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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找谁？”　　“雾失和沈安。”　　赵老下意识地朝半开的院门看了一眼，嘴里不由得低声念叨出这两个称呼。　　“小雾？”　　“小安？”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传来郑履中一阵极为急促的呼吸声。　　“赵爷爷，您……您认识他们？”　　赵老慢条斯理地把茶缸放回桌面上。　　“我这边倒是刚好认识两个人，名字也是沈安和雾失。”　　他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　　“至于到底是不是你想找的那两个，我这会儿还不敢把话说满。不过听你刚才描述的那些长相特征，倒是八九不离十。”　　听筒里，郑履中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许多，像是在拼命克制着心里翻涌的情绪。　　“他们人现在就在京都吗？”　　“对，在京都。”　　赵老点点头，解释了几句。　　“前段时间，小安那孩子给我送了一份挺有用的资料过来，帮了研究组的大忙。今天上面正好批了奖励下来，我已经找人去通知他们过来拿了。算算时间，这会儿估计都快到我家门口了。”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阵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赵爷爷，您先别告诉他们我在找他们。”　　郑履中语速快得像是在抢时间，“我现在就去买火车票，马上回京都！”　　赵老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事儿不对劲。　　“履中啊，你给我交个底，你跟这两个孩子之间到底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却没有正面回答，只剩下一阵有些杂乱的背景音。　　“赵爷爷，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回去再慢慢跟您解释。”　　郑履中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焦急，“总而言之，麻烦您先帮我保密，拜托了。”　　话刚说完，听筒里就传来“喀哒”一声脆响。　　郑履中那边已经火急火燎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赵老将塑料听筒搁回座机上，手指在木制桌面连续敲击两下。　　这臭小子，现在的性子怎么那么急躁。　　笃、笃、笃。　　院门外响起叩门声。　　赵老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槛外站着沈安和雾失，右侧跟着负责引路的小李。　　沈安套着件藏青色中山装，左手拎着个牛皮公文包。　　雾失挨在他身侧，穿了件米色棉外套。　　灰色的粗线围巾绕在脖子上，遮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赵爷爷。”　　沈安往前迈了半步，嘴角往上扬，客气的问，“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　　赵老往门后退开一步，侧过身子，让出通道，“进来吧。”　　小李跟着进屋，拉开手里的帆布包拉链，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面锦旗，两手端着展开。　　外头冬日的阳光正好从窗户斜照进来，照在红底金字的绒布面上，亮堂堂的。　　雾失平时没见过这东西，眼睛一下子圆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　　“赵爷爷，这是什么？”　　“给你们的。”赵老的下巴往锦旗那边抬了抬，“你们交上来的资料上面仔细核验过了，里面的内容特别有价值。上面批了一笔奖励下来，还给你们发了面锦旗。”　　雾失又往前挪了两步，视线落在上面绣着的金黄大字上，眼睛亮晶晶的。　　“这不是给沈哥哥的吗？”　　“锦旗虽然就这一面，不过奖励的钱票我给你们俩都争取了一下。”　　赵老看着少年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眼角的皱纹挤到了一起。　　雾失伸出手指，在锦旗那金黄色的流苏边角上轻轻碰了一下，好像怕弄脏似的，马上又缩回手背在身后。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视线转到旁边，“资料是沈哥哥捡到的。”　　沈安本来站在旁边没作声，听见这话，抬起手，把雾失领口有些卷边的围巾往下拉了一点。　　“一路上从乡下走到京都，你陪着我挨饿受冻，怎么没帮忙？”　　“东西是我们一块儿交上去的，这份功劳当然有你的一半。”　　赵老端着搪瓷茶缸，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　　那个叫雾失的少年一直乖乖站着，沈安只要一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看过去，眼睛里都是依赖。　　