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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身世（第1页）

距离中海市医学院的大火已过去三天时间，人们又慢慢地恢复往ri平静的生活，至于那位新生晚上为什么一定要在半夜玩手机，在中海市的街头巷尾流传着好几个版本。其中，绝大部分普通民众都支持那名新生因为感情受挫，导致失眠玩手机引发火灾的说话，于是，他们回去教育自己的孩子，千万别学陈凡同学早恋，结果失恋不说，还将自己送进医院，能不能活还是两说。也有一部分民众认为现在的手机功能太多，尤其是手机游戏，更让学生沉浸在游戏中无法自拔，结果造成悲剧的发生。他们认为，国家应制定相关的法律法规，尤其要遏制住游戏开发商将眼光瞄上学生这个广大的消费群体，杜绝此类事情的再次发生。

&nren员的死亡，市委市zhengfu也没有就此事向医学院发难。毕竟，张明宇院长是全国中医协会的副理事长，在全国中医界也享有崇高的威望，再加上他背后还站着中医界七大派别之一的局方派。

局方派，传自于宋朝的名医裴宗元、陈师文等人之手，迄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据说，陈师文的后人凭着当时局方派收集的不到八百首名家的名方，硬是将局方派的影响力扩大到整个中西部地区，其代表名方就是藿香正气散。

张明宇，曾师从于陈氏第二十一代传人陈道远。说起陈道远，估计别人的印象不深，可要是说起他儿子陈明伟——曾被誉为中医界不世出的天才，中医界稍微上点岁数的人谁人不知，他正是张明宇的师弟。可惜陈明远在十五年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可即便这样，也没有人敢忽视陈明伟的能量。这位将进出zhongnanhai当做在自家庭院散步的男人，没有谁敢等闲视之。他的师兄张明宇，只要上面的处理意见没有拿出来，也绝对没人会主动跳出来跟他叫板。

中海医学院的行政办公大楼，距离医学院大门不过一公里的距离。这座始建于六十年代的老楼，在医学院众多新耸立起来的高楼映衬下，显得如此破败和老气沉沉。

院长办公室，位于行政楼的三楼靠东的位置。在医学院工作的人都知道，只要院长办公室的门关着，就说明院长不在。可院长办公室对门的院办主任魏chun平却知道，门虽然关着，可张院长一定在办公室，刚才他还看见张院长去了趟卫生间。而且他还知道张院长不止今天在，昨天从医院坐完诊回来，就一直关着门呆在里面。直到下班也没见他出来过。

院长办公室，布置很简单，甚至用简陋来形容也不过分。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要不是为了招待客人，张明宇连墙角那组沙发和茶几也不会置办。办公桌的后墙悬挂着一幅“宁静以致远”的字画，字不算好看，但每个字却很有字骨，就像刻上去一般，落款人的名字是陈明伟。

此刻，张明宇正站在字画的下面仰望着这副字，眼睛通红，一半是熬夜所致，另一半却是为了送他字画的人，他的小师弟，十几年前被誉为天才的陈明伟。

“师弟啊，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师妹。要不是我照顾不周，孩子哪能落到今天的田地。”陈明宇声音嘶哑地说着：“十五年了，要不是那孩子拿着你留的字条来找我，我还真不敢相信。当年，你极力主张打破门户之见，得罪了陈家村的族长、你的伯父陈洪亮，致使无法在国内立足，跑到美国，客死他乡。我原以为小凡会按照我说的，去学西药，这也是你的心愿。没想到这孩子跟你一样撅，不但没有去学西医，连中医也没学，反倒进了护理专业。一想到这孩子的选择，我的心就像刀割般地疼。上一辈的恩怨，竟然在小凡的心里留下如此深的痕迹，实在令我没想到。”

说到这，张明宇的老眼泪花闪闪。

“好吧，不管他选择什么，也是你我的孩子，我也愿意尊重小凡的选择。可这孩子现在躺在医院已有三天，无论我怎么想办法也不能将他唤醒，我真怕，怕这孩子从此成为植物人，更怕他随你而去。可孩子这种情况，我又怕师妹受不起如此沉重的打击。我，到底该如何决断呢？”

此刻的张明宇，完全不像掌管几万名学生和上千名教职工的医学院院长，反而像孩子般无助。

手机，连带着陈凡留给他的那个号码，就在他的办公桌上，近在咫尺，可张明宇却始终没有下决心，他感觉，这个号码是他这辈子最难打的一个电话。有好几次，他已按下数字，可最终没有拨出，孩子出事，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昔ri的师妹启口。

十五年，师妹从没和他通过话，这次陈凡来医学院，她也没出面。看来，当年他们的出走，不但让师妹恨上陈家村，连他这位当年没支持师弟做法的师兄也恨上了。

其实，他这些年也一直生活在忏悔中。一个院长的职位，竟然让他当年鬼迷心窍地缄默不言。现在想想，他觉得自己才是最伤陈明伟夫妻心的人。

最亲的师兄在关键时刻保持缄默，其实已代表着背叛。

张明宇之所以将师弟当年的墨宝张贴在墙上，一方面是缅怀，另一方面，他何尝不是在时刻提醒自己，告诫自己不要再犯不可饶恕的错误。

原本，陈凡这次来找他，他认为这是上苍给的一次弥补过失，和师妹修缮关系的机会。可现实再次无情地剥夺了他的奢望。

电话，肯定要打。哪怕他和师妹从此成为仇人，他也得将陈凡的情况告诉师妹。毕竟，师妹才是陈凡的母亲。可该如何打，他一直无法定夺。要不是希翼陈凡能好起来，这个电话火灾当晚就应该打。

张明宇拿起桌上的手机，艰难地拨出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话筒里传来久违的声音。

“喂，你好，是张师兄吗？”

以前，师妹总是很亲昵地喊他大师兄，可一个“张”字，却无形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张明宇心里觉得很苦涩，连想好的词都忘了，只能机械地说道：“师妹你好，你知道小凡在我这吗？”

“知道，前两天他打电话告诉过我。小凡从小就调皮，喜欢四处游玩，现在长大了，更是调皮的紧。”话语间看似责备，可包含的爱意却让张明宇心头更是苦涩。

“他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只是他选择了护理专业。”

“这小子，太逗了，竟然会选择护理专业，估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能想到陈明伟的儿子会放弃中医，哈哈……。”话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知子莫若母，看来陈凡的母亲也能猜中儿子的心思。“要是陈洪亮被学护理的人打败，不知道会不会气的跳楼。不过，这小子还从没接触过妇科方面的知识，你正好借机会让他系统学习一下，……。”

话音截然而止，再拨过去，却提示对方已关机。张明宇苦笑了一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却没想到师妹的手机没电了。看看时间，那边已是深夜，张明宇只好作罢。

要是陈凡知道母亲想捉弄自己，不知道会做何感想，不过，他或许早已习惯，只有这样极品的老妈，才能生出见惯大风大浪的儿子。

……

《晕，闹了半天，竟然出现违禁的词汇，难怪传不上去，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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