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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回 拈阄（第1页）

就在梁永一伙叛军头领商议着从葫芦谷突围的时候，政府军一方已经做好了在葫芦谷截击叛军的军事部署。（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在叛军从城东突围以后，定边营的三千多人迅速从南部的佛坪县、宁陕县、柞水县一线向东北部方向运动，以防止叛军由南部的翠华山、王顺山、南五台、太兴山和青华山等山地进入秦岭。昊大年的南山大队（南山义勇军改为南山大队）从北部沿着渭河和泾河向东部拦截，防止叛军渡过渭河向北部的泾阳、兴平、武功、扶风、富平等县进入梁山、黄龙山、药王山、陇山等山地。吴总督的陕西地方武装三千多人和马左侍郎的预备部队从东部尾追叛军。在东部中路，童子军的三个营已经给了叛军的三个大队以重创，叛军各部残余人马已经全部被逼入玉山与骊山之间的葫芦谷玉山一侧。现在，政府军各路大军都已经到达预定地点葫芦谷及其附近设伏，准备在葫芦谷全歼叛军。

上一回说到，梁永石君章等叛军头领在玉山的清风垭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将残余部队七八千人分成一十五个突围分队，分别从白龙峡、黑龙峡、青龙峡和石燕峡四个地段的白龙门、月芽峡、一线天、青龙门和黑龙门等一十五处同时发起突围。

从清风垭到骊山正好经过葫芦谷的瓶颈部位，这个地方被人们称作“鬼门关”。一般的人说它是鬼门关，是说它地形险要，行人从那里经过，由于道路两旁奇峰耸立、怪石嶙峋、沟谷幽深，难免让人望而生畏，自然而然产生恐惧心理。最令人恐惧的是，由于复杂的地形作用，这里常常有一种奇怪的风声，那风声时而尖利似狼嚎，时而又像人发出悲惨的哭声，有时候又恰如有人痛苦地呻吟。这多种多样的奇怪声音让人们很自然地想到一个令人恐惧的名字——鬼。于是人们就把那一段路叫着鬼门关了。也有人从军事角度说它是鬼门关。这里虽然道路崎岖险峻，但是要说它是鬼门关，主要还是那段被称为“一线天”的道路。从名称我们就可以想到，“一线天”，抬头看天，只能够看到极其狭窄的一线。道路两旁岩壁的陡峭就可以想象了。自古以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成语，要是用作战争中的关隘，“一线天”当然就是“鬼门关”了。

安排谁去闯这道鬼门关呢？头领们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副总司令胡奉比较性急，他想急于把事情决定下来，也看看部下的战斗情绪，于是大声问：“那个分队敢去闯鬼门关？”

没有人答应。

“大家听清楚了吗？那个分队敢去一线天？虽然说一线天关隘险要，但是今天我们要过的关隘都很险要，谁能够闯过去，那就要看自己的运气了。当然啦，希望大家都运气好。那个分队去一线天？”胡奉重复问大家。

仍然没有人答应。头领们知道，报名去一线天就是报名闯鬼门关，说白了就是报名去送死，谁那么傻呢？但是现在到了这步田地，即使知道是送死也得送。胡奉连续问大家两次都没有人答应，正要发脾气，石君章比较理解下属的心情，打圆场说：“这样吧，今天我们面对的不是鬼门关就是死亡谷，大家都面临一场劫难，但是我相信还是有一部分人能够逃出去，至于那些人能够逃出去，那就要看自己的运气。好，我们现在就来看看大家的运气。我看这样，我们已经确定了一十五个突围分队要从一十五处关隘突围，现在的问题是，每个突围分队从那个关隘突围，我们还没有做具体安排。现在我提议，把一十五个关隘的名称写在纸条上，将纸条卷起来，然后由一十五个分队长每人随便抓一个纸条，上面写着那个关隘你就从那个关隘突围，大家看好不好？”

“石军师这不是拈阄吗？”

“对呀，拈阄就是碰运气，我们现在也只能够让大家碰碰运气了。”石君章解释说。

“老三呀，也亏你想得出，军事部署方面也采用拈阄。不过呀，现在也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梁永用沙哑的声音说。

“拈阄好！大家都碰碰运气，看谁能够活着到骊山。”

石君章的拈阄方法得到众头领的一致同意，于是石君章将一十五个关隘的名称写在一十五个纸条上，然后将纸条卷成条随便撒在地上，要一十五个分队长各拿出一个。但是此时此刻，拈一个阄子不但关系到自己的性命，也关系到全分队数百人的性命，于是大家都不敢轻易抓阄。二大队大队长眨巴眼希望有人先动手，于是对第一大队大队长乌嘴巴说：“乌大队长你的手气好，还不快点拈出好阄？”

乌嘴巴心想，打架不如先动手，我乌嘴巴平日拈阄手气也不错，不如先动手把好阄子拿了。乌嘴巴想到这里，伸手拿了一个阄子。大家看到乌嘴巴拿了阄子，都把眼睛看着乌嘴巴手里的阄子，催促乌嘴巴快打开看看，乌嘴巴有些犹豫，拿着阄子的手有些打颤，两位副大队长也催促他快打开看看，乌嘴巴把心一横把纸条剥开。当乌嘴巴的目光接触到纸条上的字的一瞬间，乌嘴巴傻眼了：一线天！乌嘴巴的心在迅速往下沉：完了完了，我乌嘴巴今日为什么手气这么臭！与其要过那鬼门关，还不如径直去闯死亡谷。死亡谷也不过一死，但是用不着忍受过那鬼门关的恐惧！我乌嘴巴今日是死定了……”

乌嘴巴心里不好过了，其他的分队长心情轻松一些了，因为让人最担心的鬼门关有了着落，于是大家纷纷动手拈阄，结果很快明朗了。

拈阄完了，大家都心事重重。忽然大家听到梁总裁说话了：“各位弟兄，我梁永今天要叫大家一声弟兄。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梁永对大家有几句话说。虽然我们都做出了为新明朝献身的准备，但是……但是……”梁永咳嗽了一阵继续说：“虽然大家有不怕牺牲的精神，但是我们还是不要轻言献身。大家要灵活一些，要想尽办法活下去。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大家能够活着，新明朝就有希望！我梁永希望大家都能够活着回到骊山。至于怎么样才能够让自己活着，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石君章对梁永的话心领神会，当梁永的话刚刚说完，石君章大声补充说：“刚才梁总裁要求大家都要活着回到骊山，怎么样让自己活着呢？应该还是有办法。比如我们可以通过化装分散行动……我的意思大家应该明白吧？凭着我们对地形的熟悉，凭着周围数百里的山地，凭着玉山葫芦谷无数的寺院、道观，以及数不清的石洞，我们应该有办法活下去。”

要知道梁永叛军能不能通过葫芦谷到达骊山，请看下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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