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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打蛇打七寸（第3页）

郑琰道：“我让他们再放出话去罢，咱们来又不是为了私怨，只是一心为公而已。只是祁氏不识趣儿，老实上报了隐田归国家，早没这些事儿了。你也不是要勒索人。”

池脩之道：“这样也好，省了许多麻烦，我再把折子改一改，再给京中递封信。唔，还是多写几封，圣人那里、先生那里、岳父那里都写一写。”

“这是自然，我也写信回京吧。”亲爹老师亲妈师母狐朋狗友。

“你那查出来隐田隐户，也上报吧。造册，要上报户部存档，就算是人存不了，田也要存了！若有抛荒田，当地无法招徕民众复垦，派兵军屯！”

池脩之皱眉道：“这样不太好罢？扰民啊！”

郑琰嗤笑道：“我看跟北边儿迟早要打一仗，军需什么，这才是不扰民办法呢。你道这些世家又有哪一个是好惹？要不是你，换哪一个郡守来能讨了便宜去？”

“你怎么知道北边要打？”

郑琰眯眯眼睛：“你跟李神仙嘟囔着这么久，为是什么？还有，今年正旦朝贺，不是还有一个微服前来什么王么？这些不算，阿爹把米源放到将作十几年不动窝，又把老哥哥放到太仆，你还鸿胪混过。”

说穿了，郑靖业想打这一仗，作为一个宰相，没有能他当政期间平定一下外族，执政人生是不完整。瞧，这不又来了一个想要励精图治人么？身入虎穴来探查敌情事都干出来了，离干架还有多远？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你这边儿软刀子割肉，终有对方忍受不了奋而反击一天。

“写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池脩之心中说不出畅，军屯什么，多是边塞，那里普通百姓存不住，只有军屯，国家腹地丰饶土地，显然是不能接受。得想个法子呢。不如引狼趋虎？拿这些地作为田园，赏赐给皇室、贵戚、有功之臣。嘿嘿，到时候可就热闹了。你敢抛荒，我就敢让特权阶层去复垦！本来都是熟田良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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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高起了个大早，祁耜也不劝他爹“再看两日”了，匆匆写了信给京里，派了可靠家仆去送信。祁高想了一夜，让人放言“府君是来找事，当年京兆池氏田池布千里，有多少人家现田原来都是他们，他要来清算了。”

与此同时，驿马急驰，把池府君奏折、韩国夫人信件也给带到了京里。

郑琰又下了指示，全力洗白池脩之霸气宣言，并且亲自拟定了宣传语。主要宣传“府君是一心为国，并不是想收回田庄”、“是祁氏太气人了”、“收回田地已经造册归国家所有了”。配以池脩之接下来分水括隐活动，并没有大动其他地主隐田，只是给予一定限制。

两处宣传活动撞到了一起，郑琰这个比较给力，一是她肯付钱，二是她手下已经做出了经验做出了水平。重要是，她有池脩之所作所为做支撑，又及时得到了反馈。

阿庆照顾跑出去跟八婆们磕瓜子儿，刚说了自家宣传，又被反宣传，八婆甲神秘兮兮地道：“庆娘，听说府君是来算旧账？要把池家原来田都收回去？”

八婆乙帮腔道：“到底是不是真啊？庆娘是夫人面前得用人，一定知道吧？”她家有田似乎是以前一个大户人家。

阿庆呆了一下：“我不知道啊？听谁说？没有事儿！”匆匆辩解过，“若不信，我回去打听一下。”就有许多人等着她出来，又有一些人等不及去打听今天早上分水括隐事儿。

阿庆急忙跑回来：“娘子，果然有恶人信口开河！说郎君要收祖上田宅呢！”

对见过论坛掐架郑琰来说，这样灌水根本就是小意思：“多带几个人去，让他们打听打听，郎君今天可有做什么不妥事情？既没有，就是恶人作乱，这是要扰乱民心。让百姓作出头鸟，把府君赶走，没有了府君，再来一个横征暴敛，大家就要遭殃了。记得语气讽刺一点！”

阿庆心领神会，出去就说：“我探过口风了，哪有事啊？府君今天必是公平持正！谁说府君只为私利啦？为私利人就该不减税，多收一文是一文，你过不下去了，这田……啧，还能保得住么？”

