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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航："……"　　他默默把茶杯放下，几秒后反而笑出了声。　　"好事。"　　秘书一愣。　　陈远航靠在椅背上，眼底全是精光。　　"能和破晓打成这样，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秘书想了想："意味着青鸾老师的商业价值还要继续涨？"　　"没错。"陈远航手指点了点桌面，"以前业内提到新人创作人，只会说破晓。从今天开始，青鸾这个名字，会真正进入所有平台的视线。"　　"逗猫有破晓，雷霆有青鸾。"　　"企鹅急了。"　　秘书忍不住道："企鹅那边已经在打听青鸾老师了。"　　陈远航一点也不意外。"让他们打听。他们要是能打听出来，算我输。"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青鸾是谁？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可是严柯。　　是破晓，也是青鸾。　　逗猫靠破晓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雷霆自己抱紧了青鸾的大腿。　　企鹅满世界找人，想把青鸾挖过去翻身。　　可谁能想到，十月新歌榜杀得天昏地暗的三首歌，背后其实都绕不开同一个人？　　《凉凉》是他。　　《月亮之上》是他。　　《荷塘月色》还是他。　　所谓神仙打架，打到最后，竟然是同一个人在左右互搏。　　陈远航越想越觉得荒唐，也越想越觉得庆幸。　　幸好当初下手快。幸好雷霆给得够果断。　　否则青鸾传奇这张牌，未必能落到雷霆手里。　　"继续加资源。"他当机立断，"《荷塘月色》的宣发不要停。"　　秘书点头："明白。"　　——　　与此同时，严柯从浴室出来出来。　　年轻男人刚洗完澡，眉眼被水汽浸得格外清亮，湿发垂在额前，整个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锋利。　　江临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没救了。　　严柯越耀眼，他越移不开眼。　　越看见这个人轻描淡写地搅动风云，心里那点隐秘的臣服欲就越难压住。　　人事部经理江临　　破晓工作室，彻底忙疯了。　　如果说前几天只是商务电话被打爆，前台小妹接电话接到怀疑人生。　　那么十月底尘埃落定，《凉凉》正式登顶逗猫新歌榜第一，《月亮之上》和《荷塘月色》稳坐雷霆热歌榜榜首之后，整个工作室的运转节奏就已经不能用忙来形容了。　　那叫乱中有序，序中带疯。　　会议室从早到晚没空过。　　录音棚二十四小时轮班使用。　　茶水间的咖啡机一天能被按到发烫。　　白板上的项目排期密密麻麻，从《九重天阙》后续ost，到各大影视公司、视频平台、综艺节目组递过来的合作邀约，几乎每一项后面都跟着三个字。　　急。　　很急。　　特别急。　　陈一鸣抱着一摞文件从走廊尽头冲出来，差点和端着咖啡的林然撞个正着。　　"祖宗，你走路看点路！"　　林然手里的咖啡晃了半杯，吓得魂都飞了。　　"我看路了！是你自己急匆匆的，像在被债主追！"　　陈一鸣把文件往怀里一夹，表情麻木。　　"你以为我不想慢点走？星辉传媒那边刚发来项目需求，辰光视频的古偶也要约时间开会，还有《唱作新势力》节目组问老板档期，前台那边又接了三个电话，全都说价格好商量。"　　林然听得头皮发麻。　　"咱们工作室现在这么值钱了？"　　"准确来说，是老板脑子值钱。"　　——　　身为老板的严柯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外界想象中的他，应该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端着咖啡，轻描淡写地签几个字，然后看着手底下的人冲锋陷阵。　　事实是，他已经连续三天睡眠不足五小时。　　早上九点开项目会。　　中午和李崇山那边沟通《九重天阙》后续ost的情绪方向。　　下午审核商务报价。　　晚上还要改两个影视项目递来的主题曲需求方案。　　要不是他写歌根本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只要从记忆曲库里搬运过来，怕是分分钟要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身为老板，他现在居然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　　最可恶的是，最喜爱的夜间运动也没时间去做。　　江临推门进来的时候，严柯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太阳穴。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是半杯早就凉透的咖啡。　　江临脚步一顿。　　"头疼？"　　严柯睁开眼，看见是他，神色松了些。　　"有点。"　　江临走过去，把他手边那杯冷咖啡端走。　　"别喝了。"　　严柯看着他，"江老师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　　江临把咖啡杯放到一边，顺手替他按了按肩颈。　　"我是你男朋友，管你不是很合理？"　　严柯低笑一声。　　"合理。"　　江临指尖力道不轻不重，按得严柯紧绷的肩背慢慢放松下来。　　"工作室现在这个规模，已经撑不住了。"　　严柯嗯了一声。　　"我知道。"　　他睁开眼，看向桌上的人员配置表。　　破晓工作室成立时间不算长，发展速度却快得吓人。　　之前签了林然，又签了青鸾传说。再加上《九重天阙》ost大盘，与逗猫和雷霆那边的合作，以及接下来可能涉及的大量影视综艺唱片项目，原本不到二十人的小团队，已经明显跟不上节奏了。　　不是大家不努力，是人手真的不够。　　一个商务要同时对接四五家公司。　　一个运营要盯三个账号外加舆情。　　录音棚排期更是挤得像春运火车票。　　再这样下去，项目还没做完，人先累废一批。　　江临低头看了眼那份表。　　"可以准备扩招了。"　　严柯坐直身体，"必须扩招。"　　"短期目标，七十到一百人。"　　严柯拿起笔，在纸上圈了几个部门。　　"商务部要扩，法务要补，版权管理必须单独成组，宣传运营不能再靠两三个人硬撑。录音编曲、后期制作、艺人经纪、项目统筹，全都要招人。"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创作部，这次要多招几个人。"　　江临看向江临，忽然笑了。　　江临被他看得警觉起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江哥。"　　江临眼皮轻轻一跳。　　一般严柯这么喊他，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严柯便把那份人事扩招方案推到他面前。　　"破晓工作室临时人事部经理，考虑一下？"　　江临："……"　　他低头看着那份方案，又抬头看严柯。　　"你让我一个一线歌手，给你当人事？"　　严柯一本正经。　　"你眼光好。"　　江临冷笑。　　"我眼光当然好，不然也不能看上你。"　　严柯被他说得一顿，随即失笑。　　"江哥你辛苦一下，其他人我不放心。"　　江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俯身，单手撑在办公桌边。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严柯抬眼看他。　　江临声音压低。　　"严总，压榨男朋友，是不是也算不正之风？"　　严柯面不改色。　　"那江老师要不要举报我？"　　江临轻轻眯眼。　　"举报有什么好处？"　　严柯想了想。　　"今晚早点下班？"　　江临唇角一弯。　　“好！我前几天刚下单了一套执事服，你帮我撕开……”　　严柯眼睛一亮。　　“今晚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江临满意地点头，重新拿起那份扩招方案。　　"行，我帮你筛第一轮。"　　江临接手人事筛选这件事，很快在工作室内部传开了。　　陈一鸣第一个惊讶。　　"江临老师管人事？"　　"这合理吗？"　　林然路过，幽幽道："有什么不合理的？老板娘管人事，天经地义。"　　空气忽然安静。　　下一秒，林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一变，抱着保温杯转身就跑。　　陈一鸣看着他的背影，肃然起敬。　　"勇士。"　　——　　破晓工作室这次扩招，不是补几个岗位，而是一次架构升级。　　江临虽然不是专业hr，但他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也见过太多团队。　　谁是踏实做事的，谁是嘴上漂亮手上虚的，谁是真有能力但缺机会的，又有谁是冲着破晓工作室热度来镀金的，他比普通人更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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