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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还是很安静，只是多了他们带进来的声音。　　盛闻将冰箱里准备好的高汤倒进锅里，顾准卷起袖口洗菜，把沥干的青菜和鲜虾分别放到料理台上。水沸以后，盛闻依次放入面、鲜虾和青菜，抽油烟机开在最低一档，白色热气沿着锅边升起来。香气很快散进厨房，原本空着的台面也渐渐摆上碗筷、调料和拆开的食材包装。　　顾准洗完手，将两副碗筷放到中岛台上。他回头时盛闻正低头尝汤，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的表已经摘了下来，和顾准的手机放在一起。　　盛闻关火后把面推给他，又从冰箱里拿出苏打水。顾准摸过瓶身，拧开喝了一口。　　两个人隔着餐桌坐下，山里入夜以后很安静，面汤冒着热气，筷子偶尔碰到碗沿，声音传出来又很快收住。　　盛闻看见顾准吃到一半，视线还总是飘向窗外，说道：“还在想那只长颈瓶？”　　“我们走的时候，它还在开片。”顾准夹起一只鲜虾，“不知道今晚还会响几次。”　　“窑主会留整晚的录音，明早再拍一次纹路。”盛闻说，“照片和声音都会发过来。”　　“好。”顾准抬眼看他：“明天一起看。”　　盛闻点头，将手机放得更远了一些，没有再处理进来的消息。　　碗快见底时，他问顾准：“还要面吗？”　　“不用。”顾准将碗往前推了一点，“再加一点汤吧。”　　盛闻拿过他的碗，把锅里剩下的汤盛进去。顾准最后将面和青菜全部吃完，连重新添过的汤也只剩薄薄一层。　　两个人吃完以后一起收拾厨房，洗碗机开始运行，持续的低响从岛台下面传出来。顾准经过客厅时停下来，回头看向亮着灯的厨房。　　盛闻将最后一块台面擦干净，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圈。料理台上还放着顾准没喝完的苏打水，两只杯子没有收进柜子。　　“怎么了？吵吗？”　　“没有。”顾准看向窗外，“什么时候游泳？”　　落地窗外的庭院灯沉在水下，深蓝色的光随着水面缓慢晃动。　　盛闻把擦手巾放回原处：“刚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再去。”　　半小时后，两个人上楼换衣服。　　盛闻先从主卧出来，黑色浴袍只松松系了一道，领口敞着，腰带以下露出同色泳裤。顾准从另一侧更衣室走出来时已经摘掉眼镜，泳裤贴着腰线，手里拿着两条干净浴巾。　　盛闻的目光从他脸上落到腰间，停留得有些久。　　顾准将其中一条浴巾递过去：“走了。”　　通往庭院的玻璃门打开，山里的夜风先吹到皮肤上，四周的树挡住远处的灯光，庭院围墙以外看不见其他房子。　　顾准脱下浴袍，沿台阶进入水里。水漫过小腿、腰腹，最后停在胸口。他适应片刻，沿泳池一侧游了出去，水下的灯将肩背轮廓照得很清楚。到达另一端以后，他翻身靠住池边，看见盛闻还站在上面。　　“你不下来？”　　盛闻脱掉浴袍随手搭在躺椅上，走进泳池。水面被他的动作推开，波纹一直抵达顾准身前。　　盛闻没有直接靠近，只在相邻泳道游了一个来回。顾准停在浅水区活动肩颈时，他才从后面过来，掌心托住顾准的手臂，带着他把紧绷的位置舒展开。温水让肌肉慢慢放松，盛闻的手从肩背移到腰侧，停留片刻，又沿着水下的皮肤向后按。顾准转过身，两个人之间只剩水面推开的一点距离。　　盛闻低下头，唇停在他耳边：“这里舒服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腔里的振动贴着水面传过来。顾准的呼吸停了半拍，抬头看向他。　　盛闻的手还放在他腰后，拇指顺着腰窝缓慢滑过，并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你在引诱我。”顾准说。　　盛闻与他对视，承认得很坦荡：“有效吗？”　　顾准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人拉近，仰头吻住盛闻。　　泳池里的第一个吻带着水汽，盛闻最初没有夺走主动权，只扶着顾准的腰，任他含住自己的下唇，舌尖沿着唇缝探进来。顾准亲得越来越深，身体也跟着贴近，水在两个人胸口之间挤开，又从肩膀流回池中。　　盛闻终于顺手一拉，把他带到更近的位置。