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李玄明眼尖,连忙喝住他们停桨,一把扯住旁边裴瑾的袖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道:“得亏咱们没挤上去。这要是被带翻了,现下泡在水里的就是你我。” 裴瑾瞥了他一眼,嘴边噙着笑:“李三哥,你不是会水么?怕什么?” 李玄明理直气壮地一昂头:“会水也不乐意泡进去!这大端午的,衣裳湿透了粘在身上,算怎么回事?” 岸上彩棚里,晴珍将这一幕看得清楚。她脸色“唰”地白了,一手捂住肚子,身子微微晃了晃,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裴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面上血色也退了大半,急声朝身边的小厮喊道:“快去!把那个混小子给我叫上来!让他立刻带晴珍回府!” 江面上,裴瑾远远瞧见彩棚里的动静,脸色骤变。二话不说将船桨一扔,纵身跃入水中,手臂划开碧波,奋力往岸边游去。 李玄明看着那道急匆匆拨水而去的身影,忍不住“嗤”地笑了一声,随即又转头瞥了一眼江面上乱糟糟的打捞场面,心下暗忖:还好我家晚棠嫌日头毒,没有凑这个热闹。不然她那性子,怕是比晴珍还要慌上三分。 水面上救人的、捞船的、喊名字的乱了好一阵,好歹人一个个被拖上了岸,均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 湿淋淋的汉子们瘫在岸边的草地上大口喘气,端午的日头晒着他们,倒也渐渐地缓过神来。 皇帝和随行朝臣已然下了高台,立在岸边一片开阔地上。他捏了捏眉心,面上浮起一层掩不住的倦色,声音沉了几分:“回宫吧。”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步履匆匆地穿破人群而来。 大理寺卿卢兆元面色灰沉,袍角带着疾行沾上的泥渍,额上沁着一层薄汗。他快步趋至皇帝面前,躬身拱手,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出事了。” 皇帝眉头一蹙:“说。” 卢兆元目光飞快地掠了一眼人群中一个方向——裴章正与身旁同僚说话,面容平和。 他收回目光,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如实道:“处斩郭崇礼时,他在刑场上高喊,要告发裴章裴大人。” 四下里仿佛霎时静了。 皇帝脸上的倦色淡了,眼底的沉暗缓缓聚拢,没有说话。 卢兆元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铅块,一字一字地砸向人群:“八年前,左武卫将军姜震满门遇害,郭崇礼声称——是裴大人做的。” 众人齐齐怔住。 裴砚立在御驾旁,那双素来沉如深潭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他面上仍绷着一层镇定,可下巴的线条硬得发僵,声音发颤:“不可能……绝无可能……” 裴章愣了一瞬,随即面色涨得通红,上前一步拱起手,语速飞快:“陛下明鉴!臣与姜震相交十载,至亲手足一般,臣有何缘由加害于他?这分明是诬告!是郭崇礼临死之前胡乱攀咬!” 崔令妩原本立在几步之外等裴砚。姜震两个字透过人缝刺进耳朵的瞬间,她像被抽去了主心骨,脑海里“轰”的一声。 她下意识攥紧了翠翘的手臂,整个人几乎靠着她才没有当场软下去。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瞳孔微微发颤,可面上偏偏一片空白。 卢兆元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皇帝接过,展开,目光从纸面上扫过去。他眉头越拧越紧,折痕在眉心越叠越深,最后将信纸缓缓合拢,攥在手心里,沉声道:“裴章先行收监,听候审问。” 几名禁军应声上前,左右架住了裴章的臂膀。 皇帝的目光移向裴砚,顿了一顿。那张年轻的面孔上犹自撑着一层体面的平静,可眼底翻涌的暗流,像腊月里结了薄冰的河,底下是湍急的、随时要破冰而出的水。 他沉默了一瞬,开口:“裴家男丁一并下狱。女眷暂押府中,无诏不得出。” 话音落,他转身大步离去,明黄的袍角在风中翻卷出一道利落的弧。 裴章被押着经过裴砚身边。擦肩那一刹,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像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喉头上下滚了一滚,便被禁军押着踉跄前行。 裴砚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身后突然炸开一声惊呼——“小姐!