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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这样的吗?”绿月怀疑地看着自己伴侣,又忍不住掰着他脑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他的眼睛。 他怀疑他的伴侣有点眼瞎。 绿皎失笑,拉下自己的伴侣的手,狠狠搓了两下。 “没瞎。” 绿月也弯眼笑起来。 绿皎看着他们像猛喝了一罐子草药的族长…… “能振作起来是好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 兽人们不解,但此时也想不通他们族长为什么这么积极。 不过等看到打肉汤时,狼雨笑呵呵地多给他们族长打了两块肉,绿眼兽人眼睛一下亮了。 懂了! 多干活能多吃肉!原来如此! 白雀兽人一看,这怎么能行? 他们不能被比下去! 狼岩和林楸隐隐感觉到这种气氛,但好像对狼部落没什么影响,甚至干活的进度都快了不少。 既然如此,他们索性就不管了。 两个部落的兽人较着劲儿,你追我赶,不仅干活速度快,效率也高。 短短五天,眼前这一片辽阔的水面上,已然垒出两块方方正正的土块。 林楸上去走过,确确实实是垒实了的泥,不会一踩就垮。 淤泥颜色黑沉,味道腥臭,不知藏在水底多少年。 但这样的泥极其肥沃,以后在上面种植,直接不用施肥,庄稼就能长得极好。 “就是这样,按照这个样子继续做,等明年,我们兴许就可以在上面种植了。” 白雀和绿眼兽人都是见过狼山那边种植的尾巴草的。 他们虽不明白放着好好的没水的地方他们不去开垦,为什么盯上这片水域,但都暗自觉得,狼部落不会白用功。 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 兽人们忙活一夜,这会儿刚收工,乱七八糟躺在岸上,如同还没下火堆的叫花鸡,浑身泥泞。 这棚子扩大了许多,目前还在扩建。负责这事的小狼们每天忙得团团转,一边打猎,一边还得修棚子。 虽累,但也锻炼了兽人。 如今小狼也能独当一面了。 大伙儿忙了一夜,都有些疲惫。但他们刚从泥里滚了出来,一身泥浆,头发上都沾了不少淤泥,就这么睡,没准明天起来又得浑身痒痒。 臭烘烘的兽人们躺了会儿,艰难爬起来,找地方清洗。 他们拿着狼部落自制的洗澡药粉,人手一包。 药粉还带着香味,这东西往身上搓搓洗洗,能避免淤泥里的肥气弄出的痘疮,洗完身上干干净净,一点泥腥味都没有。 靠东边,原本是一处长满蛮草的干湖。 如今近处的蛮草被收割送回去了狼部落,兽人们往湖里垫了许多石头,又引了水,再往岸边铺了石板,这里成了兽人们专属的洗澡的地方。 兽人们下水洗澡,狼岩拎着帕子,却绕行这边,去林子里藏着的溪涧。 林楸一身泥,跟在他后头。 下水的白雀兽人和绿眼兽人瞄着他俩,等他们走过,才放心跳入水中。 不是林楸他们不在这边洗,是兽人们不习惯。毕竟不是一个部落的,狼岩在这里他们不自在。 他俩这些天来也跟两个部落的兽人一起忙碌,他们也都不懂垒田这事儿,只能跟着兽人们一起摸索。 天天下水,天天熬夜,熬得他俩一看到天亮就想往地下躺。 等走进林子,林楸拉着狼岩的手腕,闭着眼睛,跟着他往前走。 他们王生得健壮挺拔,连腕骨捏着都像捏了一把钢筋,筋骨感十足。 林楸累得抬不起腿,被杂草绊住也只趔趄几下,在王身边,他摔不着。 狼岩手往前伸了下,林楸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腿上没力,直直往前栽。 狼岩看着笑了声,弯腰将他单手抱起来。 林楸晃了下腿,因为极度疲劳,声音变得黏糊,像吃了一口粘牙的糖:“你也累,放我下来……” 嘴上这么说着,胳膊却诚实地抱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膀,没力气再动了。 狼岩歪头碰了下他额角,快步往前走。 没一会儿,林间传来叮咚作响的水流声。 再走几步,就见两臂宽的溪流从林间冲出来,溪石密布,水尤清冽。 狼岩走上其中没有一点青苔、干净得突兀的两块石头上,抱着林楸坐下来。 林楸闭着眼睛抬头,声音含糊道:“到了吗?” 