顾准的背抵上池壁，后腰被掌心垫住，没有碰到坚硬的石面。他屈起一条腿缠上盛闻，盛闻托住他的膝弯，吻从唇角一路到耳后。　　耳垂下方那颗小痣被湿热的唇含住，顾准抓紧盛闻的肩，水面随之晃开一圈。他已经熟悉盛闻会怎样在这里停留，也知道下一次更重的吻会落在哪里，身体比判断更早给出反应。　　盛闻沿着他的耳廓吻回来，手掌在水下缓慢移动。顾准的泳裤被水浸透，布料紧贴着皮肤，任何变化都藏不住。盛闻碰到以后没有立刻继续，只看着他逐渐乱掉的呼吸。　　顾准握住他的手腕，带着那只手重新贴回去。盛闻顺着他的力道靠近，低声叫了一句“顾老师”。　　那三个字贴在耳边，顾准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他在水里找不到稳固的受力点，索性将另一条腿也缠上盛闻的腰，整个人由盛闻托住。池水沿着他抬起的腿向下滑，盛闻吻着他，带着他往最上层的宽台阶走。　　顾准察觉方向变了，环在他颈后的手随之搂紧：“去哪？”　　“回房间。”　　顾准没有松开环在他肩后的手，他转头看过庭院，山风经过树梢，近处只有泳池过滤系统稳定的低响。刚才两人在水面乱掉的呼吸，没有惊动任何人。　　盛闻踏上一级台阶，顾准扣住他的后颈，将人留在水里。“实验报告还缺少新的环境变量。”　　盛闻停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顾准迎着他的视线，耳廓已经红了，神情仍旧认真。他将人拉近，嘴唇贴上盛闻的唇角：“就在这里。”　　盛闻看了他几秒，托在腰后的手用了些力气把人搂紧，低头重新吻住他。　　最上层的浅水平台很宽，水只漫过腰侧。盛闻将浴巾铺在靠近池沿的位置，把顾准放上去，自己仍站在水里。顾准的后背沾着水，肩膀抵住干燥柔软的布料，腿仍搭在盛闻腰间。　　盛闻没有因为他的催促省掉任何过程，每次顾准以为他会继续，他都会停下来，吻他的嘴唇、耳后和绷紧的小腹，等身体真正放松再继续。池水沿着盛闻的腰腹起伏，一遍遍漫上台阶，又从顾准腿边退回去。　　顾准被他磨得失去耐心，抓住盛闻湿透的头发，将人拉到眼前：“可以了。”　　“确定？”　　顾准直接抬起腰，用动作回答。　　真正贴紧时，水面向外推开一圈。顾准的呼吸断在盛闻唇边，指尖按进湿滑的肩背。盛闻停在原处，等他从最初的紧绷里缓下来，才托住他的腰，重新吻他。　　顾准适应得很快，水托着他的身体，盛闻的掌心又稳稳垫在腰后，他不需要分出力气支撑，只需要感受每一次靠近。盛闻很快找到了合适的角度，那股酥麻从腰腹深处积起来，顾准原本绷紧的腿慢慢放松，随后又主动抬高，环住盛闻的腰。盛闻稍有停顿，他的身体便先一步追了上去。　　池水随着两个人的动作漫上浅台，经过顾准的腿又沿着台阶退回池中。水声持续不断，盛闻每一次靠近都比先前更近，顾准抓在他肩上的手也越来越紧。　　盛闻还是很会等，他知道顾准什么时候已经放松，也知道停在哪里最让人受不了。顾准仰躺在浴巾上，湿发贴着额角，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盛闻再次放慢时，他直接握住盛闻的手，按到自己腰后。　　盛闻看着他，掌心托高他的腰。　　下一次正落在顾准最想要的位置，他仰起头，唇间的声音没有来得及压住。感觉积得太快，视线短暂失去了焦点。等他重新看清盛闻，身体已经主动迎上了下一次。　　耳边没有楼上住户、走廊脚步和电梯运行的声音，也找不到任何需要避让的人声。顾准只听了两秒，便重新搂住盛闻的颈侧，不再控制自己的呼吸。　　水面被一次次打乱，庭院灯的光也随之碎开。远处的树叶被夜风吹动，盛闻的呼吸落在顾准颈间，一次比一次重。　　顾准抓着他的肩背，声音从清楚的指令逐渐散开，最后只剩叫他的名字。　　“盛闻。”　　盛闻这一次没有马上回应，他托住顾准的腰停下来，俯身贴近他的耳侧。　　“叫老公。”　　顾准睁开眼，呼吸仍旧乱着，目光却很清楚：“为什么不是你叫？”　　盛闻没有犹豫。　　“老公。”　　顾准扣在他颈后的手僵住了片刻，盛闻看着他，没有催促，掌心仍稳稳托着他的腰。　　顾准与他对视几秒，抬手将人重新拉到唇边。　　“老公。”他叫得同样清楚，“继续。”　　盛闻低头吻住他，下一次靠近比先前更重，顾准的呼吸断在吻里，身体也随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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