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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宫—— 还未等人通报,李长嫣就大步闯了进去。见状,宫人慌慌忙忙涌上来,拦截阻止。却不料被怒血上头的李长嫣一脚踹了个底朝天。 “滚!”她冷冷丢出一个字。 有了刚才的案例,后面的人也不敢盲目上来触霉头。 阮秋跟在她身后光看着也不是,说也不是。 “靖阳公主,您悠着点。”她苦口婆心地劝。 “本宫自有分寸。”说着便一脚踹开菱花雕刻的木门。 巨大的声响震起积尘的灰尘被不适宜的风裹挟着一拥而入。李长嫣冷着脸,蹁跹的衣角尽显肃杀之气。 “周如渡!”她带着怒音,眸中戾气根本不加掩藏。 如此声响惊动了坐在罗汉榻上暗自担忧恐慌的婉妃。她站起身一双好看的眸子染上愠怒。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擅闯本宫的钟灵宫!” 下一秒李长嫣艳红的身影入目,周如渡瞬间哑了声,脚下无意识地后退一步。 “你你你……来来……干嘛!”她哆哆嗦嗦说完这句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 李长嫣冁然而笑,这个笑在红色的衬托下可谓是十分渗人。 “儿臣来……当然是有要事。” 她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任何异常。 “解药!”李长嫣眼底暗波翻涌,面上依旧笑嘻嘻。 周如渡神情带着明显心虚:“什……什么解药?” “你还在这装?”她的脚步越逼越近,眸中不耐烦四处迸射。 气氛压抑得她说不出话。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药呢!”李长嫣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快给我!” “没有。” 没有? 李长嫣脸上的笑意顿失,阴恻恻盯着周如渡视线飘忽的眸子。 “找死!” 话毕,李长嫣夺步上前手上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接着将她如花似玉的脸狠狠砸向罗汉榻上的小几。茶盏被震得发出脆响,滚烫的茶水正好溅在她白皙的脸上。 “啊!” 身侧的红儿吓愣了,手与脚止不住的抖。待到她反应过来时,周如渡已经鼻血横流。令人惊骇! “说不说!”李长嫣眸色更深,字字用力。 “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她该死,你来找我干嘛?”周如渡嘴硬道。 李长嫣眼中盛满杀气,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她手上力道猛然收紧,头发被抓的凌乱。对着小几又是一砸。 周如渡实在是忍受不住,嘴里止不住的凄惨哀嚎:“红儿,你还愣着干什么?救本宫啊!” 红儿心中一紧,怯生生地去推搡李长嫣。不料被李长嫣一掌打飞狠狠摔倒在地。 “啊!”李长嫣薅着周如渡的手微微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发髻松动,珠钗掉落在地面发出细微的“哐当”声响。 刚刚精致的像朵花,现在能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说不说!”李长嫣双目气到赤红。 周如渡带血的嘴角噙着得逞的笑:“就是不说!”她的话语极为嚣张。 “哈哈……”李长嫣也笑了,笑得极疯。 阮秋察觉势头不对正要去阻止却发现晚了。 李长嫣松了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手掌能清晰感受到周如渡脉搏的跳动。她的呼吸变得困难,颈的两侧也因被掐住而发胀。 周如渡说不出话,求生的本能使双手无措乱抓。 红儿被吓哭了,她扑通一声跪下,着急忙慌道:“靖阳公主求求你放了我家娘娘,奴婢告诉你解药在哪!”: “在哪?” “在贵妃娘娘那!” 李长嫣看着红儿满是胆怯的脸,觉得她说得话有八分可信。 “你若骗我本宫必将你千刀万剐!”话毕手下一松大步跑向春阳宫。 阮秋淡淡看着大口呼吸的周如渡,冷冰冰开口:“婉妃娘娘,皇后娘娘让你去一趟景华宫。” …… 李长嫣踏着风气势汹汹闯入春阳宫宫门,长驱直入来到陆挽涟面前。 陆挽涟看着眼前这尊活阎王,顿时心一抽,讷讷道:“靖阳公主有和贵……” 没等她把话说完,李长嫣直接一抬手一把掐住陆挽涟的脖子。 “解药给我!”她直接开门见山,毕竟曲微棠没有多少时间了。 陆挽涟心道不好,面上却装作无辜的模样。 “什么……解药?”