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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知寒躺在床上难得焦虑，盯着天花板问身侧的许阑羌：“你说，明天的投放会不会按我们事先设想的那样完成？”　　黑暗中，许阑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道。”　　凌知寒翻身面向许阑羌：“算了，不想了，努力了这么久，老天爷肯定也会帮我们的。”　　他抬手揽上许阑羌的腰，往自己身边拢：“你说是吧？”　　许阑羌凉凉道：“说话归说话，手拿开。”　　凌知寒嘟囔了一句“小气”，而后不仅没撒手，还变本加厉把人朝怀里搂。　　许阑羌：“……”　　自开始忙特效药的事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温存的时候了，基本上回来都是倒头就睡。　　凌知寒贴近许阑羌耳边：“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正当他以为自己会被许阑羌嫌弃的推开时，凌知寒耳边传来一句“可以”。　　许阑羌说：“但你得听我的。”　　凌知寒内心一喜：“没问题。”　　他静静等待许阑羌的后文，安静的环境下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你先把眼睛闭上，”许阑羌说。　　凌知寒依言照做。　　许阑羌：“两只手放到腰中间。”　　凌知寒继续按照他的话动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了半天见旁边的人没动静，凌知寒偏头去看，入目就是当事人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反正凌知寒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一脸幽怨地盯着许阑羌侧脸，仍旧不死心地问道：“你说的有意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许阑羌只有嘴在动：“动作摆好了就睡觉，睡觉就是有意思的事情。”　　凌知寒送给许阑羌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有时候过于幽默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许阑羌：“嗯。”　　凌知寒恨铁不成钢地咬了咬腮帮子，面上积攒的怨气都快淹了许阑羌。　　没办法，当事人不配合，他又不能强制着来，最后只能满含幽怨的酝酿睡意。　　黑暗中，许阑羌像是在翻身，窸窸窣窣的声音随着透风的被角钻进耳朵。　　凌知寒嘟嘟囔囔道：“让我睡觉，自己却不睡，许阑羌你……”　　话音在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后戛然而止。　　因为周围太黑，视线受阻，许阑羌亲的位置偏了点，印在了凌知寒的嘴角处。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短，只停留了几秒便分开了。　　许阑羌声音清冷：“现在可以安静睡觉了吗？”　　凌知寒抿了下唇，似在回味，得寸进尺道：“就这一下怎么够，要来也得来个深吻。”　　话落，没给许阑羌拒绝的机会，凌知寒仗着自己优秀的夜视能力精准无误地饿狼扑食般吻上去。　　这一个多月除了忙特效药的事，其余时间凌知寒也没闲着，偷摸学了不少东西。　　他没谈过恋爱，更没跟男生谈过，仅有的知识也只限于牵手，拥抱和接吻，以及互帮互助，再深入点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进行，所以就狠狠给自己科普了一番。　　而了解过多导致的结果就是差点擦枪走火。　　凌知寒哑着嗓子问：“羌羌，你知道两个男生怎么……吗？”　　中间两个字凌知寒用了气声。　　发烫的呼吸落在耳根处，许阑羌在凌知寒怀里抖了一下，察觉拢在自己腰后的手逐渐向下时，他慌乱按住，喘着粗气道：“可以了，明天还要早起。”　　凌知寒轻咬了下许阑羌的耳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许阑羌默了默，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凌知寒充满爱欲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那我来教你。”　　完全没理会后面那一句话。　　许阑羌：“……”　　结果行动了一半，凌知寒想起什么似的，又躺了回去，给许阑羌扣上睡衣扣子，唉声叹气道：“算了，这里现在什么也没有，条件艰难，我还是再忍忍。”　　反正他早晚都能吃到肉，不急这一时。　　许阑羌轻喘着气，抬眸看向他，不太清明的眼眸里透着迷茫，眼尾泛红，往日清冷的脸上此时夹杂着一抹被欺负过头的可怜。　　不知道是还没缓过劲，还是别的什么，许阑羌身上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乖顺，连带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蛊惑，看的凌知寒心痒难耐。　　