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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全程都在，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向卓阳就算和你父亲起了冲突，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他是为了你。”　　“是，是你父亲先——”　　话音未落，向卓阳就从车里蹿了出来，还用力摔上了门。　　“哐当”一声，震天响。　　向卓阳的脸色和陆明辉的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　　他直勾勾地盯着余子琰，冷冷道：“你不是犯病了吗？”　　“还不滚上来？”　　“我、送、你、去、医、院。”　　向卓阳真的很喜欢你　　看到向卓阳从车上下来，陆明辉眼底一暗。　　其实今天向卓阳露不露面都没什么影响，陆明辉压根不会让余子琰接触到他——总不能让余子琰一次就成功吧？　　再加上最近降温，天气冷，向卓阳也懒得出去受寒，早就和陆明辉说好了在车上等他。　　而“等”这个字，更是戳中了陆明辉心底最隐秘的角落——他对向卓阳的占有欲一直都强的可怕，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老婆关在小黑屋里，让老婆心里眼里都是他，只能听他一个人的声音，也只能和他一个人说话。　　但这样的幻想显然不能变成现实，那会把老婆憋坏的，而且现在‘识日’在老婆手里，老婆每天要处理的东西不比他少，因为大部分会议都以视频会议的形式展开，有的时候比他还要忙。　　他不可能让老婆只看到他，只听到他。　　在家里也不能。　　房子太大了，在物理面积上就和小黑屋这三个字不搭边。　　当然，陆明辉也不想把这种幻想实放在他们家中，假的也不行——那是他和他老婆的家，是向卓阳的家，理应是光明的，温暖的，没有一丝阴霾的。　　但是在车里就不一样了——那辆车那么小，又只容纳了他们两个，车里的向卓阳只能看到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只能说给他一个人听，可不正贴合陆明辉的幻想？　　再加上向卓阳明明有离开小黑屋的能力，但是他又不会离开，就像心甘情愿被陆明辉占有、心甘情愿为陆明辉不见天日一般，狠狠满足了陆明辉的占有欲。　　陆明辉早就想好了打开车门的第一件事要干什么，要重重地将老婆抵到车窗上——但他的手一定要比老婆的脑袋先到位，免得不小心用力过大让老婆磕到脑袋，玩点py还把老婆搞痛了就得不偿失了。　　然后狠狠地吻上老婆的唇，进攻、掠夺、摧残，或许老婆还会意思意思挣扎一下，继而被他无情镇压，双方心照不宣地演绎一出欲拒还迎的好戏码，然而——　　然而这一切都被余子琰毁了！　　或者说，都被那一天，向卓阳和陆锦晟的交谈毁了。　　向卓阳之所以出来，不过是不想让余子琰继续说下去。　　说得再简单直白点，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如果他的阳阳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不应该早早封了余子琰的嘴吗？　　余子琰既然敢提这件事，就意味着向卓阳并没有对他下过什么封口禁令，哪怕是下了，也只是意思意思，以至于余子琰根本不把这封口令当回事。　　细细想来，这件事一直都透着些古怪。　　如果他的阳阳真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那么从一开始，向卓阳就应该做的更隐蔽——陆明辉相信向卓阳能做到，而且陆锦晟本身也有和向卓阳见面的打算，在这样的情况下，打发走余子琰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向卓阳没有。　　如果说一开始没想到这些，或者计划出了什么纰漏，以至于陆锦晟和向卓阳见面这件事无法隐瞒、而向卓阳又不想让他知道，那不更应该直面这件事吗？　　按赵特助的说法，向卓阳那张嘴天上地下无人能敌，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也能把活的说成死的，并且绝不会让听的人生出半分怀疑。　　那么，向卓阳编几套谎话糊弄糊弄他，不是更简单吗？　　反正他本来也不会怀疑他老婆。　　别说向卓阳不舍得骗他，向卓阳都舍得瞒他了，瞒就比骗好到哪里去吗？——当然，他老婆的行为不能用简单的骗或者瞒来概括。　　毕竟以他老婆的能力，不管是骗还是瞒，都可以做到天衣无缝，不让人生疑。　　所以，向卓阳的种种行为，是在向他传递什么吗？　　就好像在说——我有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但你可以去查。　　可以……去查……？　　陆明辉反复咀嚼这四个字，越发觉得向卓阳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向他透露这一点。　　