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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搞半天李长嫣不是真的想听计划,而是在确认江洛儿是不是在搞他的人。 其实李长嫣不是很确定,但听曲微棠这么说就很确定了:“我还没说什么呢,棠娘娘你就护上了?” 曲微棠急忙反驳:“我可没有。” 分明就有! 事情确定完了李长嫣也没必要留在这了,临走之际还留下一句话来定曲微棠的心神:“算了算了,反正也要帮她。偷就偷吧!”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曲微棠问。 李长嫣含笑回眸:“儿臣要回去处理一件事。” 吾卿如棠 长乐宫—— 李长嫣一进宫门便看见一道跪得笔直的身影,没有多意外,因为她早已猜到他会来请罪。 自己训出来的人是个什么样,她自己还不知道。 烈日下常在青的脸上渗出汗水,李长嫣从他身边走过,沉着声:“进来。” “是。”他起身跟在李长嫣身后。 进去后李长嫣长袖一甩背靠椅背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常在青跪下,低着头:“属下知错。” “说说。”她声音散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常在青吞了口口水,头低的更低:“属下不该瞒事不报。” “哈。”她一声轻飘飘的笑压迫感极高。 常在青登时心里一紧,面上再难看出血色。 “那你瞒的是什么事啊?”李长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颇有些漫不经心。 “属下不该与盈妃娘娘……”常在青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抿唇不说,看样子是实在难以言说。 “说啊!”李长嫣脸色一黑,但心里却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他说不出口。 不就是和江洛儿厮混到一起了吗? 难不成事情比她想象得还要…… “你……”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在李长嫣脑中浮现,她试探道,“你该不会对她动情了吧!” 李长嫣一语道破常在青不免一怔,内心挣扎片刻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此时此刻,他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完了!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李长嫣呼出一口气好缓缓自己愈将暴起的情绪。 “她招惹你的?” “嗯。” “那你怎么早不跟本宫说?!”李长嫣心里窝着火。 “属下先前没当回事,但后来……” “后来就滋生情意,欲罢不能了。” “嗯。”常在青心中懊悔。 李长嫣捏了捏眉心,质问:“那可是我父皇的女人,你也敢想?” 该来的还是来了,常在青早就料定她会这么一问。早就做好死亡的准备此刻到让他有着一股坦然:“属下愿以死谢罪。” “好啊。”李长嫣话里听不出情绪。 下一瞬站起身来,抬腿踹了常在青一脚。她这一脚并没用多大力因为常在青并非是习武之人且又清瘦如竹,李长嫣也怕给他踹出什么来再去帮治的麻烦。 “你也太不争气了!”李长嫣眉眼染上愠色。 “死什么死!给本宫活着!” “你要钟意于她你便去!本宫可不管你们!只要把本宫交代的事办好就行。” 啊??? 常在青一时没反应过来,显然没有想到李长嫣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事是真能干的吗!!! 其实他不知道他主子就在这么干。 “下去吧。”李长嫣出了气便一挥手让其退下。 “是。”说完常在青起身离开。 另一边,芳华宫。 用完午膳曲微棠百无聊赖地躺在床榻上,一个不注意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已入晡时。 曲微棠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僵坐半天才实在是无聊透顶般的叹了口气。 