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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站在镜子前面把手机的前置摄像头切换到后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两张全身的穿搭照，他站得很随意，重心落在右脚上左脚微微外翻。　　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面，短袖的袖口刚好卡在手臂肌肉最明显的那个弧度上。　　拍完全身之后他往镜子前面走了几步，缩短了距离，手机的角度从全身切换到了半身然后是胸口以上然后是脸部特写。　　他拿着手机对着镜子越走越近，镜头里的画面从远景一路推进到了怼脸的距离，最后那几秒钟手机几乎要贴到镜面上了，取景框里面只剩下了他的半张脸和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在商场的白色灯光下面清清楚楚的，瞳仁是深棕色的边缘带着一圈很浅的琥珀色，眼角那条微微上挑的线条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面显得既凌厉又好看。　　他在怼到最近的那个瞬间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拍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翻了翻刚才拍的那几张，挑了两张满意的存好了，然后回头看了许昼一眼。　　两个人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家香水店的时候林染拉着许昼进去了，在各种试香纸之间闻来闻去的闻了大概十五分钟。　　林染举着一张喷了木质调香水的试香纸在许昼的鼻子底下晃了一下问他觉得怎么样，许昼偏了偏头说还行但没有特别惊艳。　　闻到最后，鼻子闻什么都是一个味道，麻木了都，两个人最后什么也没买就走了。　　路过无印良品的时候又进去逛了一圈，林染在文具区拿了一盒彩色便签纸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许昼在香薰区闻了两个扩香石然后看了一眼价格牌微微抬了一下眉毛，感叹了一句有钱也不能乱花，放了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商场里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逛着聊着，偶尔进一家店看看偶尔站在走廊的橱窗前面评论两句陈列的穿搭，没有目的也没有计划。　　悠悠闲闲地逛到了将近二十点的时候两个人终于从商场的侧门走了出来。　　打车回到家推开门进去的那一刻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了一种从脚底板一路蔓延到小腿肚子再到大腿的酸胀感。　　那种酸胀在逛街的时候因为注意力被各种东西分散了所以没怎么察觉，但一旦停下来身体放松了就全部涌上来了，两条腿又酸又胀又沉，像是灌了铅一样。　　"我的腿要断了。"林染踢掉洞洞鞋一步都不想多走地瘫倒在了沙发上面，整个人像是一摊被倒在软垫上的水一样摊开了。　　许昼的体力比他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去，他在门口换了拖鞋之后走到客厅也坐下了，伸手揉了两下自己的小腿肚子，揉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皱了一下，肌肉确实酸得厉害。　　"泡脚吧，"许昼先起身去了浴室拿了两个脚盆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前面，然后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分倒进了两个盆里面，手背试了一下温度觉得太烫了又兑了点凉水。　　等许昼弄好之后林染已经自己先去洗过澡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家居短裤慢悠悠地走出来，头发还有点潮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和太阳穴的位置。　　许昼跟着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林染已经把脚泡进了盆里面，热水没过脚踝往上的部分整个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发出了一声舒服到有点夸张的叹息。　　许昼在他旁边坐下来也把脚放进了另一个盆里面，热水的温度刚好在烫和舒服的临界点上面，脚掌碰到水面的那一秒有一瞬间的灼热感但很快就适应了。　　温热的水包裹住脚趾和脚背和脚踝的那种感觉让走了大半天的双腿一下子松弛了下来，酸胀感被热水一点一点地泡开了化在了水里。　　"面膜。"许昼从茶几上面拿了两片早就备好的面膜扔给林染一片。　　林染撕开包装把面膜贴上了脸，冰冰凉凉的精华液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他又"嘶"了一声，刚洗完热水澡的脸遇到冷的面膜那个温差造成的刺激让他的鼻尖皱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赖赖唧唧地并排坐在沙发上面，脚泡在热水里，脸上贴着面膜，手里各自拿着手机在划，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角落的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昏昏沉沉的很有睡意。　　林染一边泡脚一边刷都有，他把今天拍的照片发了一条动态，配文只写了一个字"出门逛逛"加了一个手指比心的eoji。　　发完之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许昼的手机屏幕，对方在刷b站的首页推荐，画面上是一条手工银饰制作的工艺视频，许昼看得挺认真的眼睛几乎没眨。　　