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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地区的太阳似乎格外的霸道和不留情面,从四月开始便酷烈地炙烤着大地,一遍又一遍。今年开春以后一场雨没下,至少龙泉镇是如此。当然,这里说的降雨是宏观层面的。
龙泉镇十几名普通水族两班倒昼夜不停地维持聚水法阵运转,再加上正副镇首龟地卜和敖七通力合作,可算是倾尽全力,也仅能勉强维持镇上最低供水标准。镇上的数百亩庄稼长势马马虎虎,在这大旱之年能有这样的状况已经难能可贵,不该有更高的要求了。
奈何天公不作美。六月份,云梦旱情进一步恶化。各地主要河流、湖泊水位普遍迫近历史最低点。即使敖七和龟地卜不断加强工作力度,但龙泉潭的水源显然已经不足以应付本镇需求,必须另谋出路了。老乌龟已经去过分局好几次,但始终一无所获。流沙河都开始出现局部断流的情况,分局自顾不暇,哪里会理会龙泉镇的死活?
敖七最近也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他通过贿赂值守的水族偷水的行为似乎走漏了风声,所幸并未被抓住现行,但分局巡检科也加强了巡检力度。看守的水族改为两人一组,负责巡检的真名水族队长也增加了一名。两名队长由原先的定时定量巡逻改为不定期交叉巡逻,偷水难度显著提高。
敖七在流沙河附近徘徊了两天没有把握住任何规律,风险和收益明显不成正比,只能果断放弃。
东林镇,东林湖。
敖七一个纵身跃下祥云,轻车熟路地取出含湖贝开始灌水。东林湖水位也下降得厉害,目前仅能勉强维持本镇最低供应。
“何方妖孽竟敢盗窃我水府公产?!”
一名虾族提着碎骨大棒槌浮出水面,遥指着敖七大声喝问。敖七抬起头,双眼一瞪,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真名龙威之下,那虾族心惊胆战,顿时屁滚尿流地回去通风报讯去了。过了大约足足一刻钟,东林镇首敖录军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姗姗来迟。
看到敖录军扭扭捏捏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斟酌说辞,敖七嘿嘿一笑:“录军同志,我又来借水了。”
敖录军脸色一僵,脸色涨得通红,吭哧半天才说道:“敖七,若是往年借也便借了。但今年旱情如此严重,湖中之水供应东林本镇都不宽裕,如何能够借与你?”
在敖七手上连续吃了两个大亏之后,敖录军见到敖七就打怵。原本打算几个帮手堵他报复,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一来帮手确实不好找,目测敖七的实力,至少要请两名以上真名水族合力才能击败。且不论请打手的费用问题,关键是又不能真弄死他。回头打手走了,这家伙回来报复怎么办?按这家伙的尿性,这简直是一定的,倒时候自己单枪匹马可就惨了。思来想去,敖录军只能暂时压下心中恶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毕竟来日方长!~
对于敖录军的态度敖七还是很满意的,毕竟自己跑到别人大本营如此明目张胆的撒野不啻于直接打脸,敖录军竟然没直接发飙,还打算跟自己理论,看来这家伙算是调教出来了。当即笑嘻嘻地说道:“你表哥不是人事科长么?那么大的官儿,搞点水还不是小菜一碟!”
敖录军一听敖七竟然提出如此奇葩的解决方案,但这方案还真是可行。虽然被对方的无耻气得不轻,但也只能勉强压抑住这口怒气,眼睁睁地看着敖七装完水收起含湖贝,驾着自己曾经的那朵红色祥云扬长而去。他轻轻叹息一声,回头扫了一眼,发现本镇十几名水族全都神色异样地望着自己,顿时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地奋力挥手呵斥道:“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去,全体加班三天!”
