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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白：“”　　“反正啊，我爸当时跟我说”楚玄咳了一下降低了自己的声线，学着他爸的语气：“‘你给我进去待着，不管怎么样，至少学点规矩。’”　　林月白忍不住笑了：“你爸还真是简单粗暴。”　　“那可不。”楚玄轻哼了一声：“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回头想想，他那时候还是挺能管人的。虽然他平时忙得要命，但不管我是乖是闹，他都能把我镇住。”　　楚玄这声情并茂的描述让林月白听的起了兴趣：“那再往后呢？”　　“再往后啊。”楚玄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声音也跟着变低：“在警校待了一年后，我就被他安排去卧底了。”　　林月白微微一怔。　　“我才在警校待一年，时间还没到就提前被抽调，过分吧？”楚玄干巴巴地笑了声：“我就是在那一年里认识的你们杨队，但他也不知道我后来是去干嘛了，只以为我退学了。”　　楚玄靠在病床上，目光微微下沉：“至于我为什么会被送去当卧底，大概也是我爸想锻炼我吧。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他挺过分的？”　　“等等。”林月白反应了过来：“你爸权力这么大？”　　“嗯哼。”楚玄点点头：“他也算是个官吧。”　　林月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又问：“那关于你卧底的事呢？”　　楚玄缓缓道：“警局收到过一封匿名信，信上说月白市在未来几年内，可能会有人利用精神病人来做些报复社会的事。上面没有提供具体的作案方式，也没有明确的犯罪团伙信息，唯一的线索就是——有人在黑市大规模采购精神类药物。”　　“所以你们才开始调查这些药物流向？”林月白低声问道：“不过这匿名信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幕后是谁，任务的目标也很模糊。这一封信也无法确定真伪，所以就暂时先保密了下来。”楚玄解释道：“到后来，我才慢慢查到，这些药物的供应链，几乎都和徐宿有关。”　　林月白的思路被他带着走：“也就是说，你的任务其实并不是直接针对徐宿的作案计划，而是你自己查着查着，才发现徐宿和这些案件有关联？”　　“是。”楚玄点了点头：“我被丢进去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查的到底是谁。所以任务的初期，我们只能先渗透进去，靠自己一点点摸索。等到查到徐宿这个人时，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林月白的眉心微微蹙紧：“你说‘我们’？你是指章文？”　　“嗯，是有他。”楚玄停顿了许久，组织着语言：“最初，卧底行动是三个人——我、章文，还有一个是个外国人，叫rayon。但后来，rayon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我们潜伏了一年，始终没有突破，身份又不能暴露。这种压力太大，他最后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服药自杀了。”　　楚玄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目光缓缓挪到林月白身上：“所以那天看到你吃药，我才会那么紧张。当时你也觉得我莫名其妙的吧？但那时候我是真的怕你和他一样。”　　林月白微微一怔。他沉默了片刻，觉得还是有必要再解释一次：“我吃的是褪黑素，不是安眠药。”　　“我知道。”楚玄无奈地看着他：“但那会儿你的状态看起来太差了。”　　林月白没说话，目光微微垂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病房里的空气沉寂了片刻，楚玄忽然轻声道：“林月白。”　　林月白抬起头：“嗯？”　　楚玄看着他，眼神极其认真：“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爹　　又过了两三天，楚玄的伤势已经稳定。　　这天，楚玄靠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一副无聊到要长蘑菇的样子。林月白坐在一旁的桌子边上，这几天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照顾楚玄。　　杨瑞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叠文件，一屁股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把文件拍在桌上：“来吧林科长，既然你不愿意回警局，那我只能把警局搬过来了。”　　林月白见他来了，淡淡道：“给我看看吧。”　　楚玄的视线终于有了焦点，转头看了一眼，语气极为不满：“杨队，你怎么回事？林科长只有这几天是完全属于我的，你也要和我抢吗？”　　杨瑞嗤笑了一声，拿出一杯咖啡：“行啊，要不你代替我们林科长去做尸检？”　　