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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剧本跟原著（第1页）

张娟悄悄把会议室的大门推开一条缝，伸长了脖子偷偷探头进去，两只大眼睛贼亮贼亮的，没长大的小女儿娇态惹人喜爱。王智看着油画又叹了一口气。张娟立刻蹦进来。王智被突来的声音惊了一下，瞅了张娟一眼。

“王总，王大哥，王老师，王艺术家！”张娟一口气叫了好几个昵称，“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绘画水平吗？就算你不喜欢油画，也不要这么嫌弃我的作品嘛！我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就相当于我一下一下生出来的孩子啊！”张娟用两根食指弹了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你看，这是我的一把心酸泪！”

王智看着张娟发神经，一直到她说完了，他才幽幽道：“说正事。”

张娟一张神采奕奕的脸立刻夸下去了：“你亲爱的前妻带着一个像保尔柯察金一样英俊的男人来了，要找你聊聊人生。”

王智嗯了一声从张娟身边走过去：“怎么，你看上那个像保尔柯察金一样英俊的男人了？”

张娟调侃地笑着拉住王智的后衣襟，倒退着走到王智身边，挑着眉毛看着王智，眼角眉稍全是明媚的风情：“你明知道我只喜欢像焦裕禄一样的男人。”

“卡！”导演满意地看着摄像机里留下的视频。如果他是这个王智，他就一定会选张娟，小太有清新的味道了！

楚晗深深叹了一口气，回忆起张娟明媚的眼神，他心口里还有热血在涌动。王智啊，你身边有这么一个女人，你居然能不为所动，你真是个圣人啊！再看梁晓晓，被导演叫去了，八成又要加戏。

梁晓晓捧着已经被画得五颜六色的剧本欲哭无泪了。她刚背好的台词作废了一大半啊……

梁晓晓突然想起一件事，眼睛放着光就朝编剧扑过去：“杨哥！我刚才看了下原著，我觉得吧，咱们这剧本跟原著有些差异，咱们是不是往原著的方向改一下？”

编剧看了看制片人，又看了看导演，神秘兮兮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山下乡那些人现在都上了年纪，这个题材的电视剧本来就不容易在年轻人中有特别高的收视率。知青们现在都退休了，男的都在外面跟老哥们儿下棋呢，女的白天看看电视，晚上还得去跳广场舞。这么拍是为了能吸引大妈们白天看。大妈们喜欢什么啊？家长里短啊！所以，咱们也就只能这么写。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么好的书，改成不是婆婆就是小三儿的，太委曲了！”

梁晓晓恍然大悟，曲里拐弯地来了一声：“哦～”梁晓晓这时候心里隐隐约约就明白了萧励枫为什么要改剧本。

梁晓晓瞅了个机会凑到导演跟前，导演正在看回放，没空搭理她。

梁晓晓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付导，我觉得吧，萧励枫可能是对咱们的剧本不满意才拒绝投资的。”

导演一听，立刻转过头来打量梁晓晓：“这是你猜的？”

梁晓晓立刻来了精神，特务接头似的压着声音对导演说：“您想啊，萧励枫的奶奶跟爷爷就是知青相识、结婚。若谷起家就是萧励枫的奶奶带着村里人一起做鞋垫的民营企业。跟咱们剧里面的人像不像？”

导演眼前一亮：“对啊！萧家老太太和老爷子现在还住在村子里呢！”

“那……”梁晓晓倍受鼓舞地点头，“付导，难道我真的猜对了？”

导演一拍大腿：“行了，这事要真成了，你就立大功了！我给你加戏！”

梁晓晓苦笑：“后期宣传上综艺节目的时候多带带我啊！”

导演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

不一会儿，梁晓晓就看到制片人躲到安静的角落去打电话了。梁晓晓狡诈地笑笑，虽然有点小狡猾，但她其实还是好姑娘吧？

傍晚的时候拍摄任务结束，导演却没有放大家回家，叫了剧中几个主要演员和几个幕后工作者去了酒吧街。酒吧街里最上档次之一的“帝华”ktv，梁晓晓这还是第一次来玩。她不喜欢夜店，一直不知道半夜里在这些地方鬼哭狼嚎或者听别人鬼哭狼嚎有什么意思，在她看来度过夜生活最好的活动就是睡觉。

ktv的超大包间里，梁晓晓跟白天的时候一样，直接盘腿就坐在了豪华的真皮沙发上，还左右摇摆了几下。

楚晗坐到梁晓晓身边：“你摇什么啊？”

