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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诺也打开了声破天，如果一定要唱一首歌，他希望不会像阿萨尼这样听不出原曲。　　梅尔维尔凑过来笑着小声跟他说，“我不会录你的，也不会笑你。”　　是吗，他不信。不过他敢肯定佩德罗一定会录下来将它放到某风靡全球的短视频平台，要是以后成名了就会被别人考古到，成为赤裸裸的黑历史。　　“你当时上去唱了什么？”缇诺侧头问他。　　“这家伙直接连聚餐都没来参加，太狡诈了。”佩德罗终于停止了大笑，对缇诺说。　　“是不是该补上了？”里克斯也听到了佩德罗说的话。　　梅尔维尔面色平静地对他们两个说：“我已经入队有两年多了，早已经不是新人了。”　　“一定要补上！”尤利安·布兰特也附和着说。他一张无辜的娃娃脸看起来很天使，其实是个白切黑选手，热衷于看队友们的热闹。　　“呵呵，肯定是那家伙唱歌太难听了。”　　听佩德罗这么一说，他们的兴趣更大了。　　“真的吗？”缇诺也好奇地问他，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当然不是。”梅尔维尔要捍卫自己的形象，“只是不想供这群无聊的家伙玩乐。”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缇诺期待地说。　　“当然不可以，小缇诺你可不要学坏了。”里克斯说完又捂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椅子上菲尔拿着纸卷的话筒唱得正忘我。　　缇诺是最后一个上去的，当他站到那支椅子上的时候，才知道有多傻，也算是体会了一把动物园里猴子的待遇，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每个队友脸上的看戏表情。　　他在软件上打开了davidbowie《spaceoddity》，有一段时间他经常听这首歌。他面无表情地吐出歌词，有点像个人形的机器人，听到人类的指令后一本正经地满足他们的需求。　　“ground”　　“哈哈哈哈哈嗝。”有人笑到打嗝了。　　“为什么小缇诺唱歌能一点表情都没有？”布兰特发出他的疑问。“不过好好笑哈哈哈”　　“嘘，别笑了。”佩德罗义正言辞地制止了他们，明明刚刚笑得最夸张的是他。　　佩德罗说，“小缇诺，没想到你这么会唱歌。你当我们乐队的主唱吧，我名字都想好了。”　　“反正当摇滚歌手不需要表情。”布兰特补充说，“酷酷的主唱比较招人喜欢，我就给你们当dj吧。”　　缇诺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来才有了实感，脸上飞起一道可疑的红晕，拿起了手边的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佩德罗还真的给他发出了邀请，说他从小就想组一支乐队，不过在儿童海选阶段被狠狠地伤害了，后面心灰意冷才将动力转向踢足球。　　“他没兴趣跟你组乐队。”梅尔维尔特地对佩德罗强调了“你”。　　“切，小缇诺都没拒绝我，”佩德罗说，“你这个音乐白痴还是不要说话，连上台都不敢。”　　缇诺对自己自知之明的，组乐队还是不要想了，他也许会吃不上饭。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梅尔说。　　“梅尔你这家伙是不是害羞啊？”　　里克斯抱着手臂打量梅尔，他从梅尔在青年队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梅尔维尔在队里一直是不爱说话的，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惜字如金，进球庆祝也很少将情绪外露，他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缺少正常人的情绪系统。对30岁出头的他来说，梅尔的年龄确实可以说是孩子。　　不过梅尔显然在今年的冬训活跃了不少，里克斯也放心了不少，他原本都打算给他介绍心理医生了。　　“ne。”梅尔说不是。　　里克斯想这家伙怎么对自己还是这么言简意赅，不会是因为他老了吧，跟他们年轻人没有共同话题。说起来现在的孩子都不喜欢跟他说话，上次去儿童医院有个小男孩被他一抱就哭了，里克斯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梅尔其实是个音乐小王子，小时候还参加了肖邦少儿钢琴比赛。”　　“哈哈，我在网上也看到过，当时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梅尔那家伙呢。”　　最后梅尔维尔还是蒙混过关了，因为大家都去搜他小时候的比赛视频了。至于唱歌，谁也不知道真实水平如何，但一致认为是小学合唱也会被剔除出去的水平。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接近了尾声。　　比赛聚餐让缇诺有些筋疲力尽，人际交往还是让人很累，不过他可以确信这支多特蒙德的成年队氛围很好，至于梅尔跟佩德罗那点不对付简直不值得一提。他洗完澡窝在沙发中看电视，酒店的电视机可以收看hbo，不过缇诺一个未成年很乖巧地遵守了规则。　　在听到敲门声之后，缇诺疑惑地将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在忙吗？”门外敲门的正是梅尔维尔。　　缇诺请他进来，证明自己正在消磨睡前时光。　　“牛奶。”梅尔维尔将托盘上的牛奶放到了他房间的茶几上，他们住在不同的楼层，今晚是梅尔　　十指翻飞，悦耳的音乐从钢琴中流泻而出穿越了十多年的时空来到了现在。　　缇诺将手机里视频关掉问他，“是不是看着自己很奇怪？有时候我看自己踢比赛的回放也觉得好奇怪噢。”　　他的突然低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道弧度说：“有好几个音没处理好，现在只想回去把过去自己的拉下来让他别弹了。”　　“你还是个完美主义者吗？”　　“太刺耳了。”　　“对于一个7岁的小孩弹这首曲子太难了。”　　“要是我…”梅尔马上住嘴了，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他们谈起的似乎不是梅尔的过去，而仅仅是一个小孩。　　“我小时候也被周女士押着学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钢琴，但远远达不到你比赛视频里的水平。”　　“可是你唱歌很好听，也许等我们退役之后真的能组一支乐队。”　　又是乐队，他们的笑声还在他脑海里回荡呢，缇诺摇摇头，“退役那还好远呢。”　　梅尔维尔坦白说能记起某些场景，但是他无法将那种画面连成一段完整的记忆。他对小时候的练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了，只要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重复动作就好，然后就能得到夸赞，自己就能出去玩一会。　　缇诺第一次听梅尔说自己的事情，虽然他们已经成为了朋友，但他时常会给自己一种神秘的感觉，他身上总是充满了谜团，现在这个神秘的大门向自己打开。他能想象一个小孩子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将手指放在黑白的琴键上，心里在想着窗外的蓝天和绿茵草地，还有足球。　　“那足球呢，你怎么会选择去踢足球？”　　缇诺侧过头看着他的双眼，梅尔的眼睛形状很精致，瞳孔呈现了一种澄澈的松石绿，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人们疯狂喜爱他也许有一部分是因为这张脸也说不定，因为这是造物主的完美作品。　　“我喜欢足球，它给我带来了新的生活。”他说，“也让我遇见了你不是吗？”　　缇诺听他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俱乐部那一惊人的“碰瓷”，还真是不可名状的巧合噢。　　“我们家里人那时候认为足球是野蛮的，是一群人追着一个球最后变得脏兮兮的，家里一直以来都没有与足球相关的东西。有一次我练完琴，一个人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看到了一个掉落的果实，然后抬起脚把它踢进一个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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