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然而预想中的抗拒和骚动并没有发生。 那些黑色的、皮毛厚实的大家伙们,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啃食地上的枯草。 有几头年轻的牦牛甚至主动朝他走了几步,垂下脑袋,用鼻尖试探性地嗅了嗅他的衣摆,然后便温顺地站在了他身边,像是早已认识他一样。 牧民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用生硬的普通话对导演说:“这个娃娃……牛喜欢他。看来雪山认可他。” 牦牛是一种只为高山旷野而生的生物。 它们远比人要自由,也比人更懂得谁是值得亲近的。 它们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在走动时会发出沉闷而悠远的回响,那响声被风带向雪山的方向,像是牦牛呈现给雪山的信仰。 养育牦牛的人用绳索拴住了它们,但真正养育牦牛的,从来不是人,而是雪山。 人只是借助牦牛的力量,在这片温柔却又残酷的荒野中活下去。 牦牛真正的主人,永远是那座沉默的雪山。 而在那一群黑色的牦牛之中,有一头格外不同。 那是一头白牦牛通体乳白,只有鼻头和蹄子是深色的,懒洋洋地卧在牛群边缘的一块大石旁,嘴里慢悠悠地嚼着一撮枯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它不像其他牦牛那样对木溪的到来表现出好奇或亲近,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只有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不紧不慢地歪向一边摆动着,像是某种慵懒的回应。 木溪走到它面前,蹲下身来,抬手轻轻握住了它的一只角。 那只角粗粝而温热,根部带着泥土和草屑的痕迹。 白牦牛终于停下了咀嚼,偏过头来,用它那双黑漆漆的、像两颗湿润的石子一样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响鼻,又重新低下头去嚼草。 但它没有躲开,也没有站起来走掉。它允许了这个陌生人的触碰。 木溪便没有收回手。 他顺着那只角的弧度,慢慢抚摸到它的额头,又顺着额头摸到它毛茸茸的耳根。 牦牛的毛发并不柔顺,甚至可以说是粗粝的,摸上去像是握着一把干燥的野草。 但他依然摸得爱不释手,指尖在那层厚实的皮毛间缓缓穿行,感受着那具庞大躯体内部传来的温热和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牧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笑了一声,转身去给炉子添柴了。 高原上的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样。 太阳走得慢,云也走得慢,连风都是慢悠悠地掠过山谷,带着青稞和牛粪混合的气息。 自从来到这片地区拍戏,木溪觉得整个人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在城市里,他的每一天都被切割成精确的时间块,几点起床、几点开工、几点转场、几点收工、几点回复消息、几点睡觉。 但在这里,时间不再是刻度尺上的数字,而是日出和日落之间的那片广阔的空隙。 他可以花一整个上午坐在牛群旁边看它们吃草,可以在午后躺在山坡上晒太阳而不用担心有任何通告要赶,可以在黄昏时分沿着山脊走很远很远的路,直到月亮从雪山的背后升起来。 而导演也在刻意放缓速度,让演员和工作人员都能够沉浸在此刻的环境之中,呈现一个更好的作品。 一整年的忙碌让他很难静下心来去想那些更远的事情。 而如今,在这片缓慢而辽阔的土地上,他终于有了足够的空隙,去思考那些被忙碌掩盖了太久的东西。 他想起伊丹丝,想起母亲,想起维兰索尔那片正在崩塌的天空。 也想起那条龙,想起那天夜里他划破空间出现在自己床前时,那双低垂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眼睛。 鳞片被他随手丢进了神海,木溪没有,要光明正大拿出来的意思。 不做怀念。 他靠在白牦牛温暖的躯体旁,望着远处那座在暮色中渐渐变成淡紫色的雪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像一声无声的叹息,很快便被风吹散了。 崩塌 藏南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木溪有时会觉得,自己已经在这片雪山脚下生活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能记住每一头牦牛的特征,久到他能分辨出不同时段的风从哪个山口吹来,久到他能闭着眼睛走完从驻地到那片草场的路,哪块石头会松动、哪段坡会打滑,他都一清二楚。 木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要触碰到雪山了。 剧组在这里驻扎了近一个月,他已经完全融入了丹增这个角色。 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跟着牧民一起去放牛,学着他们的腔调吆喝那些不听话的牦牛,学着用绳子捆干草,学着在寒风中用冻僵的手指去挤牦牛奶。 他的脸颊被高原的紫外线晒出了两团淡淡的红,说话时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当地的口音。 木溪再次放任自己的情绪融入到了角色之中,这是一个极其消耗自我的情况,哪怕木溪已经学会了如何从角色之中抽离情绪,也依旧无法避免自己做出下意识的行为。 导演有一次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他很久,然后转头对编剧说: “我快要分不清他到底是木溪还是丹增了。” 那头白牦牛如今已经和他混得很熟了。 它会在每天早晨准时出现在毡房门口,低着头用角轻轻拱门帘,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直到木溪走出来,往它嘴里塞一把盐巴,它才会满意地甩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开。 不知轻重的甩着尾巴,无视那枯黄的草场,只偶尔在嚼草料时抬头望向背后巍峨的山。 