李长嫣手上扼住她喉咙的力道不轻所以这句话她说得格外艰涩。 可李长嫣没耐心跟她废话。 “给我!!!” “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听不懂!”陆挽涟羽睫低垂,泪花泛泛。 李长嫣彻底被惹怒了,语气没有丝毫客气:“听不懂,是吧?那你就去死!” 她掐住怜贵妃的手一松,迅速拔掉头上的金簪。只见残影闪过簪子的尖端便抵住陆挽涟的喉咙。 手因为用力骨节而泛着白,金簪子已经划破她的血肉刺了进去。白皙如玉的脖颈被鲜血点缀的更加艳丽、妖冶。 李长嫣阴冷森寒的脸带着笑,虽是笑,但说出来的字没有一丝温度:“棠娘娘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会叫你陪葬!” 帝王之心 她狭长妩媚的眸子此刻凶气弥散。发髻因少个金簪而松乱了几分,无端的凌乱疯美将她脸上漏出的渺渺杀意推至千丈高峰。 “给我!”李长嫣耐心尽失,“我只说……最后一次。” 她,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恶鬼! 陆挽涟被她逼得一度崩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脸上显露半分。一旦露出破绽可就坐实了陷害宫妃的罪名。 如今只要死不承认就好了。原先她是想借此事火上浇油烧到皇后头上,给皇后去去势,但现在这个样子周如渡肯定将她供了出来。 没想到她竟蠢到这般地步! 可这又如何,她不认他们就拿她没办法,到时在三言两语全推到周如渡身上,说婉妃想拉她下水就好了。皇帝肯定会相信她,毕竟他欠她一条命! “我没有你说得什么解药!”陆挽涟说得笃定,要不是她身侧婢女蠢蠢欲动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李长嫣就真的信了。 “你骗我。” 李长嫣手上猛地一划,一道血痕鲜艳绽放。诡媚血色映入美目,缄默的靡丽于中盛开。 霎时间她周身的空气凝结,怒火瞬熄,阴鸷将李长嫣眼底侵占。 这才是最疯,最癫狂的她! “不说?”她在问。 李长嫣的金簪离开陆挽涟的皮肤,她以极其傲慢的姿态挑起陆挽涟的下巴。冰凉透过皮肤传至全身,凛冬冷冽仿佛袭来。 陆挽涟眼角再也流不出泪水,是被吓得哭不出! “那就……”她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寒凉笑意,“去死。” 旋即李长嫣反手掐住她的后脖颈,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连拖带拽将她拉出寝宫。宫人们被吓得愣住,站在原地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忽而她手中力道一紧,胳膊回拽使出雷霆力道将她的头往下按。 只听头与地面猛烈相碰的脆响,待到李长嫣揪着头发将她头抬起时鼻中鲜血已经汨汩流淌。 “娘娘!” 海棠大步冲过来却被李长嫣一个瞟过去的眼神慑得定住步子。 李长嫣看着神情呆滞的婢女:“解药呢?” 海棠已经抖成筛子,哆哆嗦嗦说不出话,眼神下意识看向狼狈不堪的怜贵妃。 李长嫣顺着她的视线瞥过来,声音仿佛酥入了骨子里:“疼吗?” 陆挽涟紧忙点头。 当然疼啊!她疼得快死了!!! “解药。” 陆挽涟摇头。 “不给!?”李长嫣轻叹一口气,好似是在为她的固执感到不值,“唉——” “娘娘的眼睛可真美啊。”她话锋一转,森然寒意瞬间爬如陆挽涟的骨髓。 李长嫣猛然将她身子翻转过来,那双满是恐惧的眸刹那与凤眸的视线相撞在一起。陆挽涟想挣扎可她身体早已被吓得发软。 她拔掉怜贵妃头上华美的金步摇,尖锐的尖悬在陆挽涟左眼的正上方。 “我数到三。”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 “二!” “三!” 话音落下她的手也随着下刺,围着观看的宫人全都闭上眼睛。 “停!” 尖锐的嗓音划过,她的手倏然停下,若是陆挽涟在喊慢一秒恐怕就要鲜血飞溅了。 “我说!我说!”陆挽涟堪堪睁开紧闭的眸子。 她缓了一口气:“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闻言李长嫣脸色一沉。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解药给你。” “好,”她答应了,“什么事!” “不要说这解药是从我这拿的。”陆挽涟小心翼翼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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