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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白指尖微微一紧,下一秒,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地落在楚玄身上:“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奇。”楚玄眯着眼打量着他,笑意却比以往收敛了许多:“你知道的,一般人很难对‘精神控制’有那么明确的认知,甚至还能准确地分析出逻辑。” 他顿了顿,眼神意味不明地落在林月白指尖缠绕的发丝上。 “而你却能你瞎发什么脾气?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月白发现无论自己是去资料室,食堂,还是局里的射击训练场,总是能“偶遇”这个人。 有一次,他拿着档案刚走进法医科室,一抬头,就看到楚玄站在尸检台旁,目光微敛,盯着尸体上的伤口,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月白站在门口,表情毫无波澜:“你又进来干什么?” 楚玄抬眼,嘴角勾起一点笑意,语气听不出情绪:“没见过法医解剖,来长长见识。” 林月白嗤笑一声,冷淡道:“你该不会是想体验一下吧?” 楚玄偏头,眼里带着点兴趣:“如果你愿意教,我倒是不介意。” 林月白更是冷笑:“我是说让你体验一下当尸体的感觉。” 林月白说罢,懒得再理他,径直走到尸检台前,戴上手套,开始例行工作,专心致志地记录数据。 可他也注意到,楚玄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落在他手上的动作上,眼神比平时深了几分。 林月白没抬头,随口问:“你盯着我看什么?上次我忍着你让你在旁边看了,还没看够?” 楚玄看似真的只是对这些步骤好奇:“上次你还没好好回答我呢。我是真的想知道,你做这些的时候,都不会觉得恶心?” 林月白头也不抬:“对我来说,比起活人,死人干净多了。” 楚玄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你这想法听着还挺让人觉得你真是天生适合干这行。” 林月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理会。 又过了几天,就算林月白竭力想忽视这个隔三差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烦人精,他也发现了,楚玄的态度变了。 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只是调侃,有时候也会问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或者案子有关的事。 楚玄这个人身上的表演人格太重,林月白分不清楚他接近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 林月白一开始还能骗自己说这是巧合,然而楚玄好像也发现了林月白在根据“遇见你是纯属巧合”这件事给自己洗脑。 于是当林月白连续两周,每天都能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看到楚玄时,他终于忍不住在办公室门口拦住了对方。 “楚玄,你是不是闲得太没事干?”林月白忍着怒火:“你到底想干嘛?” 楚玄显然没把这当回事,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怎么,你是在赶我走?这么讨厌我?” 林月白真的是觉得自己再看一眼他这身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就头疼:“有种东西叫‘社交距离’,你听说过吗?” 楚玄迈前一步,语气轻缓,却透着一点刻意:“林科长,你该不会是害羞吧?” 林月白:“……”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进了办公室,把门甩在楚玄面前。 然后楚玄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林科长,晚上一起吃夜宵吗?” 林月白:“滚。” 某天晚上,警局楼下。 林月白站在自动售货机前,刚投了硬币,准备按下罐装黑咖啡的按钮,身后便传来一个笑意很重的声音:“喝这么苦的东西,不怕胃病加重?” 林月白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我不喜欢甜的。”他淡淡地回道,手指落在按键上,投下了黑咖啡:“而且,我没有胃病。” 楚玄走上前,手里正摆弄一个金属烟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咖啡易拉罐上,语气忽然变得轻了些:“林月白,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林月白的手微微一顿。 黑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盯着那个小小的口子,像是要把里面漆黑的液体看透。 然后,他像是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继续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月白过了一会才说:“你问的事情不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中你适合问的。请你不要臆想我小时候过得好不好,也不要臆想我的胃健不健康。” 楚玄倚在一旁的墙上,收起他那个很宝贝的金属烟盒,看到林月白又开始用手指绕自己的发丝,轻声道:“真的是我的臆想吗?” 林月白不屑地看他一眼,随手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迈步离开。 楚玄没有拦他,而是迈开步子跟上,一边走,一边笑道:“你这反应,说明我猜对了。” 林月白顿住,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冷:“楚玄,你知道有种东西叫‘不要多管闲事’吗?” 楚玄一点都不介意他的冷淡,甚至笑得更愉快了一点:“知道啊,但你不觉得,你越是不愿意提的事,越容易让人好奇吗?”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像是在拼命克制自己的耐心,最后冷冷地丢下一句:“好奇心太重,迟早害死你。” 说完,他步伐加快,远远把他甩开,没有再给楚玄继续追问的机会。 最近局里的工作有些多,今晚可能又得在办公室休息了。 本来想着喝点咖啡熬夜的,现在莫名又想睡一觉。于是他回到办公室,找出自己的褪黑素药瓶,倒出两颗药,吞下。 吞下后林月白才想起,自己刚刚好像已经喝了两口咖啡了。 算了,就两口,不重要,咖啡和褪黑素好像没有什么相互反应。 门口的脚步声在此刻停顿了一下。 下一秒,楚玄的身影猛地闯进视野,一步跨过来,毫不犹豫地伸手夺走了他手里的药瓶。 “你他妈在干什么?”楚玄的声音比以往低了几度,透着一股莫名的暴躁和压抑。 林月白皱眉,心想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楚玄又问了一遍:“你在干什么?” 林月白第一次见楚玄这个样子,出于不知道他接下来想干嘛,只好说:“吃褪黑素,帮助睡眠。” 楚玄盯着手里的瓶子,脸色黑得可怕,眼底翻涌着不明的情绪,他嗤笑了一声,指节发白地握紧瓶身:“你骗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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