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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是施攻玉哄骗了沈昭宁，不然沈昭宁怎么会帮着他不帮自己？　　“哥哥，他来是有要事相商，只是昨天晚上太晚了只能来我这里睡。”　　见施攻玉就要被押走了，沈昭宁连忙制止。　　“沈大人也知道如今京城局势危急，还请沈大人放了我。”　　施攻玉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他比谁都更清楚，只是沈柏舟根本不想理会施攻玉，只想让他远离沈昭宁。　　沈柏舟背过身去平复心情，过了一会儿才道：“跟我过来。”　　沈昭宁也想跟过去，只可惜沈柏舟让佩兰带他去用早膳，只能眼睁睁看着施攻玉跟着沈柏舟离开。　　“佩兰，你说哥哥会不会把施攻玉打一顿？”　　沈昭宁心不在焉地吃着早膳，心思早就跟着施攻玉去了书房。　　“小少爷别多想，大少爷性子温和定然不会对世子殿下做什么的。”　　其实佩兰也说不准，沈柏舟平日里确实是翩翩君子，但是事关沈昭宁的事情沈柏舟显然有一套别的处理方式。　　她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沈昭宁安心用膳，佩兰也只能说些好听的话。　　“那好吧。”　　沈昭宁叹口气，想那么多也没有用，还是先吃饭再去找他们俩了。　　书房内。　　沈柏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冷静地和施攻玉议事。　　“世子殿下来沈府有何贵干？”　　“我要去见太子殿下和陛下。”　　沈柏舟听了点点头，此事关平王那边脱不开身，施攻玉偷偷进京自然是要早点把事情都解决了。　　趁此机会他们正好商量一番，早点想出对策。　　“那一会儿你和我一起进宫。”　　敲定此事，两个人又商量了其他事宜，要结束时，沈柏舟道：“公事说完了，我们该聊聊私事了。”　　“沈大人请讲。”　　施攻玉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所以沈柏舟提起时也是坦然面对。　　如果仅仅是沈柏舟的考验他就无法承受，那么他根本配不上他的宁宁。　　“昨夜你和昭哥儿表达心意，他答应了是不是？”　　沈柏舟虽然是在问施攻玉，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　　“是，是我引诱宁宁。”　　说完施攻玉便跪下，对着沈柏舟诚恳道：“我会对宁宁好的，还请沈大人成全。”　　这是施攻玉计划　　最后沈柏舟还是忍住情绪把施攻玉带上马车进宫。　　虽说沈柏舟在沈昭宁这件事情上对施攻玉有极大的不满，但是正事面前他还是能忍则忍。　　由于施攻玉的行踪不能被暴露，两人必须同乘马车，沈柏舟坐在里面闭眼不看施攻玉，眼不见为净。　　施攻玉只能尴尬地坐在一旁不敢说话，怕自己又说了什么话让沈柏舟不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皇宫，见到永昌帝时，施攻玉心里有些复杂，从前那个春秋鼎盛的永昌帝如今两鬓斑白，早已不复当年。　　或许是荆州之乱，或许是宫宴刺杀，永昌帝大病一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永昌帝见到施攻玉也毫不意外，他知道以关平王的性子定然会早日回京，施攻玉会跟着回来的。　　把沈柏舟支走后，永昌帝才进入主题：“你父亲要做什么？朕能答应的都答应。”　　“如今京畿战事紧张，还请陛下同朝臣演一出戏。”　　施攻玉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计划。　　永昌帝沉吟片刻便答应了，看着施攻玉与关平王愈发相像的气质，永昌帝释然一笑。　　“你与你父亲最像，却比他多了几分锐利。”　　永昌帝看着施攻玉凌厉的少年气，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关平王。　　先帝刚登基时关平王和旧太子关系不错，从小便在宫中一起长大，虽说与永昌帝关系尚可，却比不上与旧太子那样亲厚。　　老关平王的名头也响亮，丝毫不输施攻玉的父亲，自西北到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谁都以为旧太子逼宫关平王会站在他那边，却不曾想拥护六皇子为天子。　　永昌帝对关平王情感复杂，他知道关平王从龙有功，但是心中还是介意施攻玉的身世。　　他自诩明君，先皇留下的那些烂摊子他没有一丝怨言，是可以在史书上留名的中兴之君。　　但是他错了，他和父皇一样多疑、拢权、试探。　　“谢陛下夸赞。”　　施攻玉不卑不亢道。　　在他看来别说和父亲像是一种赞美，得到了极大的认可。　　“你和他像，却不是他，不要做让朕寒心的事。”　　永昌帝口中寒心的事是和突厥神女有染，而施攻玉心中不屑一顾。　　“微臣以为爱心中所爱并没有错，不过是人之常情。”　　施攻玉的话落在永昌帝心上，眼前的人彻底和关平重合。　　十七年前，关平王也说了类似的话。　　那一瞬间永昌帝才知道两人最相像的是固执。　　“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惊讶？不觉得羞耻？”　　永昌帝看着施攻玉的眼睛，他倒是想看看作为异类施攻玉是什么感受。　　“为何要以身世为耻？微臣母亲是突厥神女，父亲是关平王，有什么可耻？”　　施攻玉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若是因为身世而可耻，那微臣也不配站在大殿上，难成大器。”　　永昌帝知道他的心性如此，但还是超出自己的预料。　　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行了，下去吧。”　　永昌帝如今的身体已经不足以支撑自己继续商议了，只能先让施攻玉先下去了。　　出了大殿，便看见在外等候的李平稷和沈柏舟。　　“商议好了便去一趟东宫吧。”　　李平稷的提议施攻玉没有拒绝。　　悄悄到东宫时施攻玉脑子里还是那冗长的宫道，他走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不一样。　　施攻玉又把计划说了一遍，沈柏舟和李平稷也没有多问，只是又提了一嘴徐妃的事情。　　“在扬州我找到了徐妃的母亲，此人是关键。”　　沈柏舟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施攻玉。　　如今关平王回京又便利了徐鸣与倭寇勾结，他们知道此事有损国土，却分身乏术。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恭王解决再来处理徐鸣，至于徐妃母子早早便被控制起来了，倒是没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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