众人听她说得也有道理，阿庆又道：“也不知是哪个聪明人，竟想用流言逼走府君，府君一走，再来一个，税是不会少，咱们日子又该过不下去啦！你们说，后好处让谁得了去？真是好算计！”

祁氏水军攻势被郑琰有效遏制，并且给予了精确打击。郑琰还不肯罢休，争取郡中牢固树立“府君是为大家好，反对府君就是大家敌人”、“恶人为了赶走府君这个好官，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污蔑造谣栽赃陷害，大家不要上当”信念。

池脩之也没闲着，分水分得公平匀道，防范措施也很到位，对于本土地主利益量触动一个可以接受范围之内。有了头一天例子，后来行动就进行得很。池脩之把阮县令县定后一站，乃是因为知道阮令为官不错，辖区应该比较规矩，先把精力用来对付刺儿头。

对几位县令询问，池脩之也没有隐瞒：“我已奏报圣人。”行了，你们都挂号了，不跟着池府君走，皇帝那里一定会留下“好印象”。

祁高流言放出去了，才知道池脩之根本就没有大动其他几家土。直把祁高气得团团转，大骂池脩之“狡猾”。又让人请王、朱、陈、张四家人来，世家内部通婚，大家都是亲戚。四家人倒是来了，祁高煽动，他们却装死。池脩之行为他们可以容忍范围之内，而且明显只是针对祁高。

王氏是祁高岳家，还苦口婆心地劝祁高：“算啦，你也年纪一大把了，不要总是那么大火气。池府君不过是年少气盛，换了你，到一地，衙门是空，人是缺，水是冷，灶是凉，人全都跑到别人家祝寿去了，你恼不恼？何况他少年得志人！我们几家作中人，两下和解了罢！”

朱氏是祁高亲家，也跟着道：“正是。我冷眼看着，他不是那么没分寸人，想做政绩，又不下狠手。该管管，不该管不去碰，他老师又是名满天下，高升指日可待。他朝回京，必列高位，我们现给他做脸，他难道心里会没有数？”回报日子就以后了。

陈氏、张氏也是这么说，他们甚至已经盘算了，自家子弟少有做高官，只能一鄢郡里胡乱转，如果去报考，以自家子弟素质，做个主簿啊、参军什么。池脩之年轻，要崛起就要有自己班底，这不正好是个抱大腿好时候么？

祁高愤怒地道：“你们骨气哪里去了？就这样被一个黄口小儿给制住了么？他今日能如此待我，日后便要如此待你们，便是京中诸公，也没几个干净，岂会容他胡作非为？我们只要坚持这一阵，要走还是他！”

四人开始了一轮劝说，祁高闭上眼睛装死，其他几人一盘算，咱们是姻亲不假，可不能为你当炮灰啊。到时候你品级高，没事儿，换了其他哪一个人，池府君这几招下来，他都扛不住啊！四人摇头叹气地告退了，出来之后王氏家主还拉着祁耜手道：“劝劝你父亲吧。”

祁高于室内冷声道：“我已写信入京，且观后效！”

四姓家主出了祁家门就听到了郑琰宣传口号，面面相觑之余，不免为祁高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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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高是该害怕。

池脩之发驿马，比传统意义上马还要，根本就是换马不换人，不到天黑就到了京城。奏折递上萧令先案头，书信也分发到收件人手里。

朝中有人好办事，次日一早，收到祁高来信蒋进贤早朝前与郑靖业进行紧急沟通：“祁高年纪大了，作派未免老派些。晚辈们但能容忍，就客气一点吧。便是你我，也有休致一天啊！”

郑靖业答复是：“到任头一天，他就给长安一个空衙门，让小吏堵门口不让进门！他侄孙本该衙内办交割，人却他家里！长安算是给他面子了，至少约束了小女没生气。”

蒋进贤听到郑琰名字，不由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啊，长安不能为了怄气就括隐括得太狠。”后一句压得很低。

郑靖业声音也压得很低：“你要说什么，我已知道了。几亩田几个钱，我还不放眼里。可我们家人，受不得气！不日便有消息过来，他们两个都是有分寸孩子，绝不会牵连不该牵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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