楚玄立刻闭嘴，眼神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像是被杨瑞手里的文件污染了病房里的空气。　　门口的脚步声响起，几人下意识地抬头——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形比楚玄还要高一些，肩背笔直，身上穿着一身深色军装。他的肩章在灯光下折射出沉稳的光泽，左臂的袖章上标着一枚刺目的深蓝色军徽，显得沉稳又冷硬。　　男人五官深邃，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眉骨锋利，鼻梁高挺，眼神沉稳而冷肃，周身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感。即便一言不发，站在那里也足以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了。　　杨瑞啪地一声盖上了咖啡杯的盖子，目光微微一滞。林月白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直起身子。　　这是谁？　　楚玄微微抬眸，看到来人后拔高了些嗓门：“爸，我都在这躺了几天了，你怎么才来？”　　林月白和杨瑞面面相觑——爸？楚玄居然有个混血的爸？　　男人看着他，目光凌厉了一瞬，随即低沉地开口，声音浑厚而威严：“我好不容易才腾出的时间，你还有意见？我听说你差点死了。”　　楚玄笑了一声，神色倒是无所谓：“哪有那么严重？”　　男人扫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的敷衍，径直走到床边，目光沉沉地看向楚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冷硬：“你让我帮你查东西，然后就给自己弄成这样？楚玄，你是想让我给你收尸？”　　楚玄微微抬眼，语气稍微有些激动：“我又没说错，你就说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当初不是你派我去当卧底的？你要是不让我去，章文就不会想到要和我里应外合然后一个人去找萧掠，那他现在可能就正在干我这几年在干的事！”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凌厉了几分，随即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胡闹。”　　这一声虽然不重，但却带着上位者的冷肃和不容置疑的威压，让房间里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林月白和杨瑞。那一眼，犀利、审视，带着某种军人惯有的锐利感，仿佛要把他们一眼看透。　　林月白虽然面色平静，但心里不由自主地紧绷了一瞬，杨瑞则是整个人都跟着僵了一下，甚至有种自己是个被长官盯上的新兵蛋子的错觉。　　气氛僵持了几秒。　　男人收回视线，淡淡地道：“请你们先出去，谢谢。”　　杨瑞：“”　　林月白：“”　　虽然话说得挺客气，但语气里那股天然的威严，完全不容人拒绝。　　林月白没说话，转身往外走，杨瑞也跟着一起出去，桌上的文件都忘了收。关上病房门的那一瞬间，杨瑞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地看向林月白：“我操，你看到没啊？！”　　林月白看着他：“？”　　杨瑞指着病房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震撼和不可思议：“楚玄他爸的袖章你刚刚看见了吧？”　　林月白皱了皱眉，脑子里回忆了一下。　　“海军上将啊！！上将！上将是什么概念！那个袖章还他妈是国的！”杨瑞整个人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掐低了嗓子惊呼：“我操，大官啊！”　　杨瑞狠狠咽了咽口水，他低声嘀咕：“我操，我怎么从来没想过楚玄的爹会是个混血？看着也不像啊？”　　林月白抱臂倚在走廊墙壁上，闻言微微侧头，眼神落在病房的方向，若有所思：“其实细看的话，楚玄的骨相是有些西方人的感觉。”　　杨瑞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林月白点了点头：“他的眉骨比普通亚洲人要深一些，五官棱角更分明，鼻梁高，眼窝也比一般人深一点。”　　“咦，你可观察得真仔细。”杨瑞回想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操，这小子深藏不露啊！有个官威这么大的爹，平时在我们面前从来不提一句。他爹还是个混血？！这小子原来是在国外长大的啊？！我操！他爹能在国当上海军上将绝对不是普通人！”　　林月白冷静地道：“能在部队里爬到上将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杨瑞搓了搓下巴，盯着林月白，皱眉思索：“你说，他爹这么个军人，会不会不太喜欢他谈恋爱？”　　林月白：“你看我干嘛？”　　杨瑞顿了一下，忽然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月白：“尤其是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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