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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份左右，还有小姑娘知道地址后跑来蹲我，幸好小区不许外人进来，那些人只能在小区外面待着。”闻辛把当时的事不带感情地简单说了一遍，说完便抬头委屈撇嘴，“你还好意思说你没印象，那段时间你来直播间的次数少得可怜，一个月来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你要是有印象就好了，好歹意味着你始终把我放心上。”　　程司涟想起自己当时在做的事，就尴尬地移开视线，而闻辛看出端倪，抓住程司涟的手用力下拉，程司涟被迫弯腰。　　“你当时在干嘛，来直播间的次数少就算了，每次最多待十分钟，我那时候都以为我的节目效果不吸引人，要不是粉丝数每天都在涨，我真的会突然某一天宣布退休退网。”　　闻辛不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起初直播是大一那年暑假很无聊，没有做不完的作业，也不会放半个月就开学。　　高三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每天无所事事也没有人陪他说话，别人是享受暑假，他是抽空差点自杀。　　而直播可以说是他的一次自救，当时他急需有人陪，像是朋友之类的，他认为的朋友只有戴芷文，可戴芷文是女生，他们没有共同话题，根本聊不到一起。　　程司涟陪他蹲下来，两人肩并肩，靠得太近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我去年那个时间刚好在谈恋爱，初恋总是要重视一些，我又是真的很喜欢梁文，所以我的时间都是去陪他了，虽然我不觉得这件事有错，但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　　那时候程司涟满心满眼都是梁文，怎么可能再关心其他人，更别说闻辛这位主播了，现在回想起来为了一个烂人而影响自己的兴趣爱好，他就觉得吃亏。　　闻辛倒是没想让程司涟道歉，谈恋爱的人总是盲目且愚蠢的，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认识的人里，除了钟悦这位刚成年的小朋友，其他人总是能突然告诉他，他们又谈恋爱了。　　而且闻辛也隐隐猜到自己应该同样是那副蠢样，想黏着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闻辛都已经能预料未来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的重量压向程司涟，程司涟将肩膀借给他靠。　　角落里的两人就像路边纸箱里被遗弃的猫狗，明明该小狗照顾小猫，却被小猫用瘦小的身躯护至身后。　　“中午我们去哪里吃饭，还是说不吃了，等时间一到就坐高铁回家。”程司涟问。　　闻辛两只手一前一后圈住程司涟的肩膀，没有一点暧昧，像是在抱玩偶。　　他说：“去吃饭，不然你可能要胃痛。”　　闻辛没忘程司涟胃痛到冷汗直流的样子，虽然后面没有再痛过，他还是会担心。　　自从被告白后，闻辛一边表现出来会同意，一边又死鸭子嘴硬总说要考虑，程司涟偏头看他，说：“你现在在想什么？知道我是粥粥后也不生气，你该不会是把气憋在心里，就等晚上在那家餐厅里拒绝我吧。”　　“又说胡话了。”闻辛更加用力，勒得程司涟皱眉，“我当时刚在网络上跟你搭话的时候，很紧张很激动，他们说我表现得很像暗恋，听到的次数多了，我也有想过我是不是暗恋却不知道。”　　程司涟想要挣开束缚，听闻辛这么说便停下动作，等他继续说。　　“你微博号有五百多个粉丝，其中就有我小号，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经常偷窥你发的微博，那些照片和文字很温柔，像阳光照在身上，我能感觉到很幸福。”　　“所以我很好奇你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我很羡慕你的生活。因为我已经没有家人，所以我决定跟你搭话，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家人，然后我靠近你，或许就能感觉到幸福。”　　闻辛嘴上说着“幸福”两个字，程司涟却能听出他的孤独，平日里闻辛总是没烦恼的模样，因此会让人忘记他是个父母双亡，独自从十六岁活到二十四岁的可怜人。　　闻辛把脸埋进程司涟的颈窝，声音略带哽咽：“我平时很少哭的，现在哭只是勾起你的怜悯。”　　程司涟反手轻拍他后背，再按住他的后脑勺，他说：“知道你很少哭，那你就一点都没有喜欢粥粥这个身份？”　　“喜欢，但是我分不清楚是哪种喜欢，而且我妈说过，要喜欢具体的人，不要喜欢抽象的符号。”闻辛将溢出来的泪花擦在程司涟的衣领上，抬头说，“还有恋人会分手，夫妻会离婚，朋友会绝交，只有家人即使相隔千里，只要这层身份在，就不会觉得孤单。”　　“你这么说，反倒让我觉得我成备选项了，难道你就不怕我伤心？”程司涟捏了捏闻辛的耳朵。　　闻辛只是满眼疑惑，压根听不懂程司涟的暗语。　　程司涟叹气：“我的意思是，你表现得很珍视粥粥这个人，因为你不想和他分开，所以才会选择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闻辛没装，他单纯觉得程司涟的话有种脑干缺失的美，“我要是真的是这样，知道你是粥粥的那一刻就拒绝你了，总不可能我这人是变态，明明要拒绝你却还抱住你是吧？”　　闻辛能冷静接受程司涟是粥粥这个事实，只是因为在他这里，程司涟这个人比粥粥这个网络身份更能带给他实感。　　他也是好奇，自己都说会喜欢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虚假的符号了，程司涟和粥粥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他还会和他本人比重要性。　　闻辛搞不懂程司涟，换句话说是完全听不懂程司涟的话，好像很简单的事都被程司涟说复杂了。　　“来，我们假设一下。”闻辛放开程司涟，神情非常认真，程司涟不可避免地被他的态度搞得紧张起来，“如果我先喜欢上粥粥，你又喜欢我，我们来一场不存在的三角恋很好玩？再说如果我先喜欢粥粥的话，等我知道你和他是同一个人，肯定会非常生气，会觉得被你欺骗，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搭理你了。”　　“真的假的。”程司涟有些不信。　　闻辛紧紧盯着他的双眼，程司涟能在他的眼中看见自己，闻辛的声音坚定且不容置疑：“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如果我喜欢粥粥，那么你交往【完结】　　“好吧，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再喜欢我哪里？”　　程司涟很好奇，他喜欢闻辛是因为这小子长得帅，性格看起来恶劣，其实是实打实的好，但更具体的原因程司涟就总结不出来了，他想感情这件事真是神奇，换作以前，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年纪比他小的，任性又爱无理取闹的人。　　“喜欢你哪里……”程司涟的问题将闻辛难住了，感情方面他的智慧为负，牵条狗都比他有用，好歹狗狗会对自己喜欢的人类摇尾巴，“我会在背后说你坏话，你知道吧？”　　“嗯，粥粥那个账号上还有你说吐槽的证据。”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又不会道歉。”闻辛厚颜无耻地说，“虽然我在背后说你坏话，但是一直都没有说过你长得丑，你是知道的，我总说我自己长得帅，很少夸其他人，你算是那个例外。”　　“哦，所以你是因为我的脸喜欢我。”程司涟一掌摁在闻辛脸上，“那你之前还倒打一耙说我喜欢你是看上你的脸，你这个笨蛋。”　　闻辛握住脸上的手，恶狠狠地说：“难道我就长得不符合你的审美了？你明明爱死我这张脸了吧？”　　“是是是，我爱死了，特别特别爱。”程司涟敷衍道。　　闻辛不满意他的态度，叉腰站起来就要争论，程司涟不想陪他丢脸，一把将他肩膀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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