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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脚步顿了一下，嘴里的吸管差点被他咬扁了，他的眼睛因为这个回答的直接程度和坦然程度明显亮了一瞬。　　"哇……你们是我在现实中见到的第一对同性情侣，"夏夜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好像立刻意识到了这个说法可能有歧义　　，他连忙摆了一下手补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我们语音厅那边为了做节目效果经常会搞那种搭档组合嘛，什么什么cp的，但那些都不是真的，基本都是节目需要，所以像你们这样是真情侣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知道，"许昼接过他这个话头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层很明显的调侃意味，他偏过头来看着夏夜的眼睛，"我也刷到过你们公司总裁和他cp的切片来着。"　　这句话的重音落在了"cp"上面，说的时候许昼的眼神一直定定地看着夏夜。　　夏夜的反应比许昼预想中的还要大。　　他整个人从脖子开始一路红上去的速度快到了用肉眼可以追踪的程度，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脖子和耳朵是遮不住的。　　那片红色从脖子两侧的皮肤上面迅速蔓延到了耳垂然后到了耳廓，夏夜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别的方向飘，声音也变得结结巴巴的像是嗓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不、不是不是的，我俩当时大学同学比较熟悉嘛，所、所以才说组个搭档试试的，我们俩真的不是那种……真的就是搭档关系……"　　他越解释语气越心虚，其实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别害羞啊夏夜，"许昼笑着看着眼前人。　　夏夜被他这声"别害羞"弄得脖子上的红色又加深了一层，他低下头狠狠地吸了一大口珍珠奶茶试图用嚼珍珠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许昼看着他这个样子心情非常好，他觉得夏夜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脸皮薄得令人意外，跟他在直播间里面那个从容淡定的形象之间的反差还挺大。　　正在许昼心满意足地享受着调侃成果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林染和段昂正从走廊那头并肩走过来。　　而且两个人的表情都挺不错的，段昂就更明显了，东北人高兴的时候脸上是藏不住的，他整个人的步态都比刚才更轻快了。　　段昂走到几个人面前的时候伸手在林染肩膀上拍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刚谈成合作之后的轻松畅快感。　　"那我这段时间让法务准备合同，弄好了发给你过目。"　　夏夜听到"合同"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珍珠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嚼就急着开口了。　　"小林真的要加入我们公司了啊？"　　段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那个笑里面有一种促狭感。　　"也可以这么说，但下次见面这位估计就是你正牌领导了哦。"　　夏夜嘴里的珍珠这次是真的差点噎住了，他猛地吞了一下，眼睛在林染和段昂之间快速地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对着林染非常正经地来了一句，"领导好领导好。"　　林染被他这个反应弄得笑了出来，有些人真的是一本正经的搞笑，这是天赋啊。　　"还没那么快呢，最快也要十一月了，走完流程还有好一段时间，"林染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从笑意里面收了一点回来但不多，"下次有机会一起连线的时候再叫一声吧。"　　逛完了办公区之后夏夜带着林染和许昼去了他平时直播用的直播室，推开门之后许昼的注意力立刻就被里面的设备吸引过去了。　　这间直播室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正对面的桌面上摆着好几台不同尺寸的显示屏。　　正中间一台，旁边还有两台竖屏用来看弹幕和控制面板的，桌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桌面的正对面摆了好几台补光灯，林染原本以为虚拟主播就是用软件操控，没想到还和真人一样需要这么多补光灯。　　这些补光灯的作用是把坐在摄像头前面的真人的面部表情实时捕捉并传输给电脑上的虚拟形象，让虚拟形象能够同步做出跟真人完全一致的表情变化。　　夏夜走到那张椅子前面坐了下来，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面快速操作了一通之后主显示屏上面出现了一个虚拟形象。　　