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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什么事都要慢慢来的恋人是真折磨人，赵天磊连抱人都不敢抱，望着天花板克制了一下，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才别过脸去看人。　　身旁的人没有看他，在看他的脖子。在赵天磊看向他后，周一宁伸出一手指，慢慢摸向赵天磊颈侧的一条疤痕，眼睛的视线也在那条痕迹上，嘴里在问着：“当时没伤到动脉吧？”　　“咳！”赵天磊的声音哑了，他咳了一声，才发出声音来，他慢慢抱住了周一宁的肩膀，在他泛起泪光的视线里，哑声道：“没，真伤到劲动脉了，你今天就看不到你老公了。”　　“嗯。”周一宁点点头，没有否认他的话，又道：“怎么伤的？这里，嗯……还有勒痕，是勒痕吗？一圈吗？”　　周一宁凑过头去，看着那他脖子上的一圈不算小的有别于晒出来的黑还淡一点的痕迹，慢慢移过视线。　　赵天磊不自然地别过头，他想闪躲，但他又不想闪躲，他回来就是跟周一宁过日子的，他不能让周一宁不知道这些事，要不周一宁不安心。　　他恋人只是不记事，从来都不是傻子，他爱的男孩子从来都是又乖又聪明的。　　他慢慢移动脖子，让周一宁看了半圈，才回过来，抱着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的恋人，终于把吻落在了恋人的额人，才跟人哑着声音说：“都过去了，我回来了。”　　周一宁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头埋进了赵天磊的脖子，泪水滑过赵天磊的喉结，落入赵天磊的心口，滑入了赵天磊的肚腹，让赵天磊感觉自己自己又痛苦又幸福，他在周一宁滚烫又汹涌的眼泪当中不停地亲着周一宁的额头，不停地喃喃：“不计较这些了。啊，我这不回来了？我这不就回来了吗？”　　　　赵天磊的回来不是一时起意，这几年间他做过很多期的疤痕治疗，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尽量把自己身上的疤痕弄浅了很多。　　但当年他被绑架出去不是被人请去当座上宾的，他能逃出命来、能回国也都是因为他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他消失了那么久，又带着一身伤疤回来，他要是跟周一宁说他出去享福了，周一宁也不可能信。　　但好歹命在，他也回来了。　　赵天磊抱着周一宁的头猛亲，心想着哭就哭吧，多哭几场，哭累了后面就不哭了——现在哄也没法哄，多说多哭，他自己心里也不太平静，他还是先把硬汉的面子撑住了再说。　　周一宁在哭，他在亲，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对着一个哭得那么伤心的人亲得下嘴的，这是丧心病狂啊！赵小晨一出来就见到这让他眼睛膈应的场面，瞬间眼睛睁大，怒瞪向那个他哥哭着还把嘴巴粘在他哥脸上不放的男人！　　这是真不要脸啊！老赵家这是出了个什么人物啊！　　于北北这时候也出来了，看到老公叉着腰在瞪人，她一看人家，人家亲着他们哥的脸还好意思拿眼睛瞟他们……　　于北北咽了口口水，手指藏在背后疯狂戳她老公，让她老公赶紧去解救他们大哥。　　“哥！”于是，赵小晨瞬间怒喊。　　在赵天磊怀里哭得已经呛气的周一宁抬起泪眼来，看到他们，手往旁边伸。　　他这手一伸，桌子上的纸巾盒就到了他手里，还被纸巾被扯出来放到他手里。周一宁连擦了六七次脸，才把眼泪鼻涕擦出来，跟弟弟和弟媳妇招手，让他们坐过来。　　他很少哭，但也不是没在赵小晨面前哭过。当年带着病人拖着小，还有人不断在暗中威胁他们，无力的时候他也会掉眼泪，赵小晨就在旁边看着他，不忿的性子就会软下来，但周一宁没有把这个当武器，还是有事情就解决事情，能不掉眼泪就不掉眼泪，不想用这种姿态去拿捏赵小晨，更不想让赵小晨认为他外强中干从而没有安全感。　　“哥。”于北北去拿了水过来给他才坐下。　　周一宁拿过杯子喝了两口，刚要放下，旁边的赵天磊就接过去了，真是不带一点见外的把怀子里的水喝完，随手放到了一边。　　原本周一宁心里对他还保持着距离，这一连串拥抱哭泣再加上自己的杯子也被人碰了，过去那种他拿赵天磊这个混账一点办法都没有的熟悉感受涌上心头，心里一时之间又满是对这个粗鲁又脸皮奇厚的男人的无可奈何和“逆来顺受”的情绪，于是他抽了抽红肿的鼻子，干脆直接进入正题：“你从哪里回来的？”　　