一日后,从东林镇打秋风搞来的一万方水告罄。敖七斟酌着如果今天再去打秋风敖录军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跟自己玩命?想了想,决定做龙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然后驾着祥云开始游荡起来。
云梦水利局下辖十八个水利分局,敖七花了五天时间将十八个分局转了一圈,收获还真不小。其他分局也有水源管制,但与流沙河分局以前一样,漏洞很大。于是,在敖七轻车熟路的犀利攻势下,与多名值守水族迅速打得火热,水源问题再次解决。
敖七计算好用水量,平衡好镇上本职工作,然后制订好规划。每月初一、十五去东林镇借水;初五、二十去西边的无影潭分局取水;初十、二十五去东边孔雀河分局取水。在敖七的精打细算下,六个村子禾苗长势不错,比镇上还好一点点。
只是东林镇的敖录军却是真的发愁了,虽说敖七每月只来借水两次,但今年水源实在不怎么充分,真的干扰到本镇用水了。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向表哥敖子健求援。
敖子健作为流沙河分局少壮派的首领,在与本土保守派的斗争中处于劣势,流沙十二镇他也只拿到了三个中镇的镇首,其余九镇依旧牢牢掌握在保守派手中。所以对于东林镇这块地方还是蛮重视的,虽然愤怒于表弟的无能,但还是耐着性子给予了水源资助。
敖录军早就习惯了表哥的训戒,但这次的结果还是非常出乎意料。向来强势的表
六月底,龟地卜和敖七合作完成一次云雨诀后,敖七刚准备离开,却被老乌龟叫住了。
龟地卜语重心长的说道:“敖七啊,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我是看出来了,你是个能做事又肯做事的,法力也很精纯,窝在龙泉镇的确是屈才了。”
敖七心中疑惑,脸上却是腼腆一笑道:“镇首大人过誉了,小龙不过是闲不住而已。”
龟地卜轻轻摇头道:“我知道你不爱听废话,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也不瞒你,镇上的气运我真做不了主,大头都被上面拿去了,我也只能喝点汤而已。不过老朽毕竟在本地混了上千年,对这边上上下下还算清楚。”
敖七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托着左臂,若有所思地说道:“您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龟地卜接着说道:“我看你这些年一直折腾那几个村子,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若是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说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可以帮你在分局立个项,这样你也就师出有名,到时候真有什么事顶多算是工作失误,而不是肆意妄为。”
敖七一听,双眼微微眯起,放下胳膊,认真呢思量半晌点头道:“有道理,但是我搞水的开支可是不小。”
龟地卜呵呵一笑:“项目自然会有项目经费。”
敖七立刻眉开眼笑:“成交!”
与老乌龟达成约定,敖七刚准备回去冥想然后继续跑私活。天边飘来一朵白色祥云,朝着龙泉潭这边激射而来。敖七和老乌龟同时驻足观望。少顷,祥云飞至跟前,上面立着两人,确切的说是两名水族。一名女性龟族和一名男性蟹族。
敖七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因为这对狗男女正在云上你侬我侬的大秀恩爱。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龟地卜,但见老乌龟脸色黑得跟木耳似的,恼火中待着几分无奈地冷哼一声:“成何体统!”
白色祥云上的狗男女暂时收敛了一下,那女性龟族盈盈一福:“父亲大人!”
那男性蟹族却是爽朗的抱拳大笑道:“岳父大人,又见面了!”
敖七一个踉跄差点从祥云上摔下去,脑海中一片凌乱。老乌龟看到敖七的表情,脸上尴尬得要死,胡乱敷衍几句就赶紧招呼女儿女婿钻入龙泉潭中,没了踪影。
回到宿舍,敖七还是有些蛋疼。这跨越物种的爱恋竟然也可以如此甜蜜,当真是三界之大无奇不有。当然了,除非双双修到天仙,否则种族之间不能生育。
敖七表示自己一定要修到天仙,不然就只能找大长腿一起摩擦生蛋了,想想都觉得蛋疼。一想起自己将来的孩子是从蛋里蹦出来眨巴着萌萌的大眼睛、流着哈喇子、拖着小尾巴、咬着蛋壳管自己叫爸爸,他就忍不住想要抓狂。
“必须、必须、一定、一定要找个人族女人生个胎生的孩子!”
敖七立马掏出天书,迫不及待地给李湘玉发去一条消息:“你有道侣了么?”
李湘玉似乎还与两位土地聊得正嗨,听到敖七没头没脑地问这么八卦的问题,当即不耐地回复道:“去去去,多大点小屁龙,竟敢调戏姐姐?一边玩去,忙着呢!”
敖七微微叹息一声:“老妖婆已经十八万岁了,年龄差确实比较大。不过连种族都能跨越,一点代沟算个啥?”
敖七竟然还是不死心,给郝土地发去消息:“确认一下李湘玉有没有道侣,最好再确认一下有多少追求者,还有这些追求者在她心中的地位。”
郝土地别的本事没有,以前没天书的时候都能打听到四海龙王的八卦,有了天书更是如虎添翼,情报能力自然是一流的。不到半个时辰,李湘玉的感情状况已经一清二楚。
敖七微微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妖婆在三界还是蛮受欢迎的嘛,不过这妞心气还挺高,一个都不来电。也好,也好,可以做个备胎。”
敖七目前认识的人族女仙就三个。紫薇仙子高不可攀,怜星太难伺候。只有李湘玉一个,应该没紫薇仙子那么难搞,等自己成就天仙以后倒是可以试试。但是,成就天仙之前难道就只能独守空房?嗯,得让小青抓点紧早日化形。可是问题又来了,万一小青怀孕怎么办?将来晋升天仙以后小青又该怎么处理?难不成真的炖了?毕竟一起那啥过了,炖了不太好吧?还有,和小青那啥以后便很难再和其他女仙灵魂共振,这可如何是好?真是烦…
敖七蓦然回首,将正盘在天元珠上修炼的小青提溜到跟前,恶狠狠地说道:“我警告你啊,化形以后未得允许不准随便勾引少爷,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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