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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然而辽国人最擅长牧马放羊，却不似舜这般农耕同商贸皆都拔尖，所以他们才每每思量劫掠。赵庄问道：&ldo;亲王在京内还将盘桓多久？&rdo;睿亲王道：&ldo;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我便想多呆些时日，好生见识见识。&rdo;赵黼瞄着他，却也知道睿亲王跟沈相爷等来往，只不过正当两国交好的时候，不便如何干涉。等睿亲王起身告辞。赵庄便道：&ldo;这睿亲王果然跟寻常的辽人不同，唉……&rdo;赵黼道：&ldo;父亲为何叹息？&rdo;赵庄若有所思：&ldo;其实，辽国皇帝这个位子，原本也该轮到他坐的。&rdo;赵黼道：&ldo;父亲是指那个辽国的传闻么？&rdo;在辽国跟边境曾有个传闻，现如今的辽国皇帝萧西佐，其实有些名不正，原本前辽皇传位之时，选定的人，却是萧利天的父亲，也就是萧西佐的兄长，却不知为何，此人暴毙身亡，有人暗中流传，说是萧西佐为了夺位，害死了兄长。赵庄点头道：&ldo;此人气度沉稳，不是个等闲之辈，可惜了。&rdo;赵黼却哼道：&ldo;萧利天很有些诡诈智谋，我忽然后悔当时并没当机立断杀了他。幸而辽国皇帝不是他，不然谁知会不会另生波澜？这几日他在京内，借着议和之风，东窜西跑，让我甚是担心。&rdo;赵庄道：&ldo;可派人盯紧了？&rdo;赵黼道：&ldo;父王放心，盯得死死的。&rdo;父子两个往内，赵庄又想起一件事来，便道：&ldo;先前，我本无心太子之位，当初还一心想你四叔成事，谁知道圣上竟如此偏爱，倒也没有法子，可我心里总是掂掇，生恐你四叔不受用。你得闲便多去静王府几趟，同他亲近亲近，免得冷落了，也让他多心……&rdo;数日后，赵黼前往静王府，谁知正赶上这日赵穆心情好，居然扮了戏服，同薛君生两个在王府的戏台上自娱自乐。虽听闻赵黼来了，却也并未收起，只叫人传他进来。赵黼进内之时，正看见两人扮《玉簪记》的一幕。只听赵穆正抚琴唱道：&ldo;雉朝雊兮清霜，惨孤飞兮无双。衾寡阴兮少阳，怨鳏居兮徬徨。&rdo;薛君生道：&ldo;此乃雉朝飞也，君方盛年，何故弹此无妻之曲？&rdo;两个人唱得极好，扮相均有绝佳，煞是动人。赵黼见状，也不打扰，从下面随意捡了个座儿坐定，便看台上唱戏。这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情挑，赵穆本就生得风流颜正，如此扮上小生，更是俊俏异常，薛君生的陈妙常自也不必说，只看脉脉双眸，已然勾魂。赵黼原本只是好玩之心，谁知听着听着，倒是不免惹动了心绪起来。原来因两人熟悉的唱词场景，却让赵黼记起来，这《玉簪记》，他自然也是看过的……回想过去种种荒唐不堪，竟也禁不住有些情丝缠荡。正赵穆唱道：&ldo;仙姑啊，更声漏声，独坐谁相问？琴声怨声，两下无凭准。翡寒衾寒，芙蓉月印，三星照人如有心。只怕露冷霜凝，衾儿枕儿谁共温。&rdo;薛君生道：&ldo;潘相公出言太狂，莫非有意轻薄于我？&rdo;赵穆唱道：&ldo;巫峡恨云深，桃源羞自寻。仙姑，你是个慈悲方寸，忘恕却少年心性。&rdo;赵穆道：&ldo;她把心肠铁样坚。&rdo;薛君生道：&ldo;岂无春意恋凡尘？&rdo;赵黼口干舌燥，毕竟忍耐不住，便咳嗽了数声，举手投降，笑道：&ldo;罢罢罢，知道你们唱作俱佳了，只快停一停，我可委实地受不住了。&rdo;鼓乐声住，薛君生于台上向着赵黼行礼。赵穆笑道：&ldo;饶你白看一场好的，你还只管挑拣呢。&rdo;赵黼道：&ldo;委实不是挑拣，只是看的我的火儿都动了，只没地方出去。&rdo;赵穆越发大笑：&ldo;混账东西，已经是皇太孙了，如何竟还这般口没遮拦，只管胡言。&rdo;当即赵穆下了台子，入内洗去油彩等物，换下戏服，薛君生也自行事，不多时，两人才相继出来，相见赵黼。静王道：&ldo;你如何突然就来了？这几日不是甚忙？&rdo;赵黼道：&ldo;再忙也要来看看四叔，谁知四叔比我更忙，我却是打扰了。&rdo;静王笑道：&ldo;你又来揶揄。回去可别跟太子告我的状。我不过是闲着无聊，才串一串的。&rdo;赵黼道：&ldo;虽然四叔只是随意串戏，但却比许多名角还唱得好。