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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纳尔迪尼奥用力点点头，他给希欧多尔解开脖子上的绳索，咧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白牙，“你是自由的小狗。”　　　　罗纳尔迪尼奥刚从自己拥有一只小狗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小狗取名字。　　若昂坐在运送畜牧的车上，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他觉得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虽然他们家很穷，但是他尽所能给孩子们创造一个美好的童年。　　此时的罗纳尔迪尼奥还没长成未来的钢筋肌肉男，他还是一个营养不良的火柴人，抱着希欧多尔很费劲儿。　　但是他依然没有把希欧多尔掉到地上，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把希欧多尔抱着，多次拒绝老爸的帮忙。　　到家了，罗纳尔迪尼奥把希欧多尔放下来，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我想好你的名字了！你就叫贝利！”　　“贝利是巴西球王的名字，他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罗伯特一定会喜欢我给你起的新名字，嘿嘿！”　　罗纳尔迪尼奥支棱两个树枝似的胳膊，将希欧多尔举过头顶，像是宣布狮子王辛巴诞生一下，“你会成为最伟大的球王！”　　若昂被小儿子童言稚语逗笑了，但他还是认真地教育道：“贝利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它怎么会成为球王。”　　罗纳尔迪尼奥没有反驳，只是露出带有豁口的门牙，傻兮兮地朝父亲笑。　　希欧多尔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大傻子。　　这次的任务不是学习，而是比赛失利的惩罚，希欧多尔的任务是跟着游手好闲的罗纳尔迪尼奥，避免这小子把自己玩没了。　　罗纳尔迪尼奥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很熟悉周围一片环境，大家都知道他们家没钱，从来不打他们的主意。　　“你这小子跑得挺快，要不我跟你老爹说，等你12岁跟我们一起干吧。”一个花臂搭在罗纳尔迪尼奥瘦弱的肩上。　　“不，不行，我得去踢球！”罗纳尔迪尼奥认真地拒绝，他还记得自己有一个球星梦，他要成为球星，带家人过上好日子。　　周围的社会底层人士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声快要把房子震塌了，其中大部分都在嘲笑罗纳尔迪尼奥自不量力。　　在巴西任何一个角落，最不缺少的就是踢球的小孩，穷人的小孩希望踢球改变人生，富人的小孩从小就去足球学校训练。　　但是踢出来的孩子都是万里挑一，他们的人生就是在巴甲的联赛来回打转，成为知名球星的背景板。　　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是贫民区的人触不可及的高度，因为他们已经实现阶级跨越，离开了贫民区。　　所以，没有人把罗纳尔迪尼奥的童言稚语放在心上，只是拍着小孩的后背说道：“那你成名之后别忘了我们啊。”　　罗纳尔迪尼奥觉得后背的骨头疼，他一时间分不清是生长痛还是对方的手劲儿太大，但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忽然，一盆泔水从房顶淋下来，刚好浇在帮派老大头上，罗纳尔迪尼奥趁机逃跑了，他一边跑一边喊贝利。　　希欧多尔从房顶的梯子滚下来，因为肉多，所以不怎么疼，他还没站起来，就被罗纳尔迪尼奥从地上扛起来跑。　　小孩抱着一只大胖狗一路跑到海边才停下来休息，港口停了很多货船，巴西物美价廉的好物就这样出口给世界各地。　　希欧多尔把头昂的很高，试图看清面前的庞然大物，他脑海出现几个记忆片段，黛西带着他乘坐邮轮到处旅游。　　罗纳尔迪尼奥察觉到小狗的情绪变化，他在黄金沙滩盘腿坐了下来，“贝利，你是不是在怀念之前的生活？”　　希欧多尔看到罗纳尔迪尼奥膝盖上的擦伤，他低头嗅了嗅，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小孩受伤了是不是很严重？　　他小时候喜欢蹦蹦跳跳，胳膊肘和膝盖经常带点小伤口，但是青训队的教练哈里森会带他去医务室处理。　　冰凉的酒精和沙沙的碘伏，涂在伤口上疼得倒吸一口气，疼的希欧多尔挤出几滴眼泪，就差嗷嗷叫。　　哈里森一脸严肃地说道：“你是曼联的孩子，你要学会勇于承受痛苦和失败，它是成为一名球员的必经之路。”　　那时候的哈里森是曼联最铁血的青训教头，贝克汉姆小时候都被训哭过，但他却是贝克汉姆离开曼联之后最怀念的人。　　