闹钟响了，面膜敷够了十五分钟的提示音。　　许昼先把手机放到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从盆里面抽出来踩进拖鞋里面的时候地板上留了两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去卫生间洗了脸把面膜的残余精华液清掉了，出来的时候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冲林染扬了一下下巴示意该他了。　　林染从沙发上面撑起来的那个过程充满了不情不愿，他的腿被热水泡得软绵绵的完全不想动弹，但面膜敷超时了对皮肤不好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于是他拖着脚步去卫生间洗了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洗完之后水嫩嫩的脸觉得还挺好看的，关了灯出来了。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客厅的那一瞬间脚步慢了。　　许昼靠在沙发的靠枕上面半躺着在玩手机，已经换上了那套丝绸的短款分体睡衣，上衣是宽松的衬衫款式，底色是很浅的奶白色带着几道细细的暗纹，材质的光泽感在落地灯的暖光里面泛着一层柔和的缎面反光。　　下面的短裤是同款的丝绸材质，裤腿很宽松但长度很短，因为许昼是半躺着的姿势所以裤管已经从膝盖上方的位置往上滑了不少。　　一直滑到了大腿的中段，露出了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再到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脚踝的一整段完整的线条。　　丝绸的裤管在大腿根部的位置皱成了松松垮垮的一团，膝盖微微弯着，整个人的姿态懒洋洋的松松散散的，看起来非常放松。　　许昼自己完全没在意裤管滑上去这回事，家里又没外人，他穿这套丝绸睡衣本来就是因为夏天热图个凉快和舒服，裤管滑到哪里就在哪里，他连调整一下的念头都没有产生过。　　但林染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脑子里立刻闪回了下午在电梯口蹲下去摸了一把被踹了一脚的那个画面，他的视线从许昼滑上去的裤管到露出来的大腿到膝盖到小腿扫了一个来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走过去，先是很正常地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然后转了个身，一条腿跪到了沙发垫上面，另一条腿撑着，整个人伏了过去。　　头先碰到的是许昼的腹部，隔着丝绸睡衣的薄薄一层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温度和呼吸带动的微微起伏，他的脸侧贴着许昼的小腹把头伏在那里，手臂自然地搭在了许昼的腰侧。　　许昼手里的手机往上抬了一点，视线从屏幕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肚子上面的那颗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丝绸的面料发出了很轻微的窸窣声。　　"撒娇啊？"许昼说，声音懒懒的，带着泡完脚敷完面膜之后整个人都松弛到了骨头缝里的那种慵懒质感。　　林染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脸颊贴着许昼的小腹轻轻蹭了一下，鼻尖隔着那层柔软的丝绸缓慢地擦过去，薄薄的布料被他的动作带出一道很浅的褶皱。　　而那一点温热的呼吸也随之透过衣料落在皮肤上，明明隔着一层衣服，却还是让许昼下意识地绷紧了腹部。　　他原本还低着头看手机，察觉到林染的动作以后，手指不自觉地停在屏幕上方，过了好几秒都没有再往下滑，像是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林染显然没有打算给他继续装下去的机会，掌心贴着他的腰侧缓缓向旁边移动，隔着丝绸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指腹顺着衣料上的暗纹慢慢往上抚过去。　　许昼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瞬，随后才重新变得缓慢，只是那点刻意维持出来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乱，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嘴唇动了动，原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林染。"　　声音很轻，尾音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沙哑。　　林染抬起眼睛看他，什么都没有解释，只是手指顺着他的腰线落下来。　　最后停在那件宽松丝绸衬衫最下面的一颗扣子上，指尖捏住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动作，反而在那里停了片刻。　　探头看了眼许昼的反应，可许昼没有动。　　他只是垂着眼睛看着林染的手，原本搭在沙发上的那只手慢慢收紧，指尖陷进柔软的靠垫里，过了半晌才像是终于认输一样，抿着唇将视线别到了一边。　　于是林染才低下头，紧盯着许昼的脸，手慢悠悠地把那颗扣子解开。　　随着扣子松开，原本贴合在腰腹上的衣料也跟着稍微散开了一点，林染没有急着继续，只是掌心贴着他的腰，指腹轻轻蹭过裸露出来的皮肤，温热的呼吸也随之落在上面，距离近得让许昼几乎能清楚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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