他咽下了口水，伸出手盖在许阑羌眼睛上：“闭眼，睡觉。”　　末了，搂着怀里人沉沉睡去。　　二人世界　　翌日，所有人都早早醒了，说是要见证历史性的一幕，偌大的会议室里围满了人。　　正前方的投影仪上显示着各个投放地区负责人的身影，其中一部分是刚被特效药救回来的曾经的感染者。　　得知他们要做的事后，纷纷自告奋勇，毕竟关乎全人类存亡的事情没有不愿意去做的，这可是能吹一辈子的荣耀。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会议室里的人都激动的坐立难安。　　严礼眼含期待地问：“许哥凌哥，几点开始？”　　许阑羌看了眼手机，说：“九点。”　　严礼摩拳擦掌：“快了快了，还有五分钟。”　　凌知寒笑道：“又不是你去投放，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叫参与感，”严礼说：“虽然呢，特效药不是我研制的，试点不是我试的，投放也不是我去投的，但是！你说说这几件事哪一件我没有参与过，我全程跟进好吧。”　　凌知寒：“行行行，说的没毛病。”　　时间一分一秒走着，十几个负责天气系统的负责人静静等待指令。　　因为各个地方符合降雨条件的时间都不同，他们都是等了很久才等到今天这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　　当手机上的时间从八点五十九跳到九点整时，许阑羌的声音通过会议室传到了各个试点区域。　　“可以了，开始吧。”　　一声令下，所有人同时行动，夹杂着特效药的催化剂深入云层，不一会儿，天气变得阴沉，再之后，空中淅淅沥沥落了雨。　　那场全国性的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冲散了遗留在空气中的腥臭味，带走了大街小巷已经干涸的血渍，也挽救了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严礼看着窗外雾蒙蒙的雨天，感慨道：“以前总是不喜欢下雨，现在一看，这简直就是甘露啊。”　　他回头问道：“这还要下几天？”　　凌知寒细细品了口茶：“差不多半个月。”　　严礼一惊：“这么久，到时候别刚解决了病毒，又要开始防洪。”　　凌知寒“啧”了一声：“能不能说点好话。”　　严礼偏过头“呸呸”两声。　　凌知寒说：“之前计划的是要让下一个月，但看现在这情况，应该能提前结束，就是怕有些感染者所在的地方接触不到药物，病毒还有复发的可能。”　　一旁的许阑羌道：“剩下半个月可以断断续续投放特效药，有时候天气条件不允许，也不一定能投放成功。”　　严礼：“那倒也是。”　　又在研究院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众人除了吃就是睡，过得好不惬意，同时也在一点一点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恢复正常。　　之后没过多久，其他人陆陆续续告别，准备回去。　　最先走的是奚郁，鹿乔的尸体在回研究院的第二天就被奚郁亲手火化了，骨灰装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罐里。　　那是鹿乔留给奚郁为数不多且唯一重要的遗物。　　鹿乔自己。　　奚郁降下车窗，对许阑羌几人说：“你们如果回学校了帮我跟乔乔的教授说一下。”　　怕奚郁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许阑羌问：“真的不多留几天吗？”　　凌知寒：“对啊，下周我们也要走了，到时候一起回y市，路上也有个照应，等回了y市，你再和乔乔的教授和同学一起回s市。”　　奚郁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了。”　　凌知寒叹了口气，毕竟他们也不能左右奚郁的想法，只能叮嘱说：“那你开车路上慢点，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奚郁：“好。”　　“那个……我能跟你一起回s市吗？”谭笑忽然开口问。　　严礼一拍后脑勺：“差点忘了谭笑也是s市的人，那奚郁你正好带上谭笑，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顾子倩看向谭笑：“昨天你不是说你不着急回吗，到时候先跟我们回y大，再和鹿乔的教授他们回s市。”　　谭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妈妈刚才给我发消息了，她和我爸爸都已经恢复正常，我想快点见到他们。”　　顾子倩面露可惜：“这样啊，那好吧。”　　奚郁：“你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在这儿等你。”　　谭笑点了下头：“嗯！”　　奚郁和谭笑两人离开后，没过两天，武鸣他们也说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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