包括今天。　　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阻止余子琰继续说下去，不就更想让他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毕竟，那可是老婆为他做的事。　　为了他。　　当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老婆正大步向余子琰走去，并与他擦肩而过。　　这能放任他老婆去接触别的男人？　　陆明辉单手抓住向卓阳的胳膊，将人往后一拽，向卓阳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拽进陆明辉的怀里。　　陆明辉以自己为城墙隔绝向卓阳和余子琰，仗着余子琰看不见，眼底肆无忌惮，仿佛要将向卓阳活活吞了。　　但语气却是极冷的：“我让你下来了吗？”　　向卓阳指尖不自觉地蜷缩。　　他向来喜欢陆明辉这么不加掩饰的独占欲和侵略性，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只要招惹上一点就永远摆脱不掉，至死方休。　　……不，或许死也不能。　　喉结上下滚动，向卓阳的声音同样很冷：“放开我！”　　夜光下，他好看的惊人，但就是在目光与陆明辉交汇的那一瞬间，他厌烦地扭过头去，毫不掩饰他的抗拒。　　陆明辉哪里受得了这个？　　他平生最怕老婆不理他，哪怕是在他和向卓阳关系最差的时候，每每向卓阳装死无视他的时候，他也要做点什么，让老婆把眼神落到他身上。　　哪怕那个眼神是厌烦的，痛恨的。　　现在被老婆纵容的，更是一点点也不能接受老婆的视线不在他身上，哪怕他知道他老婆是装的是演的，是回击他用眼神挑逗他，陆明辉也忍不了向卓阳不理他、拒绝他。　　他当即伸出手锢住向卓阳的下巴，强迫向卓阳看向他。　　向卓阳的眼底带了些愤怒，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同样伸手抓住陆明辉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力地抠动陆明辉的手指。　　像一只努力摆脱束缚的漂亮猎物。　　但猎人，又怎么会允许他的猎物从他的手心里逃脱？　　冬日的夜晚很冷。　　但余子琰却觉得，没有什么比陆明辉此时的状态更让人恐惧发寒。　　那个动作，那个气场，周身那阴森森的寒意——救命，陆明辉不会真的要对向卓阳下毒手吧？！　　虽然上一次这俩人也打起来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小打小闹，起码那时候向卓阳还可以反抗，陆明辉还压着自己的火，让着向卓阳，现在——　　现在陆明辉这一副要掐死向卓阳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陆言川让他找机会带走向卓阳呢。　　之前他还纳闷，带走向卓阳干什么？不是要让向卓阳和陆明辉互相折磨的吗？带走向卓阳谁还能折磨陆明辉啊？　　现在他懂了。　　要是再不把向卓阳带走，那才是真的、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人能折磨陆明辉了呢！　　因为陆明辉已经把向卓阳，掐、死、了。　　生怕脑海中的幻想变为现实，余子琰硬着头皮插话道：“那个——”　　“刚刚说送我去医院，还算数吗？”　　余子琰气若游丝。　　向卓阳没说话，只专注地挣脱陆明辉的束缚，虽然根本没用什么力气。　　老婆的手好软。　　但是有点凉。　　是天气太冷了吗？　　牢记老婆怕冷又怕热的陆明辉有点急了，这场戏虽然和计划有些偏离，但不能就在这里僵住了啊，这天气多冷，瞧瞧他老婆的脸都给冻白了！　　……虽然他老婆本身就很白。　　但由于老婆摆烂不说话，陆明辉只能自己动脑子把这场戏圆过来。　　“说话啊，”陆明辉捏着向卓阳的下巴，当然，他也没用力，“人家问你呢，算不算数？”　　语气之阴阳，不仅为这冬日的寒冷增砖添瓦，更让余子琰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些同情向卓阳了。　　向卓阳依然没有说话。　　他垂着头，也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陆明辉松开他的下巴，“用力”推了他一把，怒喝道：“还不上车！”　　向卓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扭头向车上走去。　　脚步并不快，看起来很有几分凄凉。　　陆明辉冷冷地看着，低低地骂了几句什么，余子琰没听清楚，但他知道，现在的向卓阳一定对陆明辉很失望，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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