小姐!” 他猛地转身。 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一寸一寸地倒下去,翠翘拼了命地扶着,可胳膊撑不住那个往下坠的重量,两个人歪歪斜斜地,眼看就要一并跌在地上。 裴砚抬脚要冲过去。 “裴少卿。”禁军的手臂横在他胸前,铁一样硬,“止步。” 他顿住。隔着攒动的人头、隔着明晃晃的日光,他看见她已经彻底瘫软在翠翘怀里,裙裾铺了一地。 日光还是那么灿,江风还是那么软,河面上碎金万点,粼粼地晃着眼。远处龙舟上的鼓声歇了,岸上的喧嚷也静了大半。 裴砚什么都听不见了。 黄昏渐渐地收尽了最后的光,雨悄然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疏疏的几点,可没过多久,那雨便连成了线,织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帘,将长安城笼进灰蒙蒙的水汽里,檐角、树梢、街面,一概模糊了轮廓。 裴砚站在崔府门前。 官袍已经吸饱了水,布料沉甸甸地贴在身上,颜色从绯红褪成深赭。那把油纸伞被他随意搁在脚边,风一推,骨碌碌滚了两圈,歪歪地卡在石阶的缝隙里。 雨水顺着他束得一丝不苟的发淌下来,过眉峰,过鼻梁,过下颌,汇成细流,又顺着脖颈没入衣领。他便那样站着,身姿笔直,纹丝不动。 身后两名禁军披着蓑衣,帽檐压得很低,雨水从蓑衣的草茎上一串一串地滚落。其中一人踌躇了半晌,终于没忍住,低声道:“裴少卿,陛下只给了您一个时辰。您……不去叩门么?” 裴砚的声音很轻:“她不想见我。” 两名禁军对望一眼,把话咽了回去,沉默地退后半步。 雨势又大了几分。天际闷雷滚过云层,沉闷而悠长,像一口大钟被人远远地撞了一下,余音嗡嗡地压在人心口上。 崔令妩陷在昏迷里,被一个梦牢牢攥住。 梦里没有颜色,只有模糊的影。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胡服,宽肩,腰背挺得笔直。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那是阿爷。 她跑过去,伸手要拽他的衣袖,指节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缕烟,什么也没有触到。 那人慢慢回过头来。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刃,剜进她胸口,疼得她浑身一颤。那眼神里是一层沉甸甸的失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喊“阿爷”,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那人转身就走,步速不快,却越来越远。 她拼了命地追,脚底像陷在泥里,怎么跑都追不上,那背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薄,最终散进白茫茫的雾里。 “阿爷——!” 崔令妩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额上一层冷汗,后颈的里衣湿了一片。 崔夫人被这一声惊得身子一颤,随即俯下身来,将帕子按在她额上轻轻拭着,声音温柔:“阿妩,做噩梦了?阿娘在这儿呢,不怕,不怕。” 崔令妩怔怔地望着那张熟悉的脸,瞳孔慢慢对上了焦,好一会儿才从梦里抽出身来。她的嗓子哑得不像样:“阿娘……你怎么来了?” 崔夫人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微微发着抖,指节冰凉:“这不是想来看看你么?谁知刚到府上,就听说你晕倒了——阿娘心都快跳出来了。” 崔令妩愣了一瞬。 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眼眶。她猛地扑进崔夫人怀里,将脸埋进她肩窝,放声大哭。 “我梦见我亲阿爷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在怪我……怪我忘了姜家的仇……怪我天天在锦绣堆里舒坦地过日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崔夫人将她搂得紧紧的,手掌一下一下抚过她的脊背,轻声哄道:“傻孩子,那是梦。你是他的亲生骨肉,他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崔令妩伏在她怀里,泪水洇透了那一片衣襟,洇出深色的湿痕。 