那是夏夜的虚拟形象。　　夏夜坐到面部捕捉的摄像头前面之后那个虚拟形象立刻就"活了"，夏夜眨了一下眼虚拟形象跟着眨了一下，夏夜微微笑了一下虚拟形象的嘴角也同步地弯了起来，动作幅度和时间延迟都几乎感觉不到。　　许昼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同步的过程，真的觉得很神奇，为什么人会发现还有这种直播方式。　　来的路上和林染和许昼沟通过，所以夏夜打开了直播。　　粉丝涌进来的速度非常快，弹幕在几秒钟之内就开始密密麻麻地刷了起来，夏夜用他那把温润的嗓音跟粉丝打了个招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林染和许昼今天来公司了，然后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　　"要不要试试？"他对林染说。　　林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虚拟形象，犹豫了大概两秒钟之后坐了上去。　　当林染的脸进入面部捕捉摄像头的识别范围时，屏幕上原本安安静静的虚拟形象忽然像是换了个人。　　明明还是那张脸，五官、发型甚至连衣服都没有任何变化，可随着林染的表情被捕捉进去，原本显得有些安静的虚拟形象几乎是在一瞬间有了截然不同的气质。　　夏夜平时直播的时候很少做什么夸张的表情，连笑起来都只是嘴角轻轻弯一下，眼神和眉梢的变化也收得很克制。　　因为要符合人设，因此那张虚拟的脸落在他身上时，总带着一种温温吞吞的安静感，仿佛情绪从来不会轻易流露出来。　　可现在，林染只是站在那里，屏幕里的那张脸便跟着活泛起来，眉毛会随着他的情绪挑起，眼睛也因为他下意识的笑意微微眯起来，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比夏夜平时大了一截。　　同一个虚拟形象在不同的人脸上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性格"，这个差异在直播间的粉丝们立刻发现了。　　"这是夏夜？"　　"今天喝了吗？"　　"公司给你提点了？笑这么开心"　　粉丝对自己爱播的熟悉程度，真的让人惊叹。　　夏夜在旁边看着弹幕笑了起来然后凑到麦克风前面跟粉丝确认了一下。　　"被你们发现了，今天小林来公司了让他试试我的皮套感受一下。"　　弹幕迅速被一类问题占据了主流　　"小林真的去公司了吗"　　"我去，真来了啊"　　"你们努力啊，这么大流量，把握住啊"　　"真要签逐梦台吗"　　"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小林排挡吗？"　　夏夜挑了几条弹幕回复，"真的来了啊，本人现在就坐在我的直播椅上呢，只不过说话的是我而已，"林染在椅子上配合地又做了几个表情让虚拟形象动了动。　　可粉丝们立刻注意到了某个点　　"既然见面了那小林是不是看到夏夜的脸了"　　"夏夜长什么样"　　"帅不帅快说"　　林染看到这些弹幕之后凑到了麦克风前面回答了，他的声音通过直播间的声卡传出去的时候那股特有的磁性质感被设备放大了一点，听起来比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更有质感。　　"帅啊，本人身上有一股大学生的味道，就是那种很干净很有少年气的感觉，"林染说着笑了一下，那个笑被面捕系统捕捉到了之后传递到虚拟形象上面变成了一个弧度非常好看的笑容，跟夏夜平时的笑容完全是两种风格，　　"他今天来机场接我们的时候我以为是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呢，结果走近了他跟我说他是夏夜本人，可把我和昼白吓得够呛，他戴着口罩帽子呢，但我们还是怕万一被人认出来，那违约金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俩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走的。"　　弹幕在听完这段描述之后炸成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和"被夹在中间的夏夜也太可爱了吧"，夏夜在旁边听着林染这段绘声绘色的描述脸又开始红了一轮但好在这次没那么显眼。　　许昼在直播设备的另一边站着，手指好奇地虚虚比划着桌面上那些他叫不上名字的设备，他没有碰因为不确定能不能碰。　　直播间的弹幕在聊了一阵林染来公司参观的话题之后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所有粉丝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小林会签逐梦台吗"　　"会吗会吗"，这一类弹幕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刷到了屏幕上占比最高的位置。　　夏夜看到这些弹幕之后凑到麦克风前面，语气非常确定。　　"这个我可以明确地跟你们说，不会以工作签到我们公司，"　　弹幕一片"啊？""遗憾"　　林染在椅子上看到这些弹幕之后接过了话头，"虽然不会签约但是有别的合作方式，长期的那种，"林染的措辞很谨慎，"具体的内容现在还不方便说，估计十一月份左右消息就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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