沈安照顾对方的时候也很细心，不时的替对方理理围巾、衣领，眼里满是宠溺。　　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66　　“小雾啊，”赵老把茶缸放回桌面，指了指小李手里那面红艳艳的锦旗，　　“这东西你拿着，带回去找个墙面挂起来。以后要是家里串门来客了，也能让人瞧瞧你们的功劳。”　　雾失听到自己的名字，肩膀稍微缩了一下，连连摇头，半个身子往沈安身后躲去：“还是沈哥哥拿着吧。”　　沈安把锦旗接了过来，叠了两下拿在手里，偏头看着雾失：　　“行，回去以后我来找地方挂。你要是喜欢，咱们就挂在屋里最显眼的地方，让你你每天睁眼就能瞧见。”　　雾失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耳廓那片皮肤慢慢泛起了一层红晕，小声应了一句：“好。”　　赵老把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全看在眼里，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了回来：“行了，这奖励发完了，咱们说点正事。你们交上来的那份资料，里头还有几处细节需要上面慢慢核对。”　　他收敛了些笑意，目光转向沈安，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　　“沈安，你要是往后又碰巧弄到了这方面的东西，可千万别自己拿去私下里瞎折腾，一定要第一时间送到我这儿来。这种资料牵扯的事情太多，不能在外面随便乱传。”　　沈安神色郑重地点头应声：“赵爷爷，这个我明白的。”　　赵老手指在木桌面上敲了两下，接着嘱咐：　　“还有啊，咱们京都这地方的水深，跟你们乡下不一样。你是个脑子活泛的，有冲劲有想法是好事，但凡事得给自己留条退路。只要你做事别去踩红线，守着规矩来，真要是碰上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了，就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能搭把手的地方，肯定尽量帮你们一把。”　　沈安原本有些收着的肩膀放松下来，眼底透出几分亮光。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雾失，保证道：“赵爷爷您放心，我没别的心思，就是想靠自己的力气挣口饭吃，多攒点钱，让小雾以后跟着我能过得舒坦点。那些歪门邪道不该碰的，我绝不沾手。”　　赵老颇为赞许地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这话就行。”　　雾失坐在旁边的木椅子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　　沈安跟赵老又多聊了几句家常，这才带着雾失离开。　　沈安推开四合院的屋门，从门后的工具盒里翻出铁钉和锤子，踩着一条长木凳，将那面刚带回来的锦旗固定在正对着大门的墙面上。　　红色的绒布顺着墙面垂落下来，上面缝制的金色字体泛着光泽。　　雾失就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双手揣在米色外套的口袋里，仰起下巴盯着墙面看了许久。　　“这面锦旗真好看。”雾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被冷风吹凉的鼻尖。　　“等往后咱们家里置办的东西多起来，就在这墙边添个带玻璃门的木柜子。”沈安走回雾失身侧，手臂挨着雾失的肩膀。　　雾失侧过脸看他：“专门用来放锦旗？”　　沈安抬起手，指腹蹭过雾失脸颊边翘起的一撮碎发，拨到他的耳后。　　“也放你的东西。”　　“往后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什么，都能收进那柜子里去。”　　这柜子要是装满，得买多少东西回来。　　雾失睫毛忽闪了两下，点了下头。　　到了晚上，沈安抱着已经被折腾的筋疲力尽的雾失，柔声说道：　　“小雾，接下来这几天，沈哥哥外头有点要紧事得去办一下。”　　“估计白天都不在家里，得等天黑了才能回来。你白天就乖乖待在院子里，别乱跑。”　　雾失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那我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很无聊啊？”　　“要是实在待不住想出去透透气，就让人跟着你。”　　沈安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吻了一下。　　“你想去逛逛百货公司，或者出去溜达溜达，都喊上院子里我雇佣来的人陪你一起。”　　“钱和各类票据，我都提前放床头柜那个小木匣子里了。看上什么就直接买，别想着替我省钱。”　　雾失乖乖地点了点头，把脸往沈安的怀里埋深了一点：“我记住了。”　　沈安低下头，凑近了些，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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