屏风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崔令昭的声音隔着一道绢纱递过来:“母亲,妹妹。” “裴少卿在府门外。”崔令昭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身后还跟着两名禁军。站了好一会儿了。” 崔令妩松开崔夫人的手,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上。青石砖面的凉意从脚心直蹿上来,激得她整个人打了个颤,可她像是没感觉似的,径直往门口走。 “阿妩!”崔夫人慌忙起身,“外头下着雨!你穿鞋——” 崔令妩拉开房门,一脚踏进雨里。廊下的灯照着她单薄的背影,月白襦裙瞬间被雨水打透,贴在她的肩胛骨上。 崔令昭抄起门边一把伞追了出去,可她已经跑下了台阶。 崔府各处陆续掌上了灯,一盏一盏的暖光在雨幕里晕成毛茸茸的橘色光圈,把青瓦和石阶的影子拉得很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初婚日记_寄欢【完结】 错位纠缠[追妻火葬场]_丫丫吃虾【完结】 追不到算了_ppp大侠【完结】 中宫_沉水湘竹【完结】 和反派夫君婚后日常_桃花引【完结+番外】 从边陲小镇开始[西幻]_欲雪天【完结+番外】 这年上也太年上了_金财我救【完结+番外】 诱她为妻_扶瑶万里【完结】 沉沦 反派大师兄他过分娇气GB_稚稚子【完结】 低空热恋_狐狸有酒【完结】 诱钓法则_江颂桃【完结】 逢楹_九方沅【完结+番外】 我是如何一步步堕落为雌堕绿奴的 小黄书全集 重生后把夫君换了_爱心扁桃体【完结】 背叛我的妻子,被我亲手送给陌生人调教成性奴 别惹_早鹿【完结】 和离后嫁给了前夫他小叔_七僮白【完结】 宁抱香枝_白和光【完结+番外】
经典韩剧〈夏娃的诱惑〉续篇,延续原剧人设清甜风。尹享哲和甄善美步入婚姻殿堂善美意外得到享哲母亲朴敏姬生前的日记本,得知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为解开爱人多年的心结,赴汤蹈火,最终弥补了享哲的遗憾。然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外表全都是刺,防守严密。内心却像刺猬一样细致,喜欢伪装成懒散的模样。特别爱好孤独,而且非常高雅。刺猬的优雅19世纪的伦敦,雾霾肆虐,蒸汽机车轰鸣不休,妇女运动盛行,理性和宗教碰撞,繁华与贫困交错。作为异乡人的流浪者夏普小姐,最大的理想就是在这个遍布犯罪和商机的地方找到一份吃喝不愁的好工作,于是她敲响了贝克街一扇老屋的房门,成为了这里第二位女性房客。只是,雇主的职业似乎有点奇怪?此文又名为业余打手,我们是对好搭档,雾都女儿以及傲娇与偏见系列谨以此文向阿瑟柯南道尔爵士致敬。此文于4月3日周五入V,入倒V,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评论,作者桑会不遗余力地更新直至完结的。0我的完结文,越女强ampampgt...
她是家族倾没的罪臣之女,更是不世出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为了给家族翻案,自己把自己设计嫁给残腿瞎眼的世子为妃后,注定不能消停!斗贪婪的表姐灭恶毒的婆母教育夫君不成器的弟弟,在后宅风生水起,披上神医马甲给夫君治病疗毒,二人猜忌中扶持,相濡以沫里逐渐深爱…hellip展开收起...
东汉末年,曹操一代枭雄,争霸天下,逐鹿中原。如果曹操有了金手指的帮助还会不会经历赤壁之战的惨败,能不能一统中华山河。开辟曹家天下。...
再睁眼,她被祭祀龙王,妖皇潜伏,冥帝觊觎,仙界的名门正派更是挑衅不放,一夕间变成六界的香饽饽,别问她静静是谁。只有他师父,他们说徒儿非人非妖。非人非妖?本尊的徒儿可神可仙,何来非人非妖之说?这个云淡风轻的师父说了护她周全,是以,他站在紫山之巅为她宣战既然上苍无好生之德,弃我涟兮于不顾,本尊又何必悲悯苍生?若能换来涟兮言笑晏晏,纵使负尽天下人,背弃天道又如何?佛魔一念间她的穿越到来便是他的万劫不复。欢迎加入读者群104264237...
她亲缘浅薄,丧于亲母之手,一朝重生,商府娇女,万千爱宠,肩头月白朱砂一点,惑了的,是谁的心?雪山相遇,一次救赎。时光荏苒,七年岁月如梭,二八年华,她将将及笄,他是天朝传说中最诡变莫测的王,圣旨下。她无名无份,红妆百里,一朝成婚,大婚当晚,盖头翩然而落,却是对上一副狠辣无情的墨黑重瞳,冷冽之气盘旋在头顶你并非我心中之人,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家之女,做本王的女人,你不配!本文纯属虚构,请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