希欧多尔当时还不懂，他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然后得到一块黑森林蛋糕作为奖励，他记得蛋糕的巧克力奶油很好吃。　　“没关系，贝利，我已经习惯身上这些小伤口了，踢球都会受伤的。”罗纳尔迪尼奥安慰地摸了摸小狗的头。　　他小小的感叹了一下，“还好你只是一只小狗，不用成为球星，等我成名了，我一定带你过好日子！”　　希欧多尔看着罗纳尔迪尼奥灿烂的笑容，他忽然觉得这次的惩罚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他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罗纳尔迪尼奥的训练和欧洲足球学校完全不同，没有系统化的训练过程，只靠若昂年轻时在足球俱乐部学到的皮毛知识。　　不过罗纳尔迪尼奥的哥哥阿西斯比父亲天赋更高，他会把自己在足球学校学到的东西分享给罗纳尔迪尼奥。　　若昂的教学并不严谨，罗纳尔迪尼奥在踢球的时候嘻嘻哈哈，若昂不仅没生气，反而拿球逗孩子玩。　　“踢球嘛，首先是要感到快乐。”若昂灵活地颠球，他像一只斑海豹，用鼻尖顶起足球，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休息日的时候，若昂会和朋友在一片空地举办一场小型的足球赛事，他是这条街上踢野球踢得最好的人。　　多娜会牵着罗纳尔迪尼奥来看若昂踢球，罗纳尔迪尼奥喊上希欧多尔，“贝利，我们一起去看爸爸踢球吧！”　　希欧多尔对巴西的野球很感兴趣，他从多娜手工缝制的狗窝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浮毛，跟在罗纳尔迪尼奥屁股后面来到空地。　　平时，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一群年纪不大的小孩会带着旧衣服做的足球来这里玩，年纪大一点的会带被淘汰的足球。　　希欧多尔在六岁的时候接触足球，他来到卡灵顿第一天就收到哈里森送给他的崭新足球，生日的时候会收到各种logo标的球。　　偶尔运气好的时候，他还能收到一线队球员的帽子戏法战利品，他在哈里森家的卧室已经堆满了各种皮肤的足球。　　因此，他从未见过这么破败的足球，足球表面的皮革剥落，底部破了一个口子，在持续不断地漏气。　　阿西斯把球用透明胶带粘了几圈，把它抛给罗纳尔迪尼奥，罗纳尔迪尼奥和一群小伙伴如获至宝，爱惜地抱着球去玩了。　　若昂和成年人的球是老古董，上面的生产年份都被磨没了，唯一的优点就是没有漏气，大人还能用。　　虽然只是一场街头足球，但是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少人特意放下手里的活计，跑过来看他们踢球。　　希欧多尔仗着肩高只有35公分，在人类的小腿之间挤来挤去，挤到了最前面，位置有点危险，但是视野很好。　　这是他第一次目睹南美街头足球，跟欧洲直白暴力不同，这里的球充满了野性和创意，只需要遵守最基本的规则。　　防守方粗暴地拦截，像巴西树豪猪一样扎向攻击他们领地的敌人，进攻方就像年轻力壮的美洲豹，迅猛富有冲击力。　　若昂接到队友的传球，摆弄身体左右摇晃过掉对手，他灵活地穿梭在对手中间，标准前方画出来的球门，射门！　　足球沿着石灰画出来的白线滚出去，担任裁判的人吹哨示意进球有效，希欧多尔看得津津有味，街头足球就差一个第四官员。　　若昂看到妻子和孩子，朝两个人露出大大的笑容，他指了指自己，竖起大拇指，罗纳尔迪尼奥兴奋地举起手欢呼。　　希欧多尔也被巴西街头足球的快乐感染，脏了的尾巴随着好心情摇来摇去，他现在的形象看起来和高贵一点也不沾边。　　经过上次钻进垃圾桶，被罗纳尔迪尼奥带着在街头跑来跑去，穿梭在湿嗒嗒的小巷子，他的毛发脏成一缕一缕，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种脏兮兮的外表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试图把他捉走当野生动物售卖。　　希欧多尔看到令人兴奋的场面，尾巴会绷直成一条直线，他的心情和罗纳尔迪尼奥一样大起大落。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是最后赢了，若昂心情激动地走过来，扛起为他鼓掌的儿子，“你是上帝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罗纳尔迪尼奥坐在父亲的肩头，他看到了远处的风景，夏天的晚风吹拂在脸上，带走一丝炙热的气息。　　夜里，希欧多尔听到动静，他从罗纳尔迪尼奥身边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阁楼的楼梯口，聆听楼下夫妻的对话。　　“我准备换掉现在的工作，去格雷米奥俱乐部当停车场管理员，这样可以让罗伯特和迪尼奥去那里的青训营训练。”若昂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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