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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这样，方泽这这段时间专心沉淀一下自己，微博暂时由工作室协助打理，另外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向方泽。　　“你今晚开个直播。”　　方泽一惊。　　“我直播？”　　“嗯，主要是跟粉丝朋友们打个招呼，顺便澄清一下性别问题，免得有人将来拿这事来做文章。”　　方泽有点慌。“可我从来没有直播过，也不太会说话……”　　“没关系。”许川安慰他，“到时候我会在旁边盯着。”　　晚上七点半。　　距离方泽直播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黑屏直播间人数就已经冲到了十万。　　弹幕密密麻麻，刷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来了来了！】　　【让我看看我的老婆到底是不是老公！】　　【方泽呢？出来说句话！】　　【我不信，这声音绝对不可能是男的！】　　【实名认证也可能出错吧？】　　【前排围观大型性别确认现场。】　　【我已经准备好耳机了，今晚就算他是男的我也要喊老婆。】　　直播间后台，方泽坐在镜头前，整个人都有点僵。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色卫衣，头发刚刚打理过，额前碎发垂下来一点，显得脸更小。　　镜头还没开。　　可只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人数，他掌心就已经开始冒汗。　　“许哥。”方泽小声问，“好多人……”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林然站在旁边看数据，一脸兴奋。　　“现在二十二万了。”　　方泽：“……”　　他更紧张了。　　以前他在酒吧驻唱，台下也有客人。　　但那种场合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听他唱歌的人，也许只是路过，也许只是喝酒时随便听一耳朵。　　可现在，几十万人守在直播间，只为了看他。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方泽直播　　晚上八点整。　　直播正式开启。　　镜头亮起的一瞬间，弹幕直接炸屏。　　【啊啊啊啊啊来了！】　　【方泽！】　　【卧槽真露脸了！】　　【好乖！】　　【等等，这长相是男生没错吧？】　　【老婆变老公了，但我更兴奋了怎么办？】　　【你们冷静一点，人家看起来好紧张。】　　方泽坐在镜头前，明显有些拘谨。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提示板，又看向镜头，认真打招呼。　　“大家晚上好，我是方泽。”　　声音一出来，弹幕短暂地空了一瞬。　　紧接着，刷得更疯了。　　【？？？？】　　【这声音不是正常男生吗？】　　【我靠，说话声真的很男性啊！】　　【不是，你唱《大鱼》的时候不是这个感觉啊！】　　【所以到底怎么做到的？】　　【诈骗！这是声音诈骗！】　　【我刚刚还准备喊姐姐，结果一开口是弟弟。】　　方泽看着弹幕，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确实是男生。”　　他说着，像是怕大家不信，又补了一句，“实名认证也是真的。”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好认真。】　　【实名认证也是真的，救命，宝宝你怎么这么乖？】　　【你不用解释，我们信了，但我们不理解！】　　【对，我们现在只是想知道，你唱歌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仙？】　　【说话这么正常，唱歌直接海妖开嗓是吧？】　　林然在旁边举了提示板。　　方泽看见后，点点头，继续跟观众互动。　　“其实我平时说话的声音和普通男生没有太大区别，可能只是稍微偏干净一点。”　　“唱《大鱼》的时候，会用到比较靠上的位置，再加上这首歌的旋律和音域很适合我，所以听起来会和说话不太一样。”　　他解释得很认真，但弹幕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什么叫比较靠上的位置？】　　【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　　【所以不是变声器？】　　【主要是太离谱了，真的像女声。】　　方泽看着弹幕，网友们并没有太多的恶意，所以也渐渐放松下来。　　“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声音，我以前碰过很多壁。”　　直播间刷屏的速度慢了一点。　　方泽垂下眼，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上的歌词纸。　　“我大学学的是音乐相关专业，但不是特别厉害的那种学生。刚开始找机会的时候，也去过一些公司面试。”　　“他们听完以后，大部分都觉得我的声音太特别了。”　　“说好听一点，是辨识度高。”　　“说直接一点，就是不好定位。”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怨气，只是有一点很淡的无奈。　　“男歌手的歌，他们觉得我声音不合适。”　　“女歌手的歌，他们又觉得我身份不合适。”　　“唱情歌吧，有些歌撑不起来。唱普通流行歌吧，又会让人觉得奇怪。”　　“所以这几年一直没什么机会。”　　弹幕安静了许多。　　【突然心疼。】　　【这就是天赋太特殊反而被卡住吗？】　　【娱乐公司真的只喜欢标准答案。】　　【那他们现在后悔死了吧？】　　【幸好遇到破晓了！】　　方泽看到最后一句，眼神明显柔和下来。　　“是。”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声音坚定。　　“幸好遇到了破晓老师。”　　“《大鱼》对我来说，真的不是一首普通的歌。”　　“在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到底适合唱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真的会喜欢这样的声音。”　　“是破晓老师告诉我，不是我的声音不对，只是我还没有遇到属于我的歌。”　　这句话一落，弹幕瞬间开始刷屏。　　【呜呜呜破晓是什么神仙伯乐。】　　【不是你的声音不对，是你还没遇到属于你的歌，这句话杀我。】　　【破晓真的太会挖人了。】　　【这才是制作人的意义吧。】　　【方泽你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方泽缓了一会儿，按照流程进入下一个环节。　　“今天开直播，除了和大家打个招呼，也是想回应一下大家的疑问。”　　“很多朋友说，想听我现场唱歌。”　　“那我就清唱两首。”　　弹幕瞬间复活。　　【来了来了！】　　【耳机已戴好！】　　【清唱！快！】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修音怪。】　　【前面的别尬黑，《大鱼》都片尾曲了，能修成这样也是本事。】　　【先唱什么？】　　方泽看了一眼歌单，“先唱一首《金风玉露》吧，最近网络上很火的一首情歌。”　　没有伴奏，他这次是纯清唱。　　开口的瞬间，直播间里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方泽的音准不错，声音也干净，听感很舒服。　　但也只是舒服。　　这首情歌本身走的是细腻温柔路线，旋律不算难，方泽唱得很认真，情绪也到位。　　可和《大鱼》带给人的震撼相比，差距明显。　　弹幕里很快有人开始讨论。　　【好听是好听的】　　【但没有《大鱼》那么惊艳。】　　【感觉就是普通好听。】　　【音色还是很干净，但这歌确实没把他的特点放大。】　　【不是实力差，是歌不适配吧？】　　【他唱这种普通情歌，反而有点被限制住了。】　　一首唱完，方泽放下歌词纸，自己也笑了笑。　　“大家应该也听出来了。”　　他没有回避，坦然应对，“这首歌我唱得不好，甚至很多普通人都比我唱得好。”　　“因为我现在的基础还不够扎实，也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所以如果以后大家发现我没有每首歌都唱得像《大鱼》那么好，也希望大家不要太失望。”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不失望不失望。】　　【宝宝好真诚。】　　【能承认自己不足已经很难得了。】　　【这才是新人啊，慢慢来。】　　【可是《大鱼》真的太适合你了。】　　【快唱《大鱼》！我要听现场版！】　　方泽看着满屏的《大鱼》，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把桌上的水杯推远了一点，又低头整理好歌词纸。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人。　　后台数据还在疯狂上涨。　　这一次，方泽没有再看提示板。　　他闭上眼。　　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个还有些紧张，说话时会不好意思笑的新人，在一瞬间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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