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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怎么这么坏。”我掌心碰到凌乔嘴唇,凌乔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若即若离地刮在我的腕部。 “怎么能说哥哥坏,哥哥对白雪最好。”凌乔温声哄我。 “好了,乖宝宝,睡觉吧。”凌乔用嘴唇在我掌心蹭了一下。 我飞快地收回手,然后捏住自己的一角被子,手指在被子上蹭蹭。我眼珠在黑暗中转来转去,扭过去问:“哥哥,我到底是乖宝宝还是大宝?” 没有回应,凌乔睡着了。 凌乔睡觉呼吸声很微弱,完全判断不出来。我扭过去又扭回来,又喊了一声“哥哥”。 不理我。 我安静了一会儿,房间里也跟着安静下来。 我突然想吃果冻了。 “哥哥——”我清清嗓子喊。 我往凌乔那边凑近一点,我说:“哥哥,我想吃果冻。” 凌乔的被子暖乎乎的,我在黑暗里伸脑袋,眼皮蹭到凌乔的脸颊。我伸手摸摸凌乔的眉眼,在凌乔脸边找了个地方放脑袋。 我脑袋放了一会儿,从被子里伸出手,我不受控制地去摸凌乔的嘴唇。 我又碰到了那两片柔软,我轻轻地戳了戳,像是果冻一样。 唇边是清新的气息,混合着凌乔平时使用的木质香。我在旁边盯着瞧了一会儿,然后凑上去咬了一下凌乔嘴唇。 我咬了一下凌乔也没反应,我的心脏却像被雷电的尾巴带过了。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慢慢地缩进被子里,把脸埋在被子中。脸好烫,手腕也好烫。 我用被子把自己埋住,身边好像躺了个沉睡的睡美人。睡美人嘴巴上抹了蜜,总是吸引我粘上去。 “哥哥。”我捂着双眼喊了一声,旁边没有反应。 我于是把手放下来,这次大胆许多,我凑上去瞧凌乔的嘴唇,自然地又在凌乔嘴唇上亲了一口。 在我准备再咬一次的时候,黑暗之中原本睡着的人睁开眼,深褐色的宝石棱镜般映射折散,令我在其中显形。 凌乔扯了扯嘴唇,微笑着问:“还没完了?” 嗓音落在我耳边,凌乔的嗓音比平常还要低,磁性中带着些许低冷,像是轻轻奏响的琴弦。 我比土拨鼠打洞还要快地闭上眼,假装没有听见,转了个方向要埋进被子里。 我的动作很慢,看起来很自然,非常淡定。 “白雪。”凌乔在后面慢慢地喊我的名字。 我睡着了,没有听见。 我双手在被子里堵住自己的耳孔,身后骤然传来力道,凌乔欺身而来。 “白天一直催,就是为了晚上偷吃?”凌乔温声问,一只手横在我腰上,他往上轻轻地去摸我的小肚子。 “白雪,一直不理人会肚子疼,知不知道?”凌乔凑近我耳边说。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扭过去不让凌乔摸肚子,我慢吞吞地说:“哥哥又不是果冻,我没有偷吃。” 凌乔好笑道:“那你不知道亲嘴什么意思?” 我没有讲话,凌乔似乎只是问一下,然后埋在我脖子边说:“快睡吧,还是要哥哥给你讲童话故事。” “从前有一只爱偷吃的土拨鼠……” 我闭上眼睛,凌乔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的心跳一点点地陷入平缓。 我在凌乔怀里睡了过去。 半夜我又醒了,被勒得喘不过气,我轻轻地咳嗽两声,低头去看横在腰上的手臂。 “哥哥。”我喊了一声,去掰凌乔的手臂,怎么也掰不开。 喊完这么一声,好像抱得更紧了。 我只能作罢,在凌乔怀里找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我轻轻地抓着凌乔的衣角。 051 一整个上午,凌乔不是在弹琴就是在写曲子。 我又被周冬冬抓去写作业,一整个上午没机会和凌乔讲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没一会凌乔吃完饭了,和周冬冬出门了。 别墅里只剩下我、江涵,具封郁。 我扭头看别墅外面的方向,周冬冬朝我招招手,然后车子开走了。 “这才分开一分钟,”江涵在旁边说,“想你哥了?” 我把脑袋扭过来说:“没有。” 然后我问:“哥哥他们每个月都要见运营吗?” “不是每个月,是每周。不去见一会儿不知道剪个什么东西出来。你哥和冬冬哥嗅觉一流,可以过一遍提一些意见。