狼岩没动,捂着林楸耳朵静坐了会儿,他便又睡熟了。 狼岩笑着抚了下林楸沾了泥点子的脸,随后撩起水,慢慢给他把泥先清洗干净。 随后再抹上草药粉搓一搓,再冲一遍水。 林楸小睡一会儿,迷迷糊糊睁开眼,想要坐起来,狼岩扶着他的后腰,帮他稳住。 林楸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他脚趾蜷缩,红着脸看着狼岩。 “害羞了?”狼岩喉间溢出一声笑,又低又沉,像醇厚的酒酿。 林楸攀着他胳膊倾身,直接扑进他怀里。 狼岩看着他绯红的耳朵,鼻尖蹭了蹭,“这样就看不见了?” 林楸鼻尖哼出一声气音。 他的伴侣迷糊的时候跟平常很不一样,会更黏人些,也更可爱些。 “我身上脏。” 林楸顺手摸一把水,往狼岩胳膊上蹭。 “不困了?”狼岩下巴贴着他额头,双手护着林楸腰间,拢得牢牢的,像巨龙守着他的宝藏,极为霸道。 林楸:“困,但你也累。” 耳畔传来闷声笑,一把窄腰被狼岩手臂掐得紧紧的。 林楸认认真真给狼岩清洗,忽的,耳垂又湿又烫。 林楸手一颤。 他手撩起水往狼岩身上泼,心神乱了,胡乱在他身上搓。 手碰到一处滚烫,林楸仰头看着狼岩。 狼岩灰眸虚虚笼着他,充满着热意。他低头轻轻在林楸唇边咬了下,大手贴着他手背,引着他清洗。 林楸动了动唇,眼红得润透。 “还、还在外面……” “嗯。”狼岩鼻尖呼出一阵热意,烫得林楸耳侧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后腰处的大掌烫得灼人,粗糙的指腹摩擦着皮肤,有些痒,有些磨人。 林楸额头抵着狼岩额头,眼里蓄水,主动将手紧紧环住他脖子。 “王……” “嗯。”狼岩忍不住将林楸抱起,亲亲他侧脸,鼻尖拱蹭他耳垂。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近了。 今天林楸和狼岩在溪边待得有些久了。 回去时,林楸被狼岩抱着,靠着他身上熟睡。 狼雨在大泽边望了一会儿,看到他们回来,林楸靠在狼岩身上睡得无声无息。 也不知道楸那一身皮怎么长的,分明跟他们一样天天往外跑,但依旧白得发光,那宽大轻薄的衣服下,腰侧的皮肤更是白皙细腻。 狼雨翘起嘴角,帮忙盛肉汤去了。 林楸睡得迷迷糊糊,毫无意识地吃了点肉汤进去,然后再次沉睡。 狼岩把他吃剩下的那些几口吃完,狼雨过来收碗,看到林楸颈侧的红痕眼皮跳了跳。 这密密麻麻的,王似恨不得把楸生啃了。 可是这么久了,楸还没幼崽…… 狼雨忍不住瞥了他们王一眼,这看着,也不像不行啊? 要不然,回去悄悄让祭司看看? 林楸睡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四周黑漆漆的,像帘幕将他罩住。 他试图坐起来,腰间的酸涩猛然袭来,林楸身体一颤,直接摊在草窝里,目光发直。 “醒了。” 耳边声音略低,林楸目光动了动,看向覆身压下来的狼岩。 “王……”林楸喊到一半,默默闭嘴。 这声音,哑得有点过分了。 林楸咽了咽口水,被狼岩托着后颈,喂了一口水。 林楸被他扶着坐起,稍微艰难地动了动双腿。这两条腿像重新安在他身上的,又酸又重。 他看着眼前的狼岩,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今早那会儿,他像没吃过肉似的,又急又重,自己没废都算他厉害了。 “疼?” 大掌覆盖在后腰,轻轻一捏,林楸酸得往后缩。 狼岩眼里闪过懊恼,快速将他抱在腿上,自己当垫子。 “抱歉。”狼岩亲亲林楸耳朵。 他们从来了大泽,到现在一算,十来天了。 狼岩起先还顾忌着伴侣累,加上没有私密的空间,一直没有跟林楸亲近,可早上那一会儿,光溜溜的伴侣躺在怀里,他一下没忍得住。 有些过了。 现在是晚上,按照以往习惯,林楸此时应该在大泽指挥兽人们挖泥巴。 但他此刻还躺在草窝里,也不知道其他兽人怎么想。 林楸靠在狼岩胸膛,像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他实在没力气了,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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