梁晓晓惋惜道：“我试试屁感。”真可惜，看起来不错的沙发，却远没有御景酒店大厅的沙发舒服。

楚晗低头不语。剧中那个活泼清新的张娟果然是虚构的……

女主角田云雁跟楚晗年纪相仿，长相端庄，美而不媚，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最受大众喜欢的美人脸。田云雁见梁晓晓坐在沙发上晃，她也坐过来一起晃。

梁晓晓抱住田云雁的肩膀：“别说你也是来试试屁感的，要不楚晗就要对女人失去信心了。”

田云雁笑道：“他对女人的幻想早就被你毁了吧？”

楚晗摇头：“她毁的是我对男人的幻想。”

大家一阵哄笑。

出品人和张杨菲曦忙着点歌，林萱和几个男演员划拳拼酒。包间里一片休闲娱乐场所应有的气氛。

突然包间大门被推开，三个男人鱼贯而入。走在后面的两位是电视剧的现有投资商，走在最前面的当然是潜在投资商——萧励枫。包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导演和制片人赶紧起身迎接，并一个劲儿给梁晓晓使眼色让她赶紧让座。梁晓晓本来是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的，这会儿正想穿鞋挪地方，可凉鞋却早就被楚晗藏了。

“我的鞋！我的鞋！”梁晓晓急地挥手。

导演看不下去，皱着眉头赶人：“鞋什么鞋，赶紧腾地方。”

梁晓晓嘴一撇，委曲地满脸褶子，快赶上沙皮狗了。她手脚并用往旁边的沙发上爬过去。一边爬一边庆幸，今天穿的是牛仔裤，万一穿的是裙子这还不走光啊？给萧励枫看个小裤裤可以算是勾引男人，那给别人看算什么？更可恨的是老娘我连个门票钱都不能收。导演也真是的，我好歹是个女演员吧，一点面子都不给留，怪不得姓付呢，再拍一百年电视也是个“副导演”！

可偏偏投资商之一的李总就喜欢沙皮狗，一看到梁晓晓的样子就喜欢，硬生生招呼她这个女四号坐到他身边。梁晓晓偷偷扫了一眼萧励枫，那头猪竟然一点都没有替她解围的打算，正跟张杨菲曦凑在一块不知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梁晓晓光着脚丫子坐到李总旁边。李总已经四十岁了，身材保持不错，可脸上市侩的味道很重，梁晓晓面不改色地跟他喝着酒聊着电视剧市场，梁晓晓真佩服自己不亏是女演员，明明不喜欢这家伙居然她也能表现出一副崇拜得五体投地的样子。一会儿，制片人过来和萧励枫说话，张杨菲曦很懂事地去唱歌了，梁晓晓偶尔能听到制片人和萧励枫说的几个词，制片人笑得快要露出后槽牙了，看来萧励枫是同意投资了。今天这三大投资商来预祝合作愉快，他们剧组的这几头人是来给人家作三陪的。

果然，导演拿起话筒发言：“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喜乐传媒的萧总已经跟我们达成了初步的协议，愿意投资我们《那个时候》的拍摄和后期制作，明天我们会进一步就细节问题具体讨论并尽快签署合同。今晚，我们大家畅快地喝，感谢萧总对我们的信任和支持！”

一阵鼓掌声。楚晗和梁晓晓一起起哄，楚晗喊着欢迎萧总投入《那个》大家庭，梁晓晓吹起流氓哨。还有人嚷着要跟萧总喝一杯。包间里一下子变得热热闹闹，好像大家真的很熟。萧励枫的目光扫过梁晓晓，并未做停留，好像他不认识她一样。梁晓晓也懂得规矩，光着脚站在李总跟前跟李总碰杯，一点都不往萧励枫跟前凑。林萱有一副好嗓子，拿着话筒就开始唱《好日子》，包间里立刻活络起来，该唱的唱，该喝的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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