切之后，还能这么镇定。然，这些她也都不想管了，只是点头，“臣妾知道，只希望皇上能网开一面，毕竟，臣妾也帮过皇上一把。”

听到凤凌渊都说到这份上，宋烟一下就拉开了两人之间距离，连称谓，都生疏起来。她还以为凤凌渊会保自己，没想到……开口，就是欺君之罪。

呵呵……

女子唇边，是苦涩笑。

看吧……这就是人生，悲凉让人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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