薛先生，我说的对么？&rdo;薛君生在旁执壶添茶，闻言笑道：&ldo;殿下说的很是。&rdo;眼见日影西斜，静王命人设宴，留赵黼吃晚饭，赵黼也并未推辞。足有一个时辰多，眼见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赵黼才起身告辞。因吃了些酒，便略有几分微醺。静王命人备车相送，赵黼笑道：&ldo;车里怪闷的，四叔不必麻烦，我仍骑马就是了。&rdo;静王仍是不大放心，亲送了出门，见他摇摇摆摆上马离去，才自转回王府了。且说赵黼信马由缰，口中不知不觉竟哼起了下午听来的曲子，因道：&ldo;三星照人如有心。只怕露冷霜凝，衾儿枕儿谁共温……&rdo;念着念着，眼前却浮现一个人来。当即便打马转了个方向，急急而行，片刻却见前头有一辆马车经过。赵黼一眼看见那个熟悉的灯笼上字，顿时喜不自禁，飞快赶到跟前儿。那赶车的见是他，才要停下，赵黼已经跃到车上，不声不响地打开车门直扑到里头去了。众人见状，虽是惶恐，却也是有些习以为常。这车内，果然正是云鬟，因才从刑部回来，仍着官服，正揣着手，闭眸出神。毫无预兆，便觉着马车一沉，云鬟睁开眼睛之时，赵黼人却已经到了跟前儿，不由分说地抱住，没头没脑地乱亲下来，喃喃低声道：&ldo;阿鬟，阿鬟！&rdo;云鬟稳住心神的功夫，已经被他连亲了数口，甚至整个人都被他压着摇摇欲坠，几乎身不由己地要倒下去。又怕外头听见了，云鬟便道：&ldo;六爷，你做什么！尊重些！&rdo;赵黼听着她的声音，嗅到颈间的清香，哪里还能按捺，道：&ldo;我想你，想你想的紧……你怎么只管这样狠心？&ldo;云鬟哭笑不得，试着将他推开，又嗅到满身酒气，道：&ldo;是去哪里吃醉了？&rdo;赵黼道：&ldo;静王府，四叔跟那薛君生唱玉簪记呢……&rdo;意乱情迷之时，忽又低声哼道：&ldo;你是个慈悲方寸，忘恕却少年心性……&rdo;这一句，自然正是戏文。谁知云鬟听他提起《玉簪记》，自然也触动心事，一时胧忪。赵黼浑身燥热难当，挨在她身上，只道：&ldo;好阿鬟，你、你且帮一帮我，好么？&rdo;这番场景，他是曾做过的。云鬟微怔妙眸，意外之余，蹙眉道：&ldo;不要总是……死性不改的。&rdo;赵黼却也想起来，忙将她按住了，道：&ldo;上一回你跳了车，这一次可不能了。&rdo;酒气扑在脸上，弄得云鬟也有几分微醺似的，含愠带恼喝道：&ldo;够了，快些放手。&rdo;赵黼道：&ldo;我不放你又怎地？&rdo;便在她身上乱蹭乱动。云鬟叫道：&ldo;六爷！&rdo;谁知赵黼听了声音，一发情动，便去吻她的嘴，云鬟挣扎未果，心里有些慌张，心念一动，手脚便极快僵了。她垂着眼皮，睫毛轻颤。赵黼察觉，一时不再乱动：&ldo;好，我不为难你，只是我也是好生求你了，你……就不能成全我一次？&rdo;云鬟红着脸，赵黼忖度她的意思，忽然灵光闪烁，便大着胆子握住她的手，就往下滑去。云鬟发颤，挣了挣，却有些使不上力，赵黼长吁了口气，引着她的手，往那不可言说的地方按落。才被碰到，通身就弹动起来。赵黼闷哼，竟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手底之感，竟异常地坚挺且硬。云鬟到底受了惊吓，便欲抽手，却已经晚了。赵黼拉着她的手，揉搓按捺，却又顺势而为，顿时遍体舒泰，几乎就立刻受不住了，只是无法形容的美妙飘然之感，像是通身上下，四肢百骸，几千万个毛孔都浸润在春光春风之中，被最温柔的手抚弄着，竟叫他情难自禁，一时又哼了数声，不由自主起身，紧紧吻住她的唇，一边儿却又加快动作……其旖旎缠绵，莫可名状。夜影幽幽，门前的灯笼在微醺的风中摇摇曳曳，仿佛也是半醉了。马车停在谢府门口，车上的人却迟迟未曾下来，门口上，阿喜，老门公等彼此相看，又不敢上前打扰。正呆看间，才见车门打开，是云鬟猫腰出来，跃了下地，信手将袍摆轻轻一甩。她低头要进门却又止步，微微回头又不曾真的看过去，门首灯笼的光洒在面上身上，秀美的容颜朦朦胧胧，又隐隐浴着微红。眼波转瞬，长睫半垂，云鬟轻声吩咐道：&ldo;殿下醉的睡了，好生送他回太子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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