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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东西他没带出来，还是忍忍吧。　　顾驰翻着许妄念的小挎包，取出里面的播音机打开：　　我期待的不是雪，而是有你的冬天　　我期待的不是月，而是和你的遇见　　　　许妄念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夺走了，然后非常兴奋的嗷嗷跟着唱，偶尔还能蹦出两个完整的字出来。　　顾驰有些好笑：“真那么好听啊？回回听都这么高兴。”　　这次倒不用顾驰故意吸引许妄念的注意力了，他在听见顾驰的问题后，自然地伸手将播音机放在顾驰的耳边：“嗷听”　　有声，好听，喜欢听，和饲养员一起听。　　和许妄念待在一起，顾驰从来不会觉得时间过的很漫长，相反，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很珍惜。　　他将两辈子加起来的所有耐心全都用在了许妄念身上，重点是他并不会觉得烦。　　反正也无聊，顾驰继续逗许妄念：“念念是更喜欢听歌，还是更喜欢我啊？”　　许妄念回答的毫不犹豫：“阿驰。”　　顾驰听到这个答案，心满意足的又亲了亲许妄念的小脸蛋，乐忠于争宠的继续问：“那念念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火腿？”　　安安静静趴在一旁的火腿：“？”　　许妄念犹豫了几秒，最后：“阿驰。”　　不选饲养员，饲养员会难过的。　　顾驰又得意的朝火腿挑了下眉。　　火腿又听不懂他们的意思，尾巴甩了甩，十分不屑于看顾驰那臭显摆的模样。　　许妄念害怕顾驰又要让他做什么选择题，所以干脆直接趴在他怀里当一只乐呵呵听歌的小懒尸去了。　　　　后半夜很快就过去了，其他几人睡眼惺忪地出了卧室。　　洛秋一见坐在顾驰腿上的许妄念，兴奋地跑上前，好奇地问：“念念醒了啊，这次有什么变化没？”　　许妄念偏头看她：“嗷？”　　洛秋疑惑地问：“没变化吗？”　　顾驰道：“有，说话比之前顺畅多了，反应也比之前快很多。”　　“那离完全恢复又进一步，值得庆祝，念念取点羊肉和菜出来，我又去给你做大羊肉包，怎么样？”　　许妄念去看顾驰，饲养员说取他才取的。　　钱明聿打着哈欠做翻译。　　顾驰搂着许妄念的腰道：“念念取出来吧，让洛秋给你做好吃的。”　　许妄念这才很听话的取了一小袋羊肉和两兜大白菜出来，然后将头埋进顾驰怀里，偷偷摸摸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驰看着取出来的食材，并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看来那两只活物待在念念空间里也是没问题的。　　洛秋哼着歌往厨房走：“稚稚，莹莹，英子，过来帮帮忙，咱们今天早上吃大菜包！”　　洛秋那大背包里，别的没有，各种调味料背的倒是齐全，还有半袋子没用完的面粉。　　她把所有食材都翻了出来，然后开始准备和面。　　这种村子，村民可能是自己接的地下水，因为天气回暖，这厨房的水龙头拧开里面有水，其他几人则帮忙洗菜洗盆的，忙活的热火朝天。　　顾驰将许妄念抱起冲钱明聿道：“走，去看看昨天晚上关的那只丧尸怎么样了。”　　他们把那个小女孩和她母亲的尸体一起关在了厕所。　　打开厕所门的瞬间，浓重的血腥气猛得蹿进了顾驰和钱明聿的鼻子里。　　“她？”　　厕所内的场景有些血腥，那小女孩抓着一块内脏正在往嘴里塞，崔婶的身体已经被她吃的七七八八了，肚子上一个豁大的口，里面空空如也。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后就又继续低头啃肉去了。　　顾驰单手扣在了许妄念的脑后，不让他转头，然后冲钱明聿冷漠：:“杀了她。”　　虽然用这种办法来验证这小女孩是否能控制自己咬人的行为有些残忍，可他们这里只有崔婶是死的，那必然只能用她的尸体来做实验。　　答案很显然，那小女孩控制不了自己，饿了不管是谁，她都会吃。　　就算他们不杀她，就她这年龄，她也活不了。重点是，她将崔婶的尸体吃完，必然会选择攻击他们，留不得。　　就算眼前的场面令人作呕，可钱明聿还是于心不忍，毕竟那小女孩才三四岁模样，看着比莫子文都还要小一点。　　杀这么小的孩子，他有些做不到。　　顾驰能理解钱明聿此刻的心理，上辈子末日最开始的前两年里，在面对老弱病残时，他也同样狠不下心。可现实很残酷，不杀了他们，那死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你很同情她，对吧？”　　钱明聿面露纠结：“顾哥，她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被咬了，要不我们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吧？