这个我们在签合同之前就说好了,所有发布出去的剪辑都要经过我们的同意。”江涵说。 我帮忙一起收拾碗筷,“哦”一声,这些东西我并不懂。 总之我只知道一件事,下午见不到哥哥了。 “无聊?要不我带你出去玩?”江涵问我。 “不用了,”我说,“江涵哥去练习吧。如果带我出去玩,哥哥要讲我了。” 江涵不由得笑一下说:“怎么这么听话。” “行吧,”江涵同意了说,“有事去楼上喊,我左边的房间。” “好哦。”我把碗筷都收拾好。 我从厨房出来,江涵上楼了,窗边站着一道人影。 具封郁在落地窗前,在看外面生长的金盏菊。他一身白色,像是遗落的月光一样,银色的发丝下双眸熠熠生辉。 “小郁哥,你不上楼吗?”我走过去问。 具封郁这才看向我,轻声说:“我在等白雪。” “这样啊,”我瞧瞧外面的金盏菊说,“小郁哥,我们出去看吧。” “好像很少见你出门,小郁哥。”我说。 我顺手抓了下具封郁的袖子,然后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放开。抓凌乔抓习惯了,我默默瞧瞧自己的手,搓搓指尖。 具封郁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对我说:“没关系。” “我刚刚洗的碗,还有洗洁精,一会儿把小郁哥的袖子弄脏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解释,把不自在掩饰住。 我和具封郁一前一后地出去。 “小郁哥,上次我听见你弹琴了,你也会唱歌吗?”我想起上次上楼听见的琴声,和凌乔弹的琴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落地窗外有一座花坛,花坛连接着亭子形成一座倚靠背山的空中花园的建筑。里面种植了大片的金盏菊,橘红色的花瓣在阳光西染上一层金光。 我在花坛边坐下来。 具封郁对我说:“会。还会一些戏曲之类的……越剧。” 戏曲之类的我了解的不多,只感觉这一类的东西需要花费大量的练习成本。 “这么厉害,”我摸摸花瓣说,“哥哥肯定不会唱戏。” 具封郁在我对面站着,他闻言唇角略微扬起说:“队长大学有选修过戏曲艺术。” “我们出的曲子也有越剧版两个版本,通常会跟随第一版出版隔月发。作曲和词都是队长写的,我只用负责唱。” “粉丝们都说,我们是有文化的乐队。” 我闻言不由得有点想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唇角,重复道:“哥哥们是有文化的乐队。” “小郁哥,那你唱的是什么样的越剧?” 我在旁边揪着金盏菊的花瓣,抽空瞅一眼手机。消息冒出来的红点都是顾炊原和戚临泉发来的,向日葵没给我发消息。 “唱的……”具封郁正要开口,他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嘴唇也在一瞬间发白失温。 太阳落在具封郁身上,在他的瞳孔上形成了失真的斑点。他全身骤然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化成了一座僵硬不堪的雕像。 “……小郁哥?”我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从花坛下来,金盏菊被我丢到了一边。 “你没事吧?”我站在旁边略微犹豫,随即对具封郁说,“小郁哥,我去叫江涵哥。” “你等我一下。”我说着要走。 “别去。”我的手腕骤然被握住,触碰到一片死水般的冰凉。 具封郁大半个人靠在我身上,他眼底压抑着情绪,一滴汗珠从他额头上滑落,他紧紧地攥住我的手腕。 这一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隐隐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从杏仁壳里蔓延出来的杂质,密密麻麻爬满眼白。 “白雪,不用叫人,我一会儿就好了。”具封郁对我说,他的语气尽量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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