桃夭朝她看过来:“娘娘,你怎么了?” 曲微棠摇摇头:“没事,只是一日一日没有事做,太难熬了。” “那……”桃夭两眼一转,“娘娘,你可以去找靖阳公主啊。” 曲微棠想了一下同意了,起身带着桃夭和青柳往长乐宫去。 长乐宫宫门前,守门的宫人见曲微棠来并没有要去通报的意思而是直接把人领了进去。 领入殿内,宫婢流月将曲微棠安置好自己便要离开。 “棠妃娘娘先在此处稍等,奴婢现在就去请公主来。” 曲微棠疑惑:“你们公主呢?” “回娘娘的话,公主在丹青阁。” “你带本宫过去吧。” “是。” 丹青阁—— 曲微棠在门前驻足,面上讶然。 她其实对丹青阁略有耳闻。此前的长乐宫是先皇长女婉宜公主居住的地方,而这婉宜公主最喜丹青且又是先皇最为疼爱的女儿,所以在公主十三岁生辰皇帝便在长乐宫修了一座丹青阁作为婉宜公主的生辰礼。 可尽管有如此宠爱,这位婉宜公主还是被最疼爱她的父皇送去和亲,结果去了没到一年因病死在了异国他乡。 得知后先皇悲痛万分,大病一场之后下令封了长乐宫还将皇位传给刚刚南下回来的太子李启,自己当起了太上皇养起了身子。但他身子依旧不见好,倒是后来李长嫣出生了太上皇才身体稍微硬朗一些,许是因为巧合李长嫣和这位婉宜公主左手腕间都有一颗朱砂痣,太上皇便将她当做是婉宜公主的转世将对婉宜亏欠的全给了李长嫣。且将长乐宫给了李长嫣居住。 而这其中真伪曲微棠也不知,这些事都是那些曾经在宫中做事的宫人出宫之后说出来的,而百姓在闲时最爱谈论天潢贵胄的那些事,因而一传就传了许多年,再传到长大些的曲微棠耳中。 曲微棠至今还记得一个小老头招呼她过去死逮着不让她走,十遍八遍地将这件事讲给她听的事。 曲微棠:“你们下去吧。” 回过神曲微棠推门而入,在得了令之后桃夭和青柳也随流月下去。 “本宫不是说不让进来吗!”李长嫣声音浸染了寒意与怒气。 曲微棠循声望去,却见青纱与珠帘的交叠后是李长嫣伏在桌案前提笔而动的朦胧身影。 “那我可就走了。” 曲微棠声音一出,李长嫣手上明显一顿紧接着抬头看来。 “棠娘娘!”李长嫣喜上眉梢,搁笔起身走过来。 “你是想我了吗?” 曲微棠嫣然一笑,顺着她的意:“嗯,想你了。” 曲微棠:“你在作画?” “对啊,棠娘娘你……”她沉下声来听上去格外妖媚。 “……要来看看吗?” “好啊。” 李长嫣先一步走在前,挑开珠帘等曲微棠进去。 一进来曲微棠就直奔桌案,一眨不眨地欣赏。 “你这画得是海棠吧。” 李长嫣刚放下帘缓步走过来:“嗯。” “怎么想起来画海棠?” 李长嫣绕过曲微棠坐在桌案前再次执笔:“昨夜里梦见了,恰午后又无聊所以想着画着玩玩。” 说话间曲微棠已经挪步到她身边,看着李长嫣手中的动作,心中羡慕。 毕竟她琴棋书画就画最上不了台面。 曲微棠脚下绕过李长嫣生怕碰着她,却不想被身后放画的木架吸引了注意。 她目光扫过画卷,随手抽出一卷小心翼翼地打开。在画卷的内容一点一点呈现在眼前曲微棠的呼吸也越来越紧。 只见画中的女人一身桃红艳丽,踮着脚,修长玉指勾下一枝开得娇艳的海棠枝凑前轻嗅。 曲微棠不可置信看着画上的人与物,其中愕然让她一时哑然,目光更是一寸一寸反复确认画的内容,最后停落在右下角的四个字上。 吾卿如棠。 “吾卿……如棠。”曲微棠低声将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念得很慢且震惊。 而这画上画得何尝不是她呢!? “你说什么?”李长嫣听到她低语没听清,于是问了一遍。 她话接的刚刚好,曲微棠看向她,手一指画:“李长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给它摸出来了!”李长嫣也是一惊,急着上去拿回却被她躲开。 曲微棠“啧”了一声。 “没想到啊!你竟然偷窥我!” “还是在我没入宫之前。” 这画中的她分明是她在一十六岁那年同好友去水边游玩时发生的事。 “非也,”李长嫣觍着脸,“棠娘娘言重了,你是儿臣心中所思之人,我偶尔去看看怎么了。” 一番话她说的义正言辞,曲微棠一时竟无法反驳。 “好了。”李长嫣含笑上前拿走曲微棠手中的画好好整理了一下。 “别给弄坏了,它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幅画。” “当然,”她突然话锋一转,“没有喜欢棠娘娘你喜欢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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