兴许她自己能活下去呢。”　　“能自己活下去？”顾驰反问，“那你认为她有自我求生的能力吗？就算有，那你好好想想她的食物是什么？”　　她和许妄念不一样。　　许妄念是从一开始不吃生肉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然后逐渐一点一点的恢复，可这小女孩就算恢复了些许意识却还是吃生肉，并且还不能控制自己，那她的食物只能是动物或者人肉。　　放任她自生自灭，那就相当于断了下一个被她给吃掉的人的活路。　　钱明聿双肩耷拉下去：“可我下不去手，怎么办？”　　顾驰淡淡道：“你多想想那些被她吃掉的人，就能下去手了。”　　本来他可以自己动手的，但如果下一次再遇见这种类似的情况，钱明聿依旧无法下手怎么办？他的同情心该收一收。　　说完，顾驰转身大步跨出，让钱明聿自己好好想想。　　那小女孩可能是吃饱了，丢掉了啃了一半的内脏，然后蜷缩进崔婶的臂弯。　　钱明聿深深叹了口气，他不可否认就算他们放过这个小女孩，她也依旧活不了的事实。　　这个世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钱明聿的双手染上了血迹，没多久他退出了洗手间。　　顾驰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成长总是残酷的，他也经历过这种残酷，而且还比他们多经历了五年。　　从一开始，他也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可经历得多了，现实告诉他，只有冷血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洛秋把蒸好的羊肉包和大菜包端了出来，见钱明聿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拐了拐季稚问道：“稚稚啊，钱哥这是咋了？”　　季稚摇摇头，走到钱明聿身边问道：“阿聿，怎么了？”　　钱明聿靠着季稚，声音闷闷道：“我刚刚，把她杀死了，那个小孩儿。”　　季稚轻拍着钱明聿的后背，安抚道：“她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吃人的丧尸，你不杀她，她一旦饿了就会选择吃了你。而且，她妈还想杀了我们给她当食物，你没做错，别想太多。”　　钱明聿还是有些怅然：“我知道，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缓缓就好了。”　　顾驰把羊肉包递到了许妄念手里：“念念，之前你吃过的，羊肉包，里面有羊肉，快吃吧。”　　许妄念垂着脑袋点头，安静的有些过分。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顾驰困惑地抬起许妄念的下巴，不解问道：“念念，你干嘛呢？”　　许妄念紧抿着唇摇头，他什么都没干！　　顾驰皱眉道：“念念，把嘴张开我看看。”　　许妄念立马抬手捂住嘴，含含糊糊的：“不”　　顾驰担心许妄念在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着急的上手钳制住许妄念的下巴，使了点儿巧劲儿的让许妄念张开了嘴。　　里面那条软软滑滑的小粉舌有些心虚的动了动，想把嘴里的奶糖藏起来。　　　　顾驰放下心，松开许妄念的下颚，双臂抱胸，犹如三堂会审一般：“念念，你偷偷吃糖？”　　许妄念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顾驰，又假装听不见饲养员说的话。　　他快速动着嘴，想尽快把嘴里的糖吃掉，吃掉饲养员就不知道了。　　念念昨天下午一直在睡觉，后半夜也都和他待在一起，他身上的糖数量没少啊，念念从哪里弄来的奶糖？　　“念念。”　　顾驰不紧不慢的叫道。　　许妄念用双手捂住两只耳朵，听不见听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　　顾驰绕到许妄念前面，一板一眼道：“念念要是不说实话，那以后可一颗糖都没有了。”　　许妄念在说了实话一天还能吃一颗奶糖和不说实话以后都没有奶糖吃中纠结了一秒，然后摊开手给顾驰看：“嗷”　　顾驰喊道：“钱明聿，别伤感了，听听念念说什么了。”　　钱翻译上线：“许老弟说，他脑袋里面取的。”　　空间里面取出来的？但是上次他已经把许妄念空间里面的大白兔奶糖全都骗出来了啊，怎么可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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