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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2页）

他当时以为那是心虚，是默认。

现在想想，那眼神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失望？难过？还是……绝望？

程砚闭上眼，不敢再想。

但他控制不住。

后来那段时间，他故意躲着沈予白，不上他的课，不接他的电话。有一次在图书馆碰到，他扭头就走，沈予白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那时候沈予白在想什么？

是不是已经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程砚猛地睁开眼，眼眶红了。

重逢后，沈予白对他的态度。明明被他那样伤害，却还是一次次容忍，一次次让步。

程砚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沈予白心虚，因为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所以活该被报复。

可现在……错了！所有的都错了！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程砚才回过神，踩下油门。

当年事

臧教授家程砚以前跟着沈予白来过两次，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推门下车。

走到门前，程砚才想起自己没提前打电话，也不知道臧教授在不在家？但他来都来了，还是按了门铃。

等了一分多钟，门开了，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抹布。

“找谁啊？”阿姨问。

“您好，我找臧教授。”程砚说，“我叫程砚，是沈予白老师的学生。”

阿姨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进来吧，先生出门了，还没回来。”之前少爷说过要是有个叫程砚的来找先生就让她带进去。

程砚跟着进了屋，沙发上坐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个蓝色文件夹，正低头看着。

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

程砚卡壳了一下，这人长得和臧教授有几分像，但年轻太多，肯定不是教授本人。他正琢磨该怎么称呼，对方先开口了。

“你就是程砚？”声音挺客气的，不过带着点打量。

程砚点头：“对，我是。请问您是……”

“臧桦，臧教授的儿子。”那人放下文件夹，站起来，朝程砚伸出手，“坐吧，老爷子约了朋友下棋去了，得饭点才回来。”

臧桦。

程砚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立马想起来了。臧桦，当年轰动一时的那个“正当防卫案”的主辩律师，那个案子在业界堪称经典，程砚当时还专门研究过。

他立刻肃然起敬，握了握手：“臧律师，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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