牧民扎西说,他养了半辈子牦牛,从没见过哪头白牦牛对陌生人这么亲近过。 “这头牛脾气怪得很,去年有个游客想摸它,被它追出去半里地。” 扎西一边说一边摇头,脸上的皱纹里藏着笑意,“它喜欢你。” 木溪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世界树的气息让动物感到安心,也许是他在维兰索尔度过了太长久的岁月,早已习惯了与山林草木鸟兽为伴。 他只知道,当他坐在牛群中间,那些粗粝的、温热的躯体挨挨挤挤地靠拢过来时,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 那种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演、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的平静。 木溪在想,这头牦牛对于雪山的仰望,是否也和他粉丝仰望他是一种的呢。 这天下午有一场重头戏。 丹增要独自爬上雪山半腰的废弃观测站,站在那扇破碎的窗前,望着脚下的村庄和远处蜿蜒的公路。 剧本上没有一句台词,只有一行描述: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山,信仰与现实在撕扯他的魂灵,而他无能为力。” 导演有些担心这场戏的效果,提前一天找木溪聊了一次。 “这场戏很难,”导演说,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没有台词,没有对手,没有情节推动,全靠你的状态撑住整个画面。 你要是觉得需要多走几遍找感觉,我们可以调时间。” 木溪摇了摇头:“不用,我准备好了。” 他把目光落在那一根未点的烟上,导演相处了这么久也清楚木溪的习性,只将烟夹在手边,却始终没有点燃。 他确实准备好了。 他知道那种感觉,那种站在高处往下看,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的感觉。 他曾经站在世界树最高的枝头俯瞰整个维兰索尔,看到的是森林、河流、城镇、田野,看到的是无数生命在他的根系之上繁衍生息。 而丹增站在那座废弃的观测站里,看到的是雪山、荒原、几间低矮的土房,和一条蜿蜒伸向远方的公路。 他们看到的风景截然不同,但那种夹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孤独感,木溪想,他应该是懂的。 拍摄在下午四点左右开始。 这个时间段的光线最好,太阳开始偏西,光线变得柔和而金黄,雪山被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连荒原上的枯草都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木溪换上了丹增的衣服,没有让人跟着,独自沿着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往上走。 偶尔会露出灰色的石块儿,掺杂着泥点,将靴子染上泥污。 观测站建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上,是一座用石块和木板搭成的简陋建筑,屋顶的铁皮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有几处塌陷了下去,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门窗歪斜着,玻璃碎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木溪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 他走进去,站了几秒钟,让眼睛适应屋内的昏暗,然后走到那扇朝向村庄的窗前。 这地方海拔比较高,丹增走上来也费了些力气,蒙白的雾气模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白眼狼实在美丽CP 刚上高中,偶像养成系统来了 修仙界顶级治疗养成之路_大大大大老虎【完结】 坏心小美人哄骗阴郁A翻车后_涂涂err【完结】 宿敌?狐尾咋又缠上清冷师兄腰了_烤荔芝【完结+番外】 穿越成为所有人的娇气宝贝_林林笑笑【完结+番外】 失忆后,身为反派的我成了末日救世主[无限] 这个反派他摆烂了_不予程上【完结+番外】 金手指随机抽取中(快穿)+番外 贪吃树CP 在废土与异植斗智斗勇那些年+番外 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_且无尽也【完结+番外】 穿成哥儿,撩个汉子去种田_听落雨【完结+番外】 如果你冷CP 夜航船CP 穿进真假少爷文,但是假爹_不吃姜糖【完结+番外】 漂亮魅魔就是要被所有人宠坏的_烤兔2024【完结】 人生十选三,我在东京躺赢_金币不落地【完结+番外】 落魄少爷小裙子一穿第30个了 过期时差CP
...
江小茶是天王巨星盛景的脑残黑,diss盛景成了每天日常。某一天她突然魂穿和盛景捆绑的江茶。江小茶,全明星最讨厌盛景,没有之一啊,天要亡我,谁想和你炒cp。黑人一时爽,追人火葬场。...
玩电脑莫名被雷劈中,穿越了?我忍。重生到废柴身上?我还忍。被人欺负上头?绝不能忍。什么绝顶天才,在我剑神系统之下全都弱爆了。身怀最强剑神系统,他与人斗,与天斗,与九重天斗!...
攻略美女换技能!咋回事?昔日强者青龙重伤不治,却收获残魂古卷。只需美女倒贴,分分钟武魂重燃!从此之后,捕获都市俏佳人,成为第一要务!...
别人喝多了穿越,李强喝多了穿墙!穿墙术,想去哪就去哪,没有任何障碍。穿墙术,可以穿过一切物体,还可以让一切物体从自己身体穿过。穿墙术,来去如风,妙手空空。穿墙术,小件物品统统放进身体里,不会修真也有百宝袋。玩世不恭的性格快意恩仇的人生,请看主角李强有了穿墙术之后,赚钱泡妞打坏人的精彩故事!简单的说,这是一本爽书。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每个传统男人的内心都有后宫情结,李强也不例外...
一本离婚证书打破了韩慎言关于爱情的幻想。净身出户,一无所有的他决定重新拾起自己的梦想,再次登上光芒万丈的舞台。歌手,演员,编剧,到底那一个才是真实的他?当然,也少不了陪伴他的她,与她们。新人新书,求推荐,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