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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喜欢吗?”钟知意道。 未央怔住,“我喜欢,您就买?” “我也喜欢。” 钟知意看着她,“不过你喜欢,比我喜欢重要一点。” 未央脸上的笑一下收不住了,她咬着唇,低头假装去看别处,“您现在说话越来越会哄人了。” 钟知意看着她绯红的脸儿,想着除夕那夜,她进来的时候,搅得自己神魂颠倒,口中还道: “您有没有不舒服?” 都已经到这个份上的关系,嘴里还念着尊称。 钟知意却觉得受用,似乎这种看似陌生的语调和尊敬的姿态,倒是让她品出不一样的滋味来。 她甚至能想象道,要是哪天换过来,她被弄得狠了,口中定会说道“您轻一些”“您别弄得太快……” 光是想着,钟知意都觉得身子发紧。 她轻咳一声,望向别处,接着刚才的话:“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刚才不是?” “不是,”钟知意道,“是实话。” 未央不吭声了,耳根却一点点红透。 朱师爷在前面等了一会儿,见两人出来,才领着她们继续往后走。 这一趟宅子看下来,越看越满意。 等重新回到二进花园时,朱师爷问道:“钟老板觉得如何?” “不错,”钟知意道,“这房子怎么卖?” 朱师爷应道:“这宅子原主人当初开价不低于千两,不过如今尚扣在衙门手中,最终多少银子,还得大人与原房主商量。” 钟知意心里已有数,点了点头:“麻烦师爷回去问个准数。若价钱合适,我就定下。” “好说,好说。” …… 看完房子转头去办了点事,再回到家中,天已经黑了。 各自洗漱过后,未央正要躺下,春杏来倒座房,说主子要她前去守夜。 按理说未央如今已经不是丫鬟,不需要值夜。 她和钟知意的那点事,眼下大家都知道了,这会儿叫她过去,做什么便不言而喻。 自除夕那一夜过后,两人便没有再次同房,皆是因为未央觉得如今是在钟晚的房子里,各房间距离近,拉不下面子,又担心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说她是个爬主子床的丫鬟。 因此后来钟知意留她几次,她还是回了倒座房的小屋睡。 如今对方不管不顾,又让春杏来请,她也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进了屋,钟知意正坐在梳妆台前,她只穿着一身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一直垂到腰间。 小翠站在后边,给她通发。 见未央进门,小翠放下梳子,识趣地退了下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钟知意站起身,坐到床沿边上。 未央低着头,从柜子旁边拿出自己的铺盖,摊开了铺在床前一点的位置。 钟知意见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未央感觉到她靠近,手里的动作瞬间僵硬起来,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 钟知意则微微弯腰,将她刚铺好的被褥拎起来,随手叠了两折,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别铺了。”她声音低低的,“用不着。” 未央看着那被叠起来放好的铺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了,僵站在原地。 钟知意已经转身走回床边,坐下,看着她:“过来。” 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未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挪着步子走过去。 钟知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跌坐在床沿上。 两人离得很近,钟知意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带着香味。 未央身子绷得紧紧的,手指攥着衣角,不敢抬头。 钟知意却不急着做什么,只是抬手,将她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 未央轻轻颤了一下。 那点细微的反应落在钟知意眼里,她唇角弯了一下。 “怕什么?”她低声道,“我又不吃人。” 未央闷声道:“您比吃人还厉害。” 钟知意笑了一声,笑声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 “我就是有点儿不舒服。” 未央心中一紧,忙问道:“您哪儿不舒服?” 钟知意看着她,一双美目倒影着烛光,和她的影子。 “我就是身子有些躁。” 未央闻言,身子一绷,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结结巴巴道:“……躁就把窗户开一点。” 钟知意道:“外头风好冷。” “那……那我去多拿床被子……” “不管用。” “喝水。” “也不管用。” 未央终于听不下去了,摸着手下的床褥:“那我也没办法。” “你有。” 单是这两个字,就搅得年轻的未央热血上涌心脏乱跳,但她仍小声道:“这里是晚小姐家。” “我知道。” “春杏她们都住得近。” “嗯。” “明早起来……” “明早起来怎么了?” 未央说不出来。 钟知意看了她一会儿,强压着心底的渴望,松开手道:“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 未央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不是不愿意。” 钟知意抬眼。 未央脸又红了。 “我是怕别人说。” “说什么?” 未央沉默半晌,才道:“说我以前是您的丫鬟,现在……现在又这样。”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钟知意却明白了。这是怕有人嘴碎,说她爬主子的床。 她伸手握住未央的手。 这一次没逗她,说道:“你十二岁就跟了我,这么多年陪着我吃苦,替我管账,跟我跑南跑北。别人不知道,我知道。” 未央抬头看她。 “以后搬进今日看的那座宅子,你也不是住倒座房。” “你跟我一起住。” 钟知意捏了捏她的手:“书房有你的桌子,正房有你的东西,宅子里的事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交给下人。” “你不是谁爬床爬上来的丫鬟。” “是我要你。” 未央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偏偏钟知意下一句又变了调子,“而且要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让我吃上一回。” 未央那点感动瞬间没了大半。 “您——” 钟知意终于笑起来。 未央气得要抽手,却被她握紧了。 “好了。” 钟知意把她拉近一些:“我是真的躁得不行,你上次弄得舒服,我这几夜没有不想你,你再不来,我又得自己来了。” 未央闻言,一把捉住她的手。 “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自己弄,你现在有我。” 作者有话说: 无 上山砍树(筝荷) 元宵刚过,小荷家就忙了起来。 乔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一年不如一年,原先住的那间屋子又背阴,一到冬天便阴冷得厉害。再加上家里人口多,虎子眼看着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跟小荷胖丫挤在一个屋子里。 小荷爹咬咬牙,索性决定把原来的旧屋推了,在旁边重新起几间。 村里人盖房子,不比城里请什么工匠队。除了掌墨的师傅和几个要紧的匠人,剩下的活儿大多都是亲朋好友过来搭把手。 陆筝自然也来了。 小荷正拉着她进院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说话声。 “妹夫——” 小荷娘听见声音,赶忙从灶房出来。 “哥,嫂子,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盖房子的大事,哪能来晚了?” 院门外一下进来好几个人。 小荷舅舅和舅母走在前头,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男人,其中一个肩宽背厚,生得倒还周正。 小荷原本还带着笑,看见那人,脸上的笑顿时淡了。 小荷娘显然也没料到兄嫂会把外甥带过来,脸色僵了一下,低声问:“他怎么也来了?” 小荷舅母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笑道:“这不是听说你们家今日上山伐木吗?有成力气大,我想着多一个壮劳力总是好的,就把他叫来了。” “都是自家亲戚,难不成还能看着你们家盖房子不来搭把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小荷娘也不好把人赶回去。 “来了就来了吧。” 孙有成的目光却已经越过众人,落到了陆筝身上。 他早就听说过陆筝。 当初姑母原本是愿意把小荷许给他的,连他爹娘都觉得这桩亲事八九不离十。谁知道小荷死活不肯,后来他才知道,她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若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女人,还是同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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