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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力华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截图，脸上的戾气一点点积攒。　　“狗樊二！！！真t不干人事艹！”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对面同样脸色难看到的樊霄。　　原来…是这样。　　陆臻的视频是樊二泄露的，这点他已经查到。　　是樊二派人时刻关注自己的动静，得知自己和游书朗的事件后，盗取了视频。　　他还在等一个更壮观的惩罚，献给游书朗。　　可是樊二居然打了时间差，还没吃到最大的苦头，就开始反击。　　看来，这次給樊二设计丢了一大笔单子，让他急了。　　现在又让让齐睦的去做这种事！　　为的就是让自己沉沦在感情纠纷里，无暇顾及他的腌臜事。　　“真是、好二哥啊……”　　他有，我也有　　诗力华站在一小旅馆前，看着那块掉漆的招牌，心想还真是恋家？　　好不容易赚到钱了，还来这种破烂地方住？　　已经燃到尽头的烟，烫到皮肤。　　诗力华猛地一抖，将烟蒂丢在地上，狠狠碾了一脚。　　“没错了诗总，小齐先生在205。”身边一个手下低声确认。　　嗯，怎么不是250，你个二百五，二百睦！　　诗力华没说话，又上下打量这个老城区的小旅馆，齐睦能找到这也是牛鼻。　　嗯，自己也牛鼻。真t吭哧吭哧上赶着来了。　　司机开车两个多小时，转了十八弯才找到。齐睦这守财奴，怎么来的？　　大半夜，穿个棉服就敢跑。　　天亮了，一路坐公交。　　钱赚来不花，当装饰的吗！！？　　“艹！钱给我我没要，难不成给陆臻了？！狗蛋的，这憨包！”　　“带路。”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已经在想提溜起齐睦，好好给他长点记性了。　　站在门前，他不再犹豫，抬脚，对着那扇看起来一脚就能踹开的门，狠狠踹了过去。　　“哐——！！”　　房间里一片昏暗，混着廉价消毒水味。　　靠墙的单人床上，被子隆起一小团，对这样巨大的动静，竟毫无反应。　　诗力华心头那股邪火“噌”地窜得更高。　　他“啪”地开灯，几步跨进去，一把掀开被子。　　齐睦侧身蜷缩着，脸朝着墙壁。　　“你耳朵聋吗？你又把卡给谁了，真是散财童子啊你，起来——”　　诗力华突然看到那张脸，通红、凌乱的湿发粘在额角。　　裸露的皮肤，本就还有淤青，此刻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声小的快听不见。　　“齐睦……”诗力华的视线又往下看，他脚上那只打着夹板的脚，正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搭在床沿。　　“诗总，带小齐先生去医院吧？”　　诗力华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指尖距离那滚烫的皮肤只有几厘米时，生生停住。　　“不。找附近最好的酒店，一间房。再找上门医生去酒店，快去。”　　“明白，诗总。”　　那股蛮横的怒气，消了。　　这蠢货…就自己躲在这儿硬扛？脚上的伤呢？发炎了没有？穿这么点跑出来？！　　“艹……”诗力华低骂一声，烦躁地扒了把头发。　　他弯腰，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齐睦打着夹板的脚踝。　　皮肤烫的吓人。　　纱布边缘有些松脱，隐约能看到下面红肿的皮肤，情况显然不妙。　　他没再迟疑，脱下自己的外套，胡乱将人裹了裹。　　然后俯身，一手穿过他的颈后，一手小心避开他受伤的脚，穿过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好轻。　　骨头硌人。　　诗力华脸色更沉，抱着齐睦大步离开。　　……　　是夜。　　陆臻没有找到齐睦，周总打电话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他不得不暂缓寻人，来公司顶楼见周羽厉。　　周羽厉脸上带着些许倦色，但眼神清亮，背脊挺得笔直。　　她将一份刚出来的舆情数据报告，推到陆臻面前。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冷静，甚至带着初见时的锐利：　　“小陆，情况不乐观。齐睦的认领视频，虽然暂时把你从不雅视频的直接指控中剥离，但‘陆臻身边人涉药、行为不端’这个标签，已经粘上了。舆论正在发酵。”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直视着陆臻：“我的建议是，顺势而为。”　　“齐睦自己站出来认了，这是既成事实。我们可以引导舆论，将他塑造成‘被下药迫害、但勇于担责’的复杂形象，博取一定同情。”　　“而你，则是被无辜牵连、对朋友不离不弃的正面榜样。这是目前，能将对你个人和项目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案。”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　　“说白了，这件事，就让齐睦负责到底。视频里的人是他，认下的也是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结果，对你，对公司，对项目，都是最优解。”　　陆臻安静地听着，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周羽厉的审视。　　“抱歉，周总。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周羽厉眉梢皱了一下，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正是因为齐睦是自愿的，正是因为这件事的错根本不在他，更不在我。”　　陆臻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我才更不能让他，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背到底。如果我默认，甚至利用他的牺牲来保全自己，那我成什么了？”　　“我和那些躲在背后下药、偷拍、散播谣言、逼他走到这一步的人，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陆臻深吸一口气。　　“周总，我明白您是从公司和项目的全局考量，我也感激您一直以来的维护。但这件事，关乎底线。”　　“齐睦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弟弟。我不能，也绝不会，用他的名声和未来，去换本来就属于我的清白。”　　周羽厉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长舒一口气，露出亲切熟悉的笑。　　“很好。小陆，别担心。他有视频，我也有。”　　击中你的小心脏了？　　“周总，抱歉，我会公开声明。不是现在，但一定会。我会为这次风波带来的不良影响道歉，为占用公共资源道歉。”　　“等我找到齐睦，我会和他一起，用坦荡的方式，面对公众，面对所有关心或质疑我们的人。”　　“等等…您说，视频？”陆臻一愣，些许茫然地看向座椅里的人。　　“嗯哼，”周羽厉有些俏皮扬起嘴角，缓缓点头，再次重申：“他有视频，我也有。”　　周羽厉的眼睛亮晶晶的，连同眼角微微的皱纹，都被这神韵抹去。　　陆臻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是找到有人下药，或者放监控的视频吗？”　　周羽翼没有立刻言明，她久久地注视着陆臻。　　“小陆啊小陆，”她忽然，极轻地、低低地笑了一声。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臻面前。　　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近和认可。　　陆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怔愣。　　下意识地跟着站起，却被按了回去。　　“小陆，还记得我说过，第一次见到你的地点吗？”　　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不是出差的会场，而是医院。　　“您、是指我和那位母亲交流的…视频？”　　“正是那段监控。”　　周羽厉点了点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从容。　　目光正温和地看着陆臻，仿佛透过他又看到另一个影子。　　“周总？”　　陆臻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嗯。只要把这段视频放出去，配上简洁有力的文案，说明时间、地点、背景。不需要过度渲染，真实的事情本身就足够有力量。”　　“大众会看到，那个在不雅视频谣言里被揣测、被侮辱的陆臻，在素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此般对比，谣言的可信度还剩多少？人心的称，会偏向哪边？”　　她看着陆臻，眼神明亮而笃定。　　“这比发一百条声明，都更有力。根本上，动摇预设印象。人们会想，一个能在素人时期，可以倾尽积蓄，去帮助陌生人的陆臻，会去做那种事吗？”　　陆臻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源于震惊的冲击。　　他看着周羽厉，声音因为情绪的翻涌而发颤。　　“医院的监控记录，有保存期限，一般不会这么久…难道您那天，在现场就就拷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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