“前天的飞机从南沙那边回来了。之前呆在北甸，三年前去的南沙，帮一些人做了点事，换取了回来的身份。”赵天磊对上他的眼，坐正了点身，手放在他的腰后，垂着，没抱，然后另一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新身份证还有护照，塞到周一宁手里。　　周一宁拿过就看。　　身份证很新，制作期是半年前的，护照的发放日更新，是一个月前的。　　“你在国内的身份还在。”周一宁憋着气道。　　当年是赵天磊消失，赵父也没了之后，他才知道赵天磊的消失是因为有人的儿子想要赵家的矿，跟赵天磊谈了一次没谈拢之后赵天磊就消失了。赵父的死也是他们干的，但当时这位大人物势大，如日中天，赵家只能苟且，周一宁也只能苟且，他也曾经很多次被人拿“要销赵天磊的户”的事情戏耍讥嘲过，他只能忍着憋着，这些年也就是赵家留下的当地关系还有赵天磊的一些靠谱的兄弟同学还有他这边还有几个朋友同学帮衬着帮他挡了不少灾祸解决了很多的麻烦，他还能留着赵天磊给他的钱带着赵家的人活下来。　　“知道，知道，这不我想堂堂正正的回来，让他们给我弄了个新的吗？”赵天磊一跟他说话，声音就又轻又软，还是以前那副弯低了腰哄着的态度。　　“你没跟我说，我们这边可以远程给你办的。”周一宁长舒服一口气，把检查过的身份证和护照交给弟弟和弟媳妇验证。　　赵小晨看过一眼后就交给了老婆，看着他哥就道：“刁明两年多前落马，跟你有没有关系？”　　赵天磊直接点头，“我提供了关键的证据。”　　他的身体往后敞着，半个身体斜落在他们哥身后，没有一丁点的坐相。可就算他这软趴趴的样子，就像一只闲憩着等待伏击的猛虎，他脸上的神情，蓄势待发的强壮身体语言，让人根本无法把他当个正常的寻常男人看待。　　姿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他哥不仅是一个“流氓”，可能还不是一个一般的流氓，赵小晨抿着嘴，接着盘：“你跟官方有关系？”　　赵天磊点头，没回答他弟，而是侧过头看着他的心肝宝贝疙瘩，道：“你问我，我跟你说。”　　什么人呐，能盘他？给脸了不是！　　还是他宝贝来问吧。　　赵天磊没什么情绪外露，但他那种不屑轻视的态度已经被他用一个动作就足够表达出来了。赵小晨瞬间又回到了他那被这个混蛋大哥全然无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童年，心中顿时烧起了一股无名火。　　不等他发火，周一宁这时瞪了是真的没把自己当消失了十年的人，才刚回来就欺负弟弟的赵天磊一眼，刚要说话，瞥见了往后躺的赵天磊身上的t恤往后缩出来的一点肚子……　　周一宁掀开看了看，只看了一眼，他的手就跟被火烫了一样缩回来，把衣服往下拉了拉，回头跟眼睛也睁大了的赵小晨道：“先不问了。”　　“你饿了吗？”他又回头问赵天磊。　　赵天磊直直看着他的眼，从他的红眼睛，看到他的红鼻子，还有他头上黑丝当中藏着的银白的发……　　他点头。　　“困吗？”　　赵天磊又点头，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回来这件事，让他亢奋得好一阵子没睡过一个足觉了，尤其是这几天，他没有进行过超过两个小时以上的睡眠。　　“我去给你煮碗汤圆吃，吃完就去床上睡。”周一宁起身，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周一宁的脚软了一下，但　　冰箱里有现成的汤圆，几分钟就煮好了，周一宁还在里面加了两个蛋，从锅里刚倒出来，赵天磊就端起了碗，他也没去客厅，站在厨房没两分钟就把一大碗汤圆连带鸡蛋全吃完了。　　周一宁看了眼他的肚子，又看了眼时间，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他看着赵天磊几口下去手中只剩两口汤的碗，抬眼看向赵天磊：“中午吃饭了吗？”　　赵天磊摇头。　　他上午从首都到的省城，去省里见了几个必须要见的人，聊完事办完手续拒绝了人家